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課結束後,師生們走的差不多了,唐建剛右手夾著一支香煙,走到戴松辦公桌前坐下,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著他。
戴松抬頭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想說今晚譚超與塗老師吵架的事。
“你還笑的出來!”
“這有什麽?”
“明天怎麽跟校長交待?”
“塗老師明天肯定去找蔡玉祁,所以我們不用出面。誒,你以後要多注意一下那個塗老師,她以後監管我們的工作,所謂監管其實也只是形式上的。我們的教學工作不在她管轄之內。”
“那為什麽還要注意她?”
“她代表校方出面監管,以前這裡的藝考生都是她帶的,因為一直不出成績,學校才和我們機構合作,說實話學校領導對我們的工作還是存在疑慮,這點不難理解。但這個塗老師有點特別,她以前是主要任課老師,學生主專業學習的都是她得了,我們一來,她的收入只剩下五千的基本工資了,一年少了一二十萬,這讓她十分氣惱,以後有的是借口挑你的刺!”
“原來這樣!”
“在這裡你必須得想想辦法,看這兩年能不能多考起一些,讓她心服口服!”
“聽說大部分學生文化課不行!”戴松想起譚超、薛正科他們所說的那些話。
唐建剛皺著眉頭狠狠的吸了一口煙吞了下去。
“我們主要是讓他們通過專業課藝術聯考,考不考得上大學跟我們沒關系!”
唐建剛又接連吸了好幾口,然後站了起來將搖頭摁在台上的煙灰缸裡,站起身拍了拍戴松的肩膀,轉身走了出去!
戴松坐在那裡,呼出了一口氣靠在椅子上。
只要管聯考,不需要管文化課,聯考過了,文化過不了,幾年的學習不是白白浪費掉了嗎?
他來到江懷這個地方,第一印象就是閉塞。走出去人們說話都是方音,嗓門也大,街巷裡的人們著裝、舉止都很隨意,大眾並非十分富有,如果有家長願意花多於正常學校教育十幾倍的學費讓孩子接受特長教育,如果考不上,那不是很遺憾嗎?
突然,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還沒下班?看你好像還在辦公室一樣!”
“還在了!”這個電話但是來的及時,不知不覺呆坐在這裡又過去好幾十分鍾。他將電話放到一邊,開始收拾台面。
“別人都走了吧?”
“走了!”
“你太拖遝了!”
“今天有個學生與老師吵起來了,動靜鬧得很大,後來跟這裡的負責人聊了一下!”
“怎麽回事?”
“老師態度惡劣,學生更是糟糕!不知道是這群所學校校風、學風不好,還是現在的學校都這樣!”
“這個應該是因人而論吧?到底怎麽回事?”
戴松拿著手機一邊走一邊講,將自己看到、聽到的給蘭慧說了一遍。
從藝術樓出來,這九十月的風讓人感到一種特別的清涼,不是很冷,卻是一種說不出的涼,另整個汗毛都豎起來了。
“如你所說,首先這個老師可能言語上沒有注意,學生年少輕狂所以跟她對著乾,我覺得那個學生說得對啊,『你侮辱別人,自己就很高級嗎?』,為人師表,怎麽說在言行上也還是要尊重學生的!”
“老師確實有些問題,不過今天這個學生也十分叛逆,天不怕地不怕,對著老師的面推桌椅,塗老師那樣子也是嚇壞了!”
“下一下也好,以後就不敢那麽指著學生罵!”
“你呀,也是個叛逆的,幫著學生說話!其實高中老師不好當訥,說不得,打不得,罵不得,這對他們的成長來說很危險!”
“我從小就很乖呢,太乖了,都是給嚇成這樣的,現在還很膽小怕事,我覺得現在的孩子敢這樣對抗老師是一種進步啊,學校應該多想想怎麽跟學生相處,而不是控制與嚇唬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