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應雄一怔,沒想到楊雲竟然認識他二哥。
車窗緩緩關上,楊雲和方應雄透過車窗,如狼似虎的緊盯著對方。
“開車。”方應雄移開目光,淡淡的說道。
黑色的奔馳轎車啟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看著已經遠去的轎車。
楊雲回頭看了一眼正眯著眼打量他的周天陽。
“方家的人已經走了,以後我陪你玩。”
“已經開始了。”楊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雙手按在周天陽的雙肩上。“你等死吧!”
眼見少爺被人欺辱,周天陽身後的大漢們立刻躁動起來,舉起棍棒向楊雲砸來。
對方動手,楊雲身邊的人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從身後抽出各種家夥,衝了過來。
乒乒乓乓的聲音中,各種慘叫聲此起彼伏,匯聚成一首躁動而野蠻的序曲。
“你真有意思,就憑你也敢跟我說這句話,哈哈!我會讓你知道死字怎麽寫。”
混亂在周老板和沈老板的到來瞬間歸於平靜。
兩人雙手依舊握著,依依不舍了好一會才松開。
彼此的笑容是那樣的平靜,仿佛多年好友般,互相揮手告別。
曾經的地頭王與現在的地頭王之間的爭鬥,由這場籃球比賽開始。
——————————
周老板當年強龍壓地頭王,兵不血刃,一時傳為佳話。
楊雲以前也和別人一樣,覺得是周老板太強,沈老板知難而退。
後來學車的時候,遇到雷哥他爸聶正明,才從他嘴裡知道當年的真相。
沈老板是故意讓的,他兩個兒子不成材,江山早晚坐不住,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
當年讓了,為什麽十幾年後又要打回來?
楊雲想不明白,不過也沒時間讓他深想了。
因為資本已經盯上他了。
楊雲原本以為自己現在那麽弱小,不會那麽快碰到資本,可現實是他已經碰到了。
資本的觸手向他伸來,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無處不在。
率先發覺的是張棟。
在一次同事聚會上,一個同事問他知不知道東市雲天下公司。
隻這一句話,就讓張棟心神巨震。
一個四十多平方的公司,竟然被高盛同事盯上,這太詭異了。
但認真想想,似乎有跡可循。
兩部半成品漫畫賣了1200W。
神秘的手機,竟然讓精明的夏夢瑩心甘情願,拱手相送百分之49的股份。
大海漫薩斯給,均訂破五千,震驚一眾圈內大佬。
張棟將這件事告訴楊雲後,給他分析了許多利弊。
總之一句話,被資本盯上,要麽拿錢退場,要麽死磕到底。
死磕到底不現實,除非雲夢文化公司上市,才有一戰之力。
那麽就剩下,最後一條路拿錢退場。
公司才剛起步,就活不下去了,楊雲怒的眼睛都疼了。
他望著一片血紅的世界,做出一個以前想都沒想過的決定。
找靠山。
他的成長太快了,根基太淺了。別說資本了,就算是小鬼也夠他喝一壺的。
在他原本的設想中,是猥瑣發育,然後賺到一定的錢後,回頭用錢打根基。
但資本突然的關注,讓他的想法破滅了。
靠山該找誰呢,楊雲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沈老板。
沈老板一直對他另眼相看,只不過他從來沒想過跟他混,一直都沒搭理他。
他是名牌大學學生,有光明的明天,何苦跟一個盜墓的混。
不過現在,為了生存,他必須找一個靠山,沈老板是最好的選擇。
有錢有勢,仗義大方,遊戲人間的態度,讓他不會被金錢蒙蔽雙眼。
他想過丁易,丁易待他不錯,但實力不夠。
余老師實力是夠的,按照張棟的分析,余老師國內資產至少五十億起步,國外就更誇張了。
這種娛樂圈的大佬的資產和實力是成正比的。
他的實力比沈老板的還雄厚。
可為人太貪,城府之深,猶如深淵。
楊雲自認玩不過對方,還是離越遠點為好。
——————————
一輛轎車停在荒郊的田地泥路上。
楊雲和武遠下車,穿過田地,爬上高速公路,等了五六分鍾,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減速停在了應急車道上。
兩人上車,向車上的眾人點了點頭,坐到車門旁的兩個空位上。
黑色商務車啟動,向著前方一往無前的開去,目的地是五百公裡外的安市。
楊雲看著窗外,漆黑的夜幕下靜謐的農田,心中有股火在燃。
“阿遠,我們認識多久了。”
“五年多了。”
“你相信我嗎?”
“我連我媽都不信,這輩子就信你一個。”
“那頭禿鷲交給我,我會把他抓住的。”
“你要是出事了,蘇糖怎麽辦……”
楊雲突然咧開嘴角,自信的笑道:“我不會有事的。”
安市,某酒吧包廂內。
一位長發遮臉的男子正低頭喝酒,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他下意識的去摸腰間的佩刀。
“麻痹的,尼瑪沒教你走路要長眼!”
一句安市的粗口打消了男子的疑慮,他自然的把衣角放下,然後又喝了一口酒。
男子外號禿鷲,手上四五條人命,犯案累累。
最近他心緒有點不寧,刀口舔血的日子,讓他對這種感覺格外信任。
他起身向門外走去,他一動,旁邊的三位小弟也放下身上的女人,趕緊跟上。
在打開房門的刹那,他渾身鮮血猛地沸騰起來。
危險!
