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火焰當中,黃毛又觸碰到了一個小氣泡,畫面再次一轉,重新回到了那條破敗的街道。同樣的劇情,同樣的男女,到了女人拿著小黃毛的錢,準備還給放高利貸的人時,黃毛還是沒能忍住,直接拿著匕首再次衝了出去。
不出所料,環境還是在同一時刻被火焰燒灼殆盡。
黃毛又回到了一片火焰當中,被燒的齜牙咧嘴,隻得再次往前走了幾步,又觸碰到了一個小氣泡。
“在幻境裡面,不能夠殺人麽?”黃毛把匕首收在小腿側面,捏了捏拳頭,“那就不殺人好了。”
畫面再次來到女人拿著錢,準備給後面的人時,黃毛又跑出來,“你這個傻女人。”黃毛搶過她手裡的錢,塞給小黃毛,轉身就把後面的幾個人給掀翻在地,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別的,幻境就再一次被火焰包裹,消失不見。
“啊啊啊!!”黃毛瘋狂的揮著拳頭,捶打著周圍的火焰,無能狂怒下,黃毛又衝入了一個氣泡當中。
但是這一次,他站在外面,沒有再干涉,只是咬牙切齒的看著女人把錢拿走,交給別人。畫面在沒有黃毛的干擾下,得以持續下去。
把錢交出去以後,跟在女人後面的人就直接離開了。女人還拎著酒瓶嘻嘻哈哈的,感慨自己僥幸逃過一劫,不然,一頓打是少不了的。
“走,扶你媽進屋!哈哈!”女人搖搖晃晃的走著,半邊身子壓在了小黃毛身上。小黃毛硬撐著把他媽扶進屋,女人還四處張望,“哈哈,我家小子真不錯呀,屋子裡這麽整潔!”
小黃毛沒有理會,只是硬推著他媽進了臥室,把她安置在床上後,小黃毛搶走她的酒瓶,又給她蓋上被子,看著他媽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小黃毛出了臥室,搬著小板凳進了廚房。先是舀了半碗米,洗好,又把小板凳搬在了灶台前面,把米放進鍋裡,生過火以後,就站在小板凳上,拿著長杓,慢慢的熬煮這一鍋白粥,最後還放了些大棗、生薑。看來他也不是第一次照顧醉酒的媽媽了。
等到女人醒來,喝過粥,神志清醒了許多。她卸了妝,一看還是個很清秀的姑娘。女人在家又陪了小黃毛幾天,雖然沒什麽錢去買東西,但是家裡僅剩的油米也被女人做出了各種花樣,弄的兩個人每次都吃的狼吞虎咽的。等到家裡的油米快要用完的時候,女人收拾了一下就準備離開。
離開前,女人蹲下來,抱了抱自己的孩子,又親了一下小黃毛的額頭,“過兩天,等過兩天媽媽掙到了錢,就給你做各種好吃的!”女人看著自己瘦弱的孩子,“你自己在家要好好吃飯呀!怎麽瘦成這個樣子的,下次煮米多煮一點,反正這兩天你爸快回來了,讓他先帶你吃點好吃的,長長身體!”
女人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心裡可能正想著前方等待著她的牌局,沒有絲毫留戀,更沒有轉身看小黃毛一眼。如果這會她能夠回頭看一下的話,也許能看到小黃毛正滿臉糾結,欲言又止,前兩個星期他爸才回來過一次。
這一次女人離開,小黃毛沒有再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口,而是返身回到屋子裡,找了很久,各個角落都找遍了,卻沒有再找到錢。他又回到廚房,看了眼米缸,沒有抱怨,只是回到屋子,看著被自己,藏在角落裡的破布袋子,便又搬著小板凳回到了家門口,期待著爸爸早點回來,不行的話,再去拾荒好了。想到拾荒,他搖晃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害怕的全身都哆嗦了一下,
還是省著點吃飯吧。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米缸裡的米逐漸減少,雖然小黃毛已經減少了活動,每天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床上,又減少了吃飯的次數,只有晚上的時候才會煮一些飯,但徹底斷糧的日子還是在一點一點的接近。
