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王小貓慢慢的將東方佩拖到窩棚,窩棚是由木椽左右搭個人字形,裡面只有一張木椽搭成的床,等到把東方佩拖到床上,王小貓已經是累的氣喘籲籲,身上華麗的錦衣及披風上都是泥巴和血跡。王小貓顧不得許多,辛虧這裡有打魚人用的油燈火石,等到有了燈光,王小貓簡單清理了一下東方佩身上的泥汙,才發現東方佩身上多處劍傷,還在滲血,而且東方佩的呼吸也逐漸微弱。
王小貓已經顧不得許多了,脫下了東方佩的內外衣服,隻留短褲。這才發現其左臂一道劃傷,皮肉外翻,被水泡的發白,左側胸部一道貫穿劍傷,還在滲血,右側腰間兩處劍傷,一道較淺,另一道貫穿傷,左側大腿還有一道砍出來的傷口,深可見骨。
這樣的傷,泡在水裡,還能活著,簡直是個奇跡!王小貓心中一陣驚訝。
王小貓撕開東方佩的內衣,將傷口一點一點的清理了一遍,撒上自己隨身攜帶的止血散和創傷藥粉,再用剩下的內衣撕成的布條將傷口包扎起來,算是簡單救治了一番。清理東方佩衣物的時候,發現東方佩身上也帶有一些藥丸,王小貓仔細的聞味分辨後,確定其中有一些治傷上品藥物,就掰開東方佩的嘴,捏碎藥丸放進喉間,再順順咽喉,讓他自己咽下去。東方佩還是昏迷不醒,氣息還是很微弱。
王小貓歎了口氣,這深更半夜的,也只能這樣了,祈禱阿飛能盡快找過來吧。
而後,王小貓把自己的披風蓋在東方佩身上,轉身出了窩棚,在窩棚口生了堆火,就此過夜。
早晨,一模紅色從東方緩緩升起來,王小貓也隨之醒過來,火堆早已熄滅了,起身活動了活動僵硬的胳膊腿兒,走進窩棚,發現東方佩雖然仍是昏迷,臉上有異常的紅色,搭手一模,燙的嚇人,這種情況基本肯定是傷口潰爛了,王小貓沒有別的辦法,隻好生火燒了點開水,辛虧這裡有些個生活用具,清洗傷口就方便多了。
就在王小貓換完藥,清理完傷口潰爛,重新包裹了傷口,正準備歇一口氣的時候,遠處走來了兩個漁夫打扮的人,戴著鬥笠,不過手裡拿的卻不是釣具,而是包袱。
王小貓心想,可能是這窩棚的主人來了,主動迎上去:“兩位大爺,您是這窩棚的主人嗎?我的朋友受傷了,在您這兒借宿幾日,請您行個方便。”
兩位老人打量了一下王小貓,說道:“不礙事兒的,你隨便用吧。”
說完進了窩棚,王小貓趕緊擋住在東方佩前面,伸手攔住二人:“我朋友受傷很重,不能打擾的。”
“窩棚很小,三人站地上就基本滿了,兩位老人一眼就能看到躺著昏迷不醒的東方佩,同時眼神交流了一下。兩人拿下鬥笠,露出滄桑的面孔,頭髮一黑一白。
白發的老人說道:“小姑娘,不要緊張。我看你朋友好似受了外傷,很嚴重,此刻膚色蒼白應該是出血過多導致,面色發紅應該是傷口潰爛發燒所致,如果不能及時醫治,恐怕有性命危險!”
“您會看病?”王小貓心裡一樂。
“呵呵呵,老夫年輕時也曾拜師學藝,當過幾年郎中,坐過幾年堂。”
“太好啦!太好啦!”王小貓樂的幾乎要跳起來:“那能麻煩您老人家給看看嗎?”
“嗯,姑娘你無需客氣,叫我白老、叫他黑老就行,我需要些工具。”白發老人給黑發老人使了一個眼色:“你回去一趟,幫我把藥箱帶過來,再帶些吃食。”
黑老點了點頭,再看了一眼東方佩,轉身離去。
白發老人坐在了東方佩身側,慢慢地伸手一點一點打開東方佩傷口的包裹,傷口多處潰爛,血滲透布條黏住了,撕開時應該很痛很痛,可東方佩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王小貓看的有些不忍,轉過頭默默地擦了擦眼眶。這時白老傳來聲音,要她去幫忙燒開水,剛好借此離開,不然她真的忍不住了。
不大一會兒,黑老回來了,帶回一包吃食和一個大藥箱,吃食扔給了王小貓,可惜她一點兒胃口都沒有。白勞拿到藥箱後,從裡面拿出一些擦得亮晶晶的小刀,還有針線什麽的。王小貓遞上熱水後,再也不敢看了,因為白老正用小刀一點一點的剔除東方佩傷口上潰爛的血肉,而後上藥縫合,再進行包扎,先是左胸傷口、再是右腰間,左臂、左腿,一連串下來,白老的臉上也見汗了,等到全部完成,黑老拿出一些藥丸,王小貓幫忙給東方佩灌下去,而後放平東方佩,王小貓抱拳施禮:“兩位老人家的救命大恩,晚輩沒齒難忘!他日如有差遣,定粉身相報!”
兩位老人看了看王小貓,用奇怪的語氣問道:“姑娘如此愛護這小夥子,難道你們是夫妻倆?”
王小貓的臉唰的紅了:“不不是的,老人家誤會了,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哦~~,”兩位老人家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王小貓的臉更紅了。
“你的這位朋友是怎麽受傷的?”白老問
“朋友被仇敵襲擊受傷。”
“什麽樣的仇敵?下如重手。”
“我不知道!”
“不知道?姑娘沒有見到嗎?”
“沒有,我找到他的時候就已經受傷了。”
“你的朋友能不能度過這一關,接下來的三天尤為重要,他需要每日換藥三次,用藥五次,而且還要有人不時的陪他說話,喚起他活著的毅力。姑娘就辛苦了。”
東方佩的家人還沒找過來,只能如此了,王小貓心裡道。
話說另一邊,阿飛沿河找了一夜,愣是差個兩三裡地錯過了東方佩和王小貓,到了早上,阿飛紅著眼回到了城裡,徑直進了夏一飛所在的當鋪後院,進去後才看見莊主及夫人坐在院子,夏一飛立在莊主身後。
阿飛進門看見莊主和夫人後,趕緊上前跪倒在莊主腳下:“師傅,是我沒用!我把少爺弄丟了。”話畢,腦袋就磕在地上。
“起來說話。”東方成龍淡淡地說道。
阿飛沒起身,固執的跪在地上。表情有些呆滯。
“趕緊起來,多大個人兒了,丟了就丟了。動不動就跪下,你爹教你的吧?男兒膝下有黃金,快給我起來說話。”莊主夫人惱火的道,手裡的茶杯也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阿飛趕緊站起身,把左天的事情、現場的情況和自己分析的情況以及尋找情況說了一遍。
“你說什麽!佩兒重傷?!”莊主夫人猛地站起來尖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