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利用課後休息時間找來歐陽常林。戴松看著對面這個稚氣未脫的面孔,皺起了眉頭,亦順手把門關上。
“你昨天沒來上課吧?”
“嗯!”
“你知道你有多重嗎?”
“差不多200斤吧!”
“你這麽胖下去,怎麽得了?”
歐陽常林不知道老師為什麽單獨把自己叫到辦公室來,聽他這麽跟自己說過,雖然有點尷尬,但心理卻覺得這個老師是可以親近與說話的。馬上苦逼著臉說——
“哎呀,老師!是的了,我現在膝蓋老疼了,上次去看醫生,醫生說是因為太胖的緣故,上次醫生還幫我驗了血糖與血壓,都說有點偏高,我都不敢告訴我媽。”
“你平時喜歡吃什麽?”
“我喜歡吃我媽做的豬腳!”
“從今天開始不要再吃你媽做的豬腳了,聽說你走讀,從今後也不要回家吃飯,學校食堂足夠為你提供營養,另外還有一點最最重要就是一定一定要安排時間,做適當的體育鍛煉!”
這歐陽跟鄒玉潔一個班,在來的路上,鄒玉潔已經偷偷把今天上午老師說過的話告訴他了,他心裡正樂著呐,這時看到老師關心起他的身體來,心裡面覺得這老師真是非常好,所以熱乎乎的,非常感動。到了這高中校園,男生女生突然不像過去,都變得躁動起來,老師與學生之間似乎也有一層壁壘,而此刻,他盡然在這個老師面前感受到了溫情。
他離開的時候,還對自己說,要好好聽這老師的話。作為胖子,別人一句——你那麽胖啊——對他來說都是致命傷。更別說在美食華服面前,在瘦子面前,甚至在健康面前了,沒有人能理解一個胖子來自靈魂深處的憂傷,除了胖子!今天鄒玉潔說老師肯定了自己,想必他是真的發現了他這一塊璞玉才會跟他說要減肥吧?
戴松看著他的背影方後悔自己剛才所說的話,叫他來本來是要問問他的以前主專業學習情況,全跑偏了。
第二節課的時候,戴松依舊是關起門來給兩位學生上課。上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聽到隔壁一陣喧嘩,與桌椅碰撞的聲音。
“打架了!”一個男生敏感的想外跑。
戴松叫住他,但聽說打架也坐不住了,連忙跑了出來。
原來譚超上樂理課的時候與劉麗坐在後面將小話,剛好被巡視的塗老師看見教訓起來。戴松進來的時候,塗老師花容失色,好像給譚超推到了牆角。
“怎麽啦?”
“戴老師來的正好,你看他們上樂理課的時候在後面講小話,我說他兩句她他還想打我!”
“我沒有打你好吧,是你罵我,我只是把這後面兩排的桌椅推到了,你自己怕桌椅磕到跌倒了,也怪我啊?”
“你看看,你看看,對老師說話這個樣子,目無尊長,沒家教,等下我還要告訴蔡老師,讓他問問你媽,平時是怎麽教你的。像你這種人,跟社會小流氓一樣,怎麽能考上大學?”
“我是小流氓又怎麽樣?你不也隻配留在這裡教我這樣的小流氓?侮辱別人,你就高級嗎?”
被塗老師這麽一刺激,譚超也不知哪裡來得勇氣,一股腦兒說出上面那些話。
塗老師本來罵得過癮,沒想到在眾人面前被這學生將了一軍,一時說不上話來。
在場所有人的臉上都辣辣的,好像她們兩人最後的罵仗是一柄無形的利刃,在眾人臉上各割開了一道口子。
只有門外站著的身影,嘴角嘲弄的偏向一邊,然後悄悄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