成年黃毛站在外面,看著裡面挨餓的小黃毛,咬著牙去菜市場買了些食物,剛要交給小黃毛,幻境就再一次被火焰包裹,消失殆盡。
“你他媽的就是想存心看我受苦受難!”黃毛朝著周圍不斷的嘶吼、揮拳,被火焰灼燒的心煩意亂,可看著周圍除了火焰與一個個懸浮的小氣泡,沒有任何其他東西,黃毛才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黃毛握住拳頭,又衝向了氣泡,“這一次,我會看著所以的一切再一次發生的。”
畫面經歷完之前的那些事情後,再次回到了小黃毛躺在床上挨餓的場景。等到米缸裡的米吃完,小黃毛在屋裡走翻箱倒櫃的尋找吃的,又找到了些許餅乾。就這樣又撐了一段時間,小黃毛拿起角落的破布袋和破碗,蒙住臉,換了一身衣服,趁著還有些體力,趕在一個清晨,天還沒亮,就出門拾荒去了。
雖然清晨的垃圾箱或者其他地方,經過晚上成年乞丐的掃蕩,已經沒有什麽東西了,但是勝在安全,不用和人爭搶,而且有些早餐店和菜市場,他們乾活的時間更早,可以拾取一些他們不要的東西。
可陌生的拾荒小男孩,就好像菜市場裡的野貓一樣,被人嫌棄,又容易被人欺凌。盡管小黃毛已經避開了一些討人厭的商販,但還是冷不丁的就被人用什麽東西給砸一下。最嚴重的一次,被菜市場裡一個自以為高人一等的熊孩子,用小石頭砸了一下腦袋,小黃毛被砸倒在地,流了很多血,周圍的人邊乾活,邊哈哈哈的大笑著,就好像看到了一隻野貓被砸了一樣,殘忍又愉悅。
熊孩子的父親笑完以後,看著小黃毛一動不動,怕自己孩子弄死人,就上前看了一下,看到腦袋上的傷口沒有流血以後,就拖著小黃毛的一隻腳,把他丟在了菜市場的垃圾堆旁邊。沒有再理會。
過了一會,小黃毛才從頭暈眼黑中緩過來。
後來,小黃毛出門拾荒的次數就慢慢的減少了。可是,有新的小乞丐在菜市場拾荒消息還是散開了,況且他還是個小孩,這就更容易讓人犯罪了。
又過了幾天,小黃毛在藍黑色的清晨中,看到有個成年乞丐窩在菜市場的角落裡,要不是小黃毛每次來的時候都要仔細查看一下,避開那些討厭的熊孩子,還真不一定能看到。
可能今天這個成年乞丐要在這裡拾荒。小黃毛猶豫了一下,轉身就離開了。去別的早餐店看了一下,可是收獲不多。
接下來的幾天,小黃毛都會很早就去菜市場查看一下,可每次那個成年乞丐都在。小黃毛站在外面,猶豫了一會,又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小黃毛比以往起的更早,天色還漆黑一片,他來到菜市場,看到成年乞丐,還在角落沉睡,小黃毛立馬從旁邊跑過,進到了菜市場,圍著菜市場迅速的過了一遍,撿到一些東西後,又趕緊的跑了回去。
過了幾天,小黃毛故技重施,看著角落裡沉睡的成年乞丐,又跑了進去,可在裡面沒幾分鍾,出來的時候,就發現成年乞丐已經堵在了門口了。
“嘿嘿嘿,小滑頭,等了你這麽久,終於讓我逮到你了!”成年乞丐張開雙手,橫在門口,不讓他出去。
菜市場裡面的人,乾著活,還不忘用余光瞟著這一出好戲。沒有人站出來幫忙。
小黃毛抓緊身上的布袋,轉身就跑,成年乞丐只是嘿嘿嘿的笑著,並沒有去追。等到小黃毛跑到別的出口,才發現,另外的幾個出口也都有成年乞丐守著。
沒地方出去了,小黃毛躲在一個無人的角落,把身上破爛的衣服脫下來,從布袋裡面拿出自己一套乾淨的短衣短褲,換過衣服後就把其他的雜物塞在了角落裡。然後邊揉著眼睛,邊打著哈切,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走到以前老爸經常買酒的店鋪門口,還沒有開門,只有旁邊有個賣菜的阿姨在低著頭摘菜。
“阿姨,黃老板什麽時候開門呀?我爸沒有酒喝了,讓我出來買一下。”小黃毛走過去,抬著頭,微笑著問著摘菜的阿姨。
“哦哦,黃老板呀,他開門還早著呢!”阿姨抬頭看了一眼乾淨的小黃毛,沒能想出來這是誰家小孩,還派小孩出來,大清早的買酒,沒點分寸。
小黃毛看著緊閉的店門,又看了眼阿姨,有些不知所措。
“過來我這吧,在我這坐會。”阿姨看著小黃毛站在那裡,就揮手讓小黃毛過來,還拿了條小板凳給他坐。
小黃毛乖巧的坐在旁邊,還懂事的幫著阿姨一起摘菜。
“誒,這懂事孩子,你家住哪呀?”
