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堪自從知道唐建剛沒有打算安排戴松繼續帶領原班學員集訓,心中難免為戴松捏一把汗。
他不知道戴松為什麽只知道低頭乾活,而不懂得規劃自己工作。說實話,戴松在教學能力上比他要強,但在處事上就不敢恭維了。
高二這學期的工作就快結束了,他難道不想爭取繼續帶著他們一起集訓?
再說,在這個行業,帶畢業班集訓是一個人能力的證明,薪水最少能增長50%,他“老人家”好像完全沒意識到這裡面的契機。
且說這唐建剛,平日看著對下屬不錯,畢竟人家是個生意人,他巴不得將認真負責,又有教學技能的戴松長期留在這裡,下學期有新人入職,有戴松在,不愁沒人培訓新人,而且工資還不用加。
說實話,這人太老實了不是一件好事。做什麽都被人拿捏的死死的。
晚上下班的時候,盧堪特意在辦公室等他。
“你幹什麽去了,下課鈴響了那麽久,你才回來?”
好一會才看到戴松進來。
“譚超學了一首新作品,對他來說有點難,所以多練了一會!”
“多練有加班費啊!”
“沒有,看到他最近很認真,所以……你也知道,藝術類這些最難能可貴的就是天分與熱情,他資質不錯!”
他坐下,一邊整理資料一邊說——
“說吧,等我回來有什麽事!”
盧堪這才附身過來,低聲說:
“這學期馬上就結束了,你手上這一批已經帶了一年的學生,要升高三了,你打算怎麽辦?”
“繼續教啊!”
“教什麽?人家高三的時候,是去培訓總部,那邊也不缺老師,反而是你,他之前不是說讓你暑期去塗老師那裡嗎?你以為他輕易會讓你去總部啊?我們這一行你又不是不清楚,只有帶畢業班才是我們職業水準的試金石。”
戴松突然覺得自己左肩有點癢,他撓了一下。
盧堪看他若有所思的樣子,接著道:
“我說你,要是想職業技能得到提升,你必須去上面鍛煉,而且你現在有能力去挑戰這份工作!說實話,我早就跟唐建剛說好了,我一定要帶我手上這些學生,如果他不給我帶,我就不會留在這裡。你也可以這麽做啊,你說你在這裡那麽幾千塊錢一個月,社會福利也沒有,寒暑假沒有收入保障,你家庭怎麽辦?”
盧堪一股腦說出這麽多,雖然他沒有結婚,但這些現實也是他身上的枷鎖,他必須也得打破。
戴松想了想,他目前雖然喜歡目前這份工作,但這份工作並沒有給予他物質上的保障。就算他對物質生活的要求極為簡樸,但是他還有妻兒,他必須要考慮她們。如果他不努力,不爭取更加優厚的待遇,家裡僅存的那一點點保障,很快就消耗殆盡,而後,他將還不起房貸,他的房子很可能給銀行拍賣,她們也會從房子裡被人趕出來。
不過就這樣,突然去找唐建剛談這個問題,又會顯得十分唐突。
想他之前找自己商量去盧老師那裡工作的事,是根本沒有打算讓自己下學期繼續帶領手下這些學生啊!
他看著盧堪,因為他實在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不提及此事還好,一提就發現這個學期沒剩幾個星期了, 工作走向的決定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