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如廁的理由,景維很快就一路問到了後園。
“師兄隻叫我遠遠的看,可是這黑燈瞎火的能看見什麽啊?來了半天什麽也沒見著。”
自言自語間,景維就看見一些人端著做好的菜經過,他提氣一躍便躲了旁邊的樹上。
蹲坐在高處,他朝那些人來的方向看去,摸摸下巴,那邊必定是後廚了,反正也沒什麽發現,去廚房看看應該不會被大師兄罰吧?
說走就走,他腳尖一點,輕踢樹乾,使著輕功飛遠遠地跟著這些人,一直到了後廚。
那群人裡恰好就有混進來的溪錯。
溪錯端著盤子,鎮定地走進了忙亂的廚房。
不愧是畫簷園,屋內布置精致,廚房十分寬敞,東西雖多,卻是整齊有序地擺放在架子上。
再仔細看,這廚房竟是將幾間房屋打通,連接為一排,放眼望去,都是忙碌的廚子和端送飯食的夥計。
人多,剛好方便她行事。只是,毒要下在哪?能讓外面的食客中毒,好造成混亂助她出去?
“去去去,別擋道!傻站著幹什麽!忙暈了?收下來的盤子放外面清洗房裡!”
溪錯立馬告錯,邊低下頭彎腰退了出去。
清洗房!
這句話給了她提示,端出去的所有菜都需要用水!
這一幕被趴在屋頂的景維看了個正著。
“喔唷,真凶!和大師兄一樣凶!”
杜向林剛落在景維身邊,便聽見這小子說他壞話。失笑地拍了他腦袋一下:
“說什麽呢?臭小子!”
景維被神出鬼沒的杜向林嚇了一跳,在叫出口的瞬間突然想到此時不能出聲。
他拍拍受驚的心臟,換上一副討好的樣子笑著靠近杜向林,說道:
“嘿嘿,師兄,你來了啦?我剛剛是說下面那個侍女,她好傻!把髒盤子送去廚房裝菜。”
杜向林沒和他計較。傻?用髒盤子裝菜?能進畫簷園的人怎會連這種常識都沒有?
杜向林起身決定跟去看看。
溪錯一路低頭出來,進了清洗房,到池邊將盤子放下。
真是天助我也,這清洗房之中空無一人,她迅速將毒粉灑向與廚房相連的清水池中。
又擔心藥效不夠,又挑了幾種雖不致命卻能讓人腹痛無力的毒粉,打算將它們一齊倒入水中。
杜向林謹慎靠近清洗房窗邊,透過窗縫便看到那面遮白紗的侍女,正往水裡投毒!
他看得大皺眉頭,這女子心腸何其歹毒!即便是血海深仇,也不能枉顧園內那麽多人的性命!
見房裡沒有其他人,他當機立斷,跳進房內阻止。
“住手!”
溪錯雖然被這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但好在手上的毒粉還是都丟進水裡了。
她看清來人,然後立即後退,揚起拳掌警惕道:
“你是何人?”
杜向林秉持著武林正道行事的風格,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開口回答道:
“無塵劍派杜向林。”
聽見他姓杜,溪錯先頓了一刻,然後又很快警惕起來。
“哦?無塵劍派。這是江南,可不是你們門派,少多管閑事!”說完,溪錯就準備離開。
杜向林身形騰起,堵住唯一的出口。
“你先把解藥交出來!不可殘害無辜!”
無辜?呵!
“道貌岸然!敢問杜大俠你又鬼鬼祟祟的在這做什麽?“溪錯見無法脫身,
決定出手,說話到一半時,便揮出毒針,逼他後退, 趁機躍出了房間。 旁門左道!杜向林順勢下腰轉身,揚手一劈,另一隻手便抓向她的面紗。
面對杜向林灌注真氣的一掌,溪錯隻得竭力閃躲,饒是她身姿輕盈,也只是堪堪躲過,再加上肩上有傷,要護住面紗已是不可能了。
杜向林抓住面紗一角,用力扯下,那面紗背後的秀麗容顏便展露無遺了。
隨即,他便怔住了。
皎若太陽升朝霞,灼若芙蕖出鴻波,說的大概就是此容顏吧。只可惜——
再美的皮囊也遮蓋不了那狠毒的心腸!
“你——這可非你們正人君子所為!”
“對待宵小鼠輩何須講究禮數?”
這一聲宵小鼠輩卻是砸到了溪錯的痛腳,她猛然抽出環於腰間的鞭子,以十成十的力道朝杜向林面門揮去。
“解藥就在我身上,就看你有沒有本事來取了!”
杜向林輕身一躍,在空中靈活地翻了個身後,快速拔出鳳鳴,刺向溪錯,暗黑的環境裡,只見鳳鳴漂亮的反光。
杜向林很強,強的不可思議。
他僅僅隻用基本劍功就能與溪錯的百斬鞭法較量,為了在不引人注意之前拿到解藥,他手下的劍法也愈加凌厲快速。
溪錯進園時為掩人耳目,隻帶了貼身的長鞭和毒藥,現下卻被杜向林壓製,難以脫身。
再纏鬥下去,今夜可得一番惡戰了,她仔細思索,手下便快速一轉。
抱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心態,迎著杜向林刺來的劍挺身而上。
“師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