“我家住在街口旁邊,老爸開貨車的,之前還來您這買過菜呢。”
兩個人就這樣聊著天,摘著菜,慢慢的天就亮了,等到來買菜的人變多,阿姨忙起來,小黃毛就和阿姨說了一聲,施施然的從大門離開了。成年乞丐還守在門口不遠處的角落裡。看著小黃毛走出來,只是多看了兩眼,沒有再多關注。
等到小黃毛回到家,才渾身癱軟的倒在了床上。之前,第一次拾荒的時候,什麽都不懂,還是在白天的出去拾荒。那會遇到幾個小孩在撿東西,小黃毛還湊近去,想要融入他們。可是裡面有個不會說話的小女孩,硬是把小黃毛趕了出去。
那天,小黃毛遠遠的跟在他們後面,看了很久,等到天色黑了,才發現幾個老乞丐出來,把那幾個小孩撿到的東西全收走了,還有一個小孩還想反抗,結果被狠狠的打了一頓,死在了角落裡。小黃毛這才知道,為什麽那個小女孩要把自己趕走。
後來小黃毛回家,換完衣服,又到街上找了很久,沒有再找到那個不會說話的小女孩。
這次被乞丐圍堵後,小黃毛沒有再出去拾荒,只是呆在床上,偶爾下床喝點水,沒有再做其他的。
等到男人回到家,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小黃毛,“我要殺了她!”趕緊把小黃毛送進衛生所後,男人便開始到處尋找女人。
傍晚,虛弱的小黃毛從衛生所慢慢的走回家,就看到男人女人正在激烈的爭吵著,桌子上擺著火鍋,旁邊放了很多酒,地上還有許多酒瓶。小黃毛淡定的從旁邊拿到小板凳,坐在那裡,就這樣看著他們吵架,平時都難以阻止了,喝了這麽多酒,就更難了。
不過是些陳年舊事,什麽兩個人在麻將館相識結婚啦,什麽男人經常不回家,還愛喝酒打人啦,什麽女人打麻將賭博啦,小黃毛不知道聽了多少遍,更離譜的是,之前他們吵著架還能互相啃嘴的,還當著小黃毛的面。所以小黃毛就能比較淡定的看他們吵架了,結果聽著聽著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突然,砰地一聲,驚醒了小黃毛,兩個人竟然打了起來,還拿著酒瓶子互相砸,幸虧喝多了,沒什麽準頭,沒有砸到對方。
小黃毛歎了口氣,拿著小板凳,想要隔開兩個人,可男人女人又錯開小黃毛,扭打在了一起,一不小心還把桌子上的火鍋打翻了。火焰沿著酒精一路燃燒,可兩個人像瘋了一樣,不管不顧,完全無視了周圍的火焰。小黃毛趕緊出門,找了一圈沒有看到人,這破敗的街道,旁邊都沒人住, 平時白天有人路過就算好的了,大晚上的更是沒人。
無奈之下,小黃毛又拿著小板凳,想要把兩個人戳開,可兩個人就醉醺醺的,左一拳右一拳,也不知道在打誰。拖了一下,又拖不動他們。看著周圍的火焰越來越大,又看著地上扭打的兩個人,小黃毛放下小板凳,安安靜靜的看著他們,也分不清誰對誰錯,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愛多還是恨多。
等到火焰燒開來,連最後的退路也沒有了,一陣陣火熱包圍著幾個人,小黃毛暈倒在地,恍惚間,似乎看到了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團小小的火焰,靜靜的停在心口。
或許是感受到了什麽,一朵星光從遠處射來,落在了小黃毛身上。後來發生了什麽小黃毛就不知道了。只是白天醒來,小黃毛毫發無損,只有兩團焦炭似得人形物體,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
又是一陣火焰襲來,成年黃毛咬牙切齒的站在外面,強忍著干涉這一切的想法,靜靜地看著回憶在他眼前又發生了一遍,可是幻境破滅,他還是處於火海當中。
後來他又試了很多方法,都沒用,直到錢文被打倒,幻境才解開。
我手掌上的小火焰逐漸熄滅,看來,黃毛的心力覺醒一部分有自己的因素,更大的幫助可能是那一朵星光,只是不知道是誰救了他。
看著熟睡的小白果和錢文,我閉上眼睛開始養神,也算是具體知道了錢文的心力幻境是什麽樣子了,只是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通過自己的幻境。等明天要帶錢文回家一趟,還要教他一下,什麽是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