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向林沒想到她會往劍刃上撞來,一時不解,便聽見景維大喊:
“師兄,小心!”
兩人纏鬥,無暇顧及其他。而一直趴在屋頂的景維卻看得清清楚楚。
那女子手上抓著一把東西,正要擊向自家師兄!於是他不再隱藏,飛身而下,一掌推開了杜向林。
杜向林躲開暗器後,掃了一眼地上的淬了毒的珠子,面容沉俊,神色不明。
只在那麽一瞬,他借著景維的掌力,順勢回旋錯轉,不再保留實力。
鳳鳴劍身被灌注了澎湃的真氣,在空中發出颯颯爭鳴,他手腕一轉,使出一招落葉無塵,朝女子刺去。
此時的溪錯就像是強弩之弓,已經無法避開杜向林這一擊了。
她咬咬牙,強用鞭子的手柄與杜向林直指而來的劍相抗衡。
百斬鞭本就是近身利器,為便於隱藏,通體都極為小巧,這手柄自然也是如此。
但此時要與杜向林的鳳鳴劍一拚,根本毫無勝算。
“錚——”
果然,那鞭柄只能勉強與鳳鳴相持一瞬,便發出了哀鳴,隻堪堪減弱了杜向林的劍勢,卻無法阻止鳳鳴劍朝她面門刺來。
生死一線之間,溪錯當機立斷選擇保命。
她迅速集聚體內寥寥無幾的幾縷真氣,側身往後上跳起,生生受住這一劍。
杜向林無意取她性命卻,劍刺面門也只是意欲給她一些教訓,嚇唬她罷了。
可杜向林卻沒料到溪錯如此嘴硬,絲毫不服軟。更不知溪錯先前受了傷,現下武力已不及她往日的一半。
從剛才的招式上看,她的武功絕對不低,本以為她定能避開,卻不想迎上鳳鳴之後,她竟被劍上灌注的澎湃真氣震開,向後倒去。
牧風趕到看到的便是這讓他睚眥欲裂的一幕。
“錯錯!”
他顧不得隱藏,飛身迎上接住向後倒來的溪錯。
他也顧不得向傷了錯錯的人尋仇,身後的追兵馬上就到,只在空中深深地看了眼杜向林,張張嘴無聲地說了句:你等著。
說完抱緊了溪錯,就直接掠上了屋頂,幾個踩踏,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就在這時,雜亂的聲音開始從四周過來,很快就將二人包圍。
都是高手。
師兄弟二人背靠對方,看向人群散開處的來人。
“夜深露重,兩位客人到這後廚來做什麽?”雲靈語氣悠然。
“實不相瞞,家弟從如廁後就不見身影,在下一時心急便到處尋找。原是這貪吃鬼摸到後廚來了。“杜向林帶著笑容從容不迫道。
“哦?公子這個理由未免太牽強了點。”
“那雲掌櫃要如何?”
雲靈溫柔笑道:“我畫簷園家大業大,也憂心別人惦記。公子不如讓我這幾個粗漢家丁查查,也才好澄清誤會啊。”
杜向林心念一動,丟東西了。
便上前一步,敞開胸懷,“無妨無妨。”
雲靈眼神一掃,身後兩個人便過來近身搜查,毫無疑問,一無所獲。
“呵呵,失禮了。奴家這就讓人為二位公子帶路,回前園接著享用美食。”
“那在下就此謝過。”
待二人走遠後。
“可有異常?”
“稟雲主,東西不在他身上。且他身上也沒有”
毫不意外的雲靈,心裡已經有了一番計較。
“傳令雲字堂,從今日起全力追查墓中梨的下落。今夜地宮值守的各罰鞭二百,如有下次,哼,便直接從“獵羽“除名。”
跪著聽令的人,聽到“除名”二字渾身一顫,趕緊俯首接令。
一入獵羽,便一世不可離開。被除名的,只能是死人。
夜色更濃了,園裡漆黑一片。
一切回歸寧靜後,始終在樹後的人,才慢慢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