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玉潔休息一會後,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於是戴松帶他們出來找地方吃飯。
蘭慧最近知道他忙,夫妻一起生活那麽多年,他對這個家,對她怎麽樣,她心中十分清楚。兩人之間的感情看似愛情勝似愛情,說是親情,亦勝似親情!但如果,他長時間不怎麽理她,她心裡會產生一絲混亂,就好比一個房間,它滿滿當當的堆滿了東西,突然這些東西都搬走了,就會顯示出一種“空”。現在,她就是這個房間,平時戴松給予她的關愛與照顧就是她世界當中一切可感受與取用的物質。
現在戴松離家到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去工作,盡管她知道他很忙,他所在的學校只有月假,一個月休兩天,當初為了照顧到他的狀態,她建議他留在學校休息,青城與江懷之間的距離不遠也不近,這種不遠應該指心裡上與行政上的距離,選擇最快的交通方式——只要指主乾交通所需要的時間,比如說青城與江懷之間坐高速列車只需要2個小時,這2個小時通常沒有包括從出發點到車站,與車站到目的地所發的的時間。
剛開始不覺得有什麽不妥,這種狀態持續幾個月以後,戴松在工作上又越來越多的事情需要兼顧,蘭慧在這種冷落中產生了越來越強烈的不滿。
今天打電話給戴松也並非有什麽重要的事,主要是下午有一個同學聚會,她在去之前想跟他說幾句話。可是不知道他那裡突然發生了什麽事。
這是一個由女同學發起來的同學聚會,包括蘭慧在一起一共八個人。
她不是很想去,如果留神,細心的人會發現她說話其實有些口吃,對與交際這樣的事最令她頭疼。不過由於她是從外地回來的,有人點名說想見見她。她不好意思過分堅持,隻好勉強答赴會。
前一陣子,她剛好為辰兒找好了幼兒園,現在的她有足夠的時間來應對這些交際,她精心挑選自己可穿的已物,在自己的臉上前前後後撲了三四層化工物品,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為了看起來不那麽豔俗,睫毛膏、眼線、眼影那些都沒用,她只需要皮膚看起來沒有那麽暗沉就行了。
很久沒化妝了,她很少這麽坐在鏡子前認真的注視自己。額頭的皺紋已隱約可見,魚尾紋也比過去更明顯了,那所謂的法令紋到底在哪裡呢?她對著左看右看。還有顴骨,人們說女人的年紀越大,顴骨就會越高聳,想起這些她就慌了。為什麽女人的容顏有那麽多禁忌,老公在家的時候,也照鏡子,卻隻擔心自己的頭頂有沒有脫發,不回來關注這些。再過去,我們只聽說女為悅己者容,怎麽去見同性,心裡還對會容貌產生焦慮。
她終於在塗好乳液、隔離霜、遮瑕膏、粉底之後,定好了妝。然後塗上口紅。
“太紅了!”她看著鏡子對自己說,於是抽了紙巾又擦掉一些。
她高中畢業以後就去了廣州,在那邊求學、工作,把人生前半段需要做的事情全做了完,如今回來,完全沒有那種英雄歸來的豪邁,那些人也有十幾年沒見了,不知她們是什麽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