“別裝逼了,趕緊給我說重點。”楊強急了。
趙孟繼續道,“還是時間。”
“現實裡,徐虎和徐龍的母親早在他們五歲的時候就投湖自盡了。”
“而夢境裡,徐龍、陳智、周衝衝他們三串一起的時候,已經是十五六歲了。”
“中間差了十年。”
“我想,他們三個可能確實做了什麽壞事,但是絕對不是傷害徐龍的母親。”
“徐龍的母親確實精神不正常,也可能確實受到了一些侵害,但是應該確實和他們三無關,甚至可能和這個案子都並沒有太大的關系。”
“而那個樹上的躺著的女人,絕對不是徐龍的母親。因為李奶奶丈夫去世的時候,徐龍的母親早就去世多年了。”
“這幾波人都不是一個年代的。”
“徐龍母親是一個獨立的年代。徐龍他們三做壞事,和李奶奶丈夫去世的年,應該是一個時間線。”
“一定還有一個我們還不知道的變量。”
“而這個變量,大概就是那個樹上的女人,她應該就是解開所有謎題的關鍵。”
楊強挑了挑眉,“好小子。”
“想的真夠深?”
趙孟揚了揚嘴角,淡淡道,“哎,常規操作。”
“你這小子,裝起來,還真和周林夕很像。”楊強吐槽道。
“是嗎?”趙孟不以為然,“那我可一定比他能裝多了。”
說著,趙孟也慢慢斂去了笑容,認真道,“最遲明天早上,徐虎一定會來找我們。”
“剩下的,我們就是等搜查隊上來了。”
“湖裡,可能藏著解開這一切的所有變量。”
“這該死的台風。”楊強皺眉,看著有些氣,“太耽誤事了。”
“沒關系,或早或晚,他都在劫難逃。”趙孟說道,“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要印證一個事情。”
“什麽事?”楊強問。
趙孟深吸了一口氣,“跟我來吧。”
說罷。
趙孟便帶著楊強一路七拐八拐,回到了熟悉的村中心,來到了祠堂之前。
打開門,二人走了進去。
“在徐虎的夢裡,我也夢到了這個祠堂。”趙孟緩緩道,“但是是很多年前的祠堂。大概是25年前的祠堂吧。”
“那個時候,還沒有那麽厚的圍牆。”
一邊說著,一邊帶著楊強向祠堂的深處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
趙孟的每一步都似乎走的很仔細、很慎重。
不一會兒。
二人就走到了祠堂的另一端。
“一共一百步。”趙孟皺眉道。
“恩。從大門到這差不多60米吧。”楊強附和道。
趙孟卻搖了搖頭,“不對。夢裡我也走了幾遍,這個祠堂從大門到這,只有99步。”
“99步?”楊強一愣,“你是說少了1步?”
“對。”趙孟認真道,“我的步距大概60厘米,等於現實裡的祠堂比夢境裡的祠堂少了60厘米。”
“而夢境裡的祠堂,應該是二十多年前的祠堂。”
“強哥,夢境相關的理論和經驗你都比我知曉的多。這會不會是夢主記憶偏差造成的?”
楊強思索了片刻,“理論上是不應該出現偏差的。不過這也就60厘米,也太少了吧。”
“人類的大腦很強大,但是普通人能夠駕馭的能力不超過3%。
事實上,很多驚鴻一瞥的事物大腦都能完整記下來,埋藏在潛意識裡。” “只是,因為大腦的駕馭能力有限,所以都不會記得。”
“但是,人類在做夢的時候,大腦構建夢境的時候。這些早就被遺忘的記憶或者事物都會完整呈現。”
“就我那麽些年跟著周林夕見過的夢境。”
“只要是來源現實的場景,都是一比一複刻的。”
趙孟緩緩吸了口氣,“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為什麽徐虎的夢境裡,單單就少了這60厘米?”
“要知道,這六十厘米長度,加上橫向延伸的空間,這可是個很大的空間了。”
“是的。”楊強蹙眉,點了點頭,“雖說這二十年間,祠堂翻修過好幾次,但是也都是小規模的。這麽大棟老祠堂,怎麽能平白無故的縮小。
“所以,我一直沒想明白。為什麽會這樣。”趙孟的眉頭已然擰成了一團。
二人相顧無言。
沉默良久。
還是楊強率先打破了沉寂,“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這幾天就沒睡過整覺。”
“好好休息下。”
“休息好了,大腦才有精力去轉去思考。”
不得不說。
二人的眉宇間已然彌漫著厚厚的疲憊。
趙孟才感覺,自己好像確實很累了。
這些日子,大家的身體都處於超負荷的狀態。
也許,真的需要先休息一下。
也許,更多的謎題要等明天打撈隊下湖才能揭開。
“恩,回去吧。”
.....
回到房間。
趙孟再次的戴上了那把鑰匙。
不過這次,不再是為了入夢。
而是為了能睡一個好覺。
興許是肉體實在是過於透支。
不一會兒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一夜無夢。
趙孟是被刺眼的白光給驚醒的。
窗外,已然放晴。
天空萬裡無雲。
烈日當空。
趙孟連忙看了下時間。
12:30AM。
居然已經大中午了?
這一覺睡了十幾個小時?!
但這都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
徐虎難道沒有來找自己嗎?
按照趙孟對其心態揣測。
他今天大早必然會過來的。
趙孟一個機靈,直接跳下了床。
才發現,下鋪的的楊強也不在。床上更是沒有半點溫度。
顯然,人早就離開了房間。
思考間。
手機鈴聲適時的瘋狂響起。
是楊強的電話。
“喂。”趙孟接起。
可電話那頭卻遲遲沒有聲音。
那頭的那人張了張嘴,似乎有些無力,有些沮喪。
“怎麽了強哥?”趙孟追問。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升騰。
楊強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今早,我們在發現了第六個死者。”
“什麽?!”趙孟一驚,“湖裡的嗎?”
“不是。”楊強說道,“打撈隊才剛到。”
“是在榕樹下。”
趙孟的心猛然一沉,這一瞬間隻感覺心臟仿佛跳了嗓子眼,“是誰?”
答案呼之欲出。
“徐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