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誰腿上有什麽至剛至陽的法寶?”
背上的陳思蕾聽到鬼婦的淒厲喊叫,忍不住探頭在夜懷劍耳畔詢問。
是我體內的不阿氣,和我剛正不阿功煉化過的腿毛……
夜懷劍砸吧一下嘴,開口道,
“那鬼物被你嚇壞了,話都說不清楚了,其實她說的是我背上,剛才她撞在你手中的刀上破了皮囊,她鬼丈夫又把她救了過來。”
“哦哦,我被嚇厲害了也會說不清楚話的,你是說,那鬼現在怕我了?”
夜懷劍明顯感覺到陳思蕾問他這話時,已經不再哆嗦了,而且語氣裡充滿了躍躍欲試的驚喜。
“沒錯,只要你不怕鬼,鬼就要怕你,咱們現在必須乘勝追擊,這鬼物看樣子是想逃了,你準備好了沒?我背著你把它們全殺了。”
“好!我今晚就要克服心魔!你背著我把這些鬼物全殺了!我今後就不怕鬼了!駕!”
陳思蕾立刻把眼睛上的褲腰帶扶了扶,蒙緊兩分,振奮的揚了揚手裡的短刀,仿佛戰場上英勇的騎士策馬揚鞭。
把老子當你坐騎了呢,駕都說出來了,小批丫頭戲真多,夜懷劍心裡嘀咕著,趕緊往一旁側了側頭,避開這丫頭手裡揚動的短刀,畢竟對方蒙著眼睛在。
蛇行術施展,夜懷劍徑直朝著街道中正欲起身逃離的兩鬼衝去。
既然得知自己體內的不阿氣和已達第二層毛發不傷境的剛正不功天克這陰煞鬼物,那他也就沒什麽好顧慮的了。
“夫人,走!”
地上的鬼物拉起剛剛縫合完的鬼婦起身要逃,忽地一條發紅發燙的毛腿蛇行一般轉眼來到了自己面前,啪的一聲,二話不說直接橫劈在了他臉上。
力量不強,絲毫未能動搖他的身形。
但他卻聽見噗呲一聲,自己臉上的人皮瞬間多了好幾個細洞,湛藍的鬼火開始外漏,不過比不得剛才他夫人毫無防備地將整張皮往夜懷劍雙腿上纏,接觸面積沒那麽寬。
同樣的恐慌出現在了這鬼丈夫的雙眼中,湛藍鬼火顫顫地晃動,他趕緊撕下一瓣蓮花啪的拍在了臉上。
“殺殺殺!”
陳思蕾口裡發出呐喊,胡亂的揮動短刀劈砍空氣。
“往右邊砍!對!往右邊砍就對了!”
夜懷劍把頭往左偏著,忽悠背上丫頭,心想這姑娘是屬驢子的麽,蒙著眼睛膽子就變大了。
“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不知死活的東西!夫人,用聖蓮子!”
鬼丈夫強行自壯聲勢,被迫迎戰。
眼前這年輕人身上透露出的至剛至陽的氣息令他天然畏懼,剛才原本有機會逃的,但是現在他的血鬼蓮和夫人的血鬼蓮都已經缺失了一瓣,禦空速度大打折扣,而這年輕人身法詭異,行如靈蛇,實力不知如何,他已沒有把握在對方眼皮底下逃走。
啪啪啪!
鬼婦不知從哪摸出了一把蓮子,朝夜懷劍臉上扔了過去,她畏懼夜懷劍身上散發出的至剛至陽的氣息,已經不敢像從前一樣玩那些花的,飄到別人身旁去一顆顆種蓮子,順帶玩弄別人的心理帶去恐懼。
夜懷劍感覺十幾顆蓮子被扔在了自己身上,像磁石吸鐵一般粘附不掉。
哢哢哢,脆響爆響不停在自己周身傳來。
他低頭看去,只見胸口四五顆血紅色的詭異蓮子生長出了根莖,猶如活物般在不停的鑽動他的皮膚。
很快,十幾顆蓮子接二連三掉在了地上,
細小的根須盡數彎彎扭扭地斷裂,蓮子紛紛爆殼。 “……”鬼丈夫傻了眼。
“老頭子別怕,咱們布陣和他拚了!”
鬼婦嘶喊。
“好!”
聽到妻子的激勵,鬼丈夫頓時多了兩分底氣,果斷應了一句,舉起了手上的血蓮,但他忽地看見一抹紅光閃過,徑直往天上飄飛了出去。
“你老婆一個鬼單獨跑了!”
夜懷劍戲謔地笑話道,直接蹬地衝天一躍。
蛇形術並不能禦空飛行,但卻能蛇躍暴起,夜懷劍憑著這短暫的爆發力躍起一個鞭腿,後發先至,給空中晃晃悠悠想要單獨逃命的鬼婦截劈了下來。
鬼婦趕緊撕下一瓣蓮花貼在肚皮上,堵住被劈出的一片細洞。
夜懷劍落地再起,又一個鞭腿,橫踢在鬼婦側肩,一連串踢了六七腳。
鬼婦不停撕下蓮花花瓣縫補自身,眨眼功夫,最後手裡只剩下了一個光禿禿的蓮杆。
“老頭子,給我報仇……”
鬼婦癱在地上,兩眼湛藍的鬼火望著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鬼丈夫道,說完,她瑟縮在地,渾身是被夜懷劍鞭腿踢出的密密麻麻的細洞,鬼火不停的湧出,很快散盡,地上只剩下了一張乾癟的皮。
“呐,你老婆。”
夜懷劍彎腰撿起地上千瘡百孔輕飄飄的一張皮,轉身遞向那鬼丈夫,挑釁說道,他看見那黑影站在原地望著他手上的皮一動不動,黑袍下的鬼軀在瑟瑟發抖,頭頂同時有白色的煙霧飄出。
這鬼物體內也蘊藏有精氣靈力?