他就地一滾,然後手腳並用,飛竄進舞池,扒開一個個男男女女,往後門衝去。
震耳的DJ音樂中,他似乎聽到了慘叫聲。
嘭,他一拳把守在後門的保安打倒,拉開大門,來到後巷。
神色如常的戴上兜帽,雙手插在兩側口袋,他向前面的大街走去。
“老大,快跑!好多人!”一位滿臉鮮血的男子從後門衝出來,看到自己的老大,連忙大喊到。
老大身形一矮,也不回頭,風馳電掣般衝了出去。
楊雲一腳踢開那個小弟,想也沒想就拎著甩棍追了上去。
“別追啊!那王八蛋真的會殺人!”武遠大急,想拽住楊雲,卻抓空了!
兩人你追我趕,穿街走巷,一路從市中心,跑到了河邊大道。
一個窮凶極惡,一個死追不放。
都有不能停下的理由。
禿鷲回頭看了一眼,猙獰的一雙吊三角眼,死盯著楊雲。
腦海中閃過往事一幕幕。
周老板讓他帶人教訓沈老板的球員,計劃的很好,但是武遠跳河跑了,楊雲跑的比兔子還快,最後隻抓到四個小卒子。
周老板大發雷霆把他臭罵一頓。
他氣急攻心,直接把四個人的腳筋全廢了。
誰知裡面有個是武遠和楊雲的好朋友,兩人帶著沈老板的人,全城找他,沒辦法,他隻好拿錢走人。
在跑路的時候,楊雲追上了他,但攝於他手中的刀和凶名,沒敢追上來。
半年多不見,他變了。
他從對方身上聞到同類的味道。
從公路護欄上跳下,禿鷲站到一片田地前,喘著粗氣,凝望正從護欄上下來的楊雲。
這小子太能跑了,跑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他掀開外套,從刀鞘中抽出一把短刀,二話不說衝向楊雲。
誰知楊雲竟然不應戰,反而拔腿就往後跑。
他冷笑一聲,正要轉身跑路,余光卻看到楊雲站在原地,正笑著望著他。
那一刻,他敏銳的直覺告訴他,他被對方纏上了,不死不休!
就這樣來回拉鋸了一個多小時,禿鷲的體力漸漸恢復,但壓力卻越來越大。
他身上可背著命案,警方一旦行動,他插翅難逃。
“楊雲,你想怎樣!”
“是誰指示你的?”
“我說了,你就放過我?”
“做夢!”
“草擬嗎!”禿鷲揮刀去追楊雲,楊雲卻跑的飛快,根本不給他近身的機會。
禿鷲盯著楊雲的背後,眼中閃過一道厲芒,但瞬間就熄滅了。
這把刀是他牽製楊雲的利器,一旦甩出去,要是扎不中,他也就沒有牽製楊雲的武器了。
突然,遠處傳來警笛聲。
禿鷲目光一凝,甩出了手中的刀子。
可楊雲卻在刀甩出的瞬間,往田地裡一滾,閃開了。
他連忙去抓插在地上的刀子,刀子在手,心一下就安寧了。
“禿鷲,你已無路可逃。”
“草擬嗎,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禿鷲轉身大吼,吼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楊雲的食指冒血,在左眼上揉了揉,再睜開,左眼詭異的變成了紅色。
雙眼染血,世界一片血紅。
他握著甩棍,心砰砰的劇烈跳動起來。
一種無法抑製的衝動從心口傳來,他走向禿鷲。
禿鷲看著楊雲一步步靠近,先是一怔,隨即露出凶狠的目光。
雖然很詭異,但是他可不是嚇大的!
肯定是貼了美瞳,他這樣想著,衝向楊雲。
在刀劃向楊雲脖子的刹那,眼角余光猛然發覺楊雲的臉上有兩道詭異的黑色液體緩緩流下。
他抬眼正要去細看,視線卻被一片紅芒覆蓋。
“啊!”禿鷲的頭被甩棍正面砸中,頓時血流一地。
手上傳來劇痛,短刀無聲無息的插進了泥土中。
紅芒稍弱,雙眼的刺痛緩解,他眯著雙眼看向楊雲。
只見他裂開嘴角,正在對他笑。握棍的手,由於太用力,指節發白,正在顫抖。
“說,是誰指使你的!別想騙我,我會一個個挨個去問。”
“草擬嗎,老子今天栽了,你TM有本事就去搞周鐵生!”
果然是他!
禿鷲被警方帶走,楊雲戴上墨鏡,躺在田野裡,望著黑漆漆的天空。
雙眼的刺痛,讓他的神志異常清醒。
沈老板應該早就知道搞他們的人是周鐵生。
通過禿鷲的嘴告訴他們真相?
還是,通過禿鷲的嘴告訴他真相!
畢竟能追上禿鷲的只有他。
楊雲摸了摸臉上的黑色粘液。
雙眼流下這極不尋常的黑色粘液後,竟然能發出刺目的紅芒。
還有那來自內心身處的躁動,因何而來。
方舟天地!
這到底是一個什麽遊戲?為什麽它會對我的身體造成那麽大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