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為什麽?”他(戴松)乾脆放下手中的食物
“具體不知道,那個人說必須要遵守這個,但我不是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嗎?所以我覺得有點怪啊!”
“另外他還擔心我後悔!”
“嗯,其實我訂單是你,我也不想讓你去!”
“但是必須去,是嗎?”
“有點那感覺!所以內心掙扎,我情願是我!”
“有點意外,不過要先去做體檢,所以我要回去!做完體檢,芮彤才能清髓,不然……”
“醫生有沒有說,捐獻後對你身體有什麽影響!”
“醫生(也有可能是護士,蘭慧這麽想)說話比較官方,理論上應該不存在負面影響吧!”
戴松複又拿起麵包片,悶聲吃了起來。
“我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了,今天下午回去!”她說
他坐在對面沒有說話,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抗拒與退縮,好像蘭慧即將進入了黑森林一樣。他開始責備自己,甚至後悔那天將她也帶入醫院。但,劉芮彤不是自己的學生嗎?難道自己不願意救她?他覺得自己想救她,可是這一刻,他覺得蘭慧的命變得異常重要。
人們在一起,情緒是無需細說的,蘭慧也知道他在猶豫!
“那怪那麽多人悔捐,關鍵時候,你都猶豫了!”她有點感慨的說
“我是擔心你!”
“我知道,所以……”
這個時候戴辰的牛奶杯突然給打翻了,乳白色的牛奶迅速向桌子一邊流過去,在滑落地上之前,蘭慧連忙拿來紙巾圍堵住,然後在吸取桌上的奶水。
“帶著孩子,你一個人回去也不方便,還要跑醫院!”
“我想過了——辰兒是絕對不能留在你這兒的,這件事又必須瞞著我媽,所以辰兒要先送到她那裡去。”
“要不月底我放假的時候你才回去,一路上我也好照看著!”
“越拖,可能會越猶豫,再說病人全家可能都指望著我呢?其實配型成功也不一定能救活她的,聽說還存在拍排異,她即使能活下來,終生都要服藥!”
“原來這樣?這也許是要采取保密原本的原因。”
“但我不是知道她嗎?”
“我們作為無償捐獻者,在心理與道德上沒有禁忌,一開始也不知道這方面的事,不過,不是因為她,我們也不會想到要去捐骨髓!哎~”
兩人吃完早餐後,戴松按照老婆的計劃叫了一輛車,待車快到時,領著她將她帶到校門外!
他心中帶著一股不安,這種不安是他內心產生一種想要跟她回去的強大的意願。
車來了,他不得不隨著司機將小箱子放進車尾箱。
蘭慧抱著戴辰上車了,她隔著玻璃車窗看著他,揮揮手!
戴辰三歲多了,他從媽媽腿上站起來,隔著玻璃窗不停的喊著“爸爸”“爸爸”,將小臉貼在玻璃窗上,戴松感覺自己眼眶有點脹。
他覺得是他將妻子拉入這一局面,這一時刻,對妻子的愛護勝過了道德上的責任感,他後悔了!
後悔歸後悔,但人必須救的信念卻不能動搖,即使那個人不是劉芮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