是了,它們吸了那麽多無辜緝魔衛的精血修煉鬼術,蘊藏有精氣靈力很正常。
夜懷劍立即施展開食怒術,不像先前吸食書院的女教授和鎮魔獄的妖魔那般因為擔心鬧出命案而有所保留,他瘋狂地壓榨抽走這鬼物體內的一切精氣靈力。
“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我血蓮教與閣下可有新仇舊恨?為何要如此趕盡殺絕!”
鬼丈夫瞪著夜懷劍,心裡充滿了怒火卻又不敢再戰,自家妻子的皮就在對方手裡握著呢,輕舉妄動接下來自己可能就是那下場,他哆哆嗦嗦地問道,卻開始感覺身體中修煉出的鬼煞之氣在不停的湧出,還以為自己的皮囊哪裡出現了漏洞,趕緊撕下一片血蓮花瓣往身上亂貼。
“小道乃七曜宮天持道長坐前首席弟子陳思蕾!殺你等惡鬼完全是為了斬妖除魔,拯救無辜,是我等修者的天命責任,何須恩怨?”
不等夜懷劍說話,背上的陳思蕾倒是按捺不住先義正言辭的開口回答道,聽得夜懷劍都愣住了。
那個,小丫頭,你有本事把蒙眼睛的褲腰帶還給我先?
“原來是七曜宮的道士,難怪身上會藏有如此玄妙專克我的法寶,九命貓,回去告訴教主,今夜是七曜宮阻了他的大計,怨不得我……”
這鬼影說話的聲音開始變得越來越飄忽虛弱,他感覺體內的鬼煞之氣已經快要流失殆盡,瘋狂的扯著蓮花往身上亂貼,但卻於事無補。
九命貓?
夜懷劍扭頭環顧四周,什麽也沒看見,但卻突然想起了那隻肥壯的大黑貓。
回過頭,感覺食怒術已經從這鬼物體內壓榨不出多少精氣靈力了,他果斷蛇形上前,一個鞭腿踢在鬼影脖頸上,幾道稀疏地湛藍鬼火從破洞口飄出。
“殺殺殺!惡鬼去spa!”
陳思蕾在夜懷劍背上瘋狂飛舞著短刀,意外的砍在了鬼影腦門上,她手裡的短刀竟被震飛了出去,叮當一聲掉落在地。
“哎呀!”
小丫頭驚呼一聲,不明所以,下意識地扯開了眼睛上蒙著的褲腰帶。
此刻那鬼影已仿佛泄氣的皮球,徹底坍縮在了地上。
“我手裡的刀怎麽被震飛了?呼……不過還好,我最後一下把他殺死了。”
小姑娘已經沒了一絲一毫先前對這鬼物的恐懼,她自言自語著,如釋重負地喘了口氣,主動從夜懷劍背上跳了下來,彎腰撿起地上的刀。
“爹!娘!我已經抓住那個逃跑的緝魔衛了!你們看……”
忽地一個陰惻惻的童聲在這院宅門口傳來,陳思蕾抬起頭,只見一個七八歲高矮的童子鬼影拖著一個青衣緝魔衛飄了出來。
“你這鬼物,去死吧!”
陳思蕾二話不說,小母驢似的揮舞短刀徑直朝著小鬼撲殺了過去。
叮當一聲,她手裡的短刀再次被震飛到了遠處。
陳思蕾愣在了原地,兩眼發懵,這怎麽和預想中的不太一樣?
童子鬼影拖著不停掙扎呻吟的緝魔衛站在原地,也一動不動,兩眼發懵地看著地上兩張人皮。
夜懷劍彎腰撿起兩張皮,上前一步,悠悠道,
“這是你爹,已經死了。”
“這是你娘,也已經死了。”
鬼童子頭頂兩道白煙頓時怒衝而出,夜懷劍嘴角一咧,開始狂吸,他一邊吸,還在一邊刺激對方,
“你全家都死了。”
鬼童子氣得渾身急劇顫抖起來,畢竟是鬼蓮使者一家三口中最小的,實力和閱歷都不及他爹娘,被夜懷劍用食怒術吸得開始渾身乾癟了下去。
“你是個孤兒鬼了。”夜懷劍彎腰蹲在他面前,面露微笑的揚了揚手裡的兩張皮,仿佛和藹的幼兒園老師在拿玩具逗弄孩子。
“天啊!氣死我了!我要吸乾你!給我爹娘報仇!”
鬼童子扔掉了手裡的緝魔衛,怒吼著,揚起手裡小小的血蓮花,想要朝夜懷劍撲過去,但剛剛動身,眼眶裡的兩團湛藍鬼火噗地就熄滅了,整個皮仿佛從衣架上掉落的衣物般坍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一旁的陳思蕾看得目瞪口呆,她愣片刻,才後知後覺地兩手掩著嘴驚呼,
“你真的把這鬼給氣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