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松沒想到劉芮彤的母親會來。
一時也想不到,會是什麽事。
回到辦公室,只見她臉上似乎還有一些灰印,短短的頭髮似乎多日未曾清醒,緊緊地貼在頭皮上。
“芮彤媽媽,你來了!”
“戴老師,你好!”劉芮彤的母親看到戴松進來,連忙起身。
“你坐,坐下說!”
戴松連忙示意,然後自己也坐在他的對面。他發現,對方舔了一下嘴唇,她的嘴唇因為乾澀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白皮。不禁叫到——
“Kiko,麻煩幫忙倒一杯水過來!謝謝!”
Kiko正在給學生家長打電話,應了一聲——
“稍微!”
盧堪見狀趕緊去倒水。
劉芮彤的母親喝了一口水,拘謹的坐在戴松對面。
“芮彤媽媽,現在芮彤怎麽樣?”
“謝謝老師,換髓後,她目前還比較穩定,過幾天她就回這邊療養了。”
“那就好,可有什麽排異反應沒有?”他想知道妻子的骨髓被移植到她的身體裡後,有沒有什麽異常。
“皮膚稍有發紅,有時候有皮疹,一直有服用抗排異的藥丸,整體來說還比較好。”
“那就好!”
他終於松了一口氣,劉芮彤平安,他也放心了,不然妻子也會有心裡負擔。
“戴老師!”劉芮彤的母親低下頭,突然不好意思起來。
“怎麽回事,芮彤媽媽!”
她兩個手一起握著那個透明的去見杯,坐在戴松面前,好一會才低聲說——
“芮彤聽說你打電話給他爸爸了,她聽說自己不能繼續學習聲樂專業,非常難過,沒日沒夜的哭。當初被診斷為白血病時她還沒有這麽傷心呢,但是我們家現在的狀況,你也知道,為了給她治病,不僅已經花光了家裡所有的積蓄,還在外面給人借了錢,來這裡就是想問一問,如果暫時交不起學費,所以先欠著嗎?該借的人與能借的人,我們以前都借過了。短時間內很難再借到錢啊!”
“芮彤媽媽!”戴松歎了一口氣,這錢還真是一件麻煩事啊,那你做什麽,理想再偉大,興趣再高雅,沒有錢,什麽都做不成。
“芮彤做完化療以後,不知道呼吸情況怎麽樣?”
“呼吸方面好像還挺正常的。”
“呼吸方面如果好的話,現在最重要的是多注意療養。”
“老師!”
“我知道,如果繼續學的話,高三那一年的學費是5~6萬,不包括生活費,我所知學生生活費大概是2000~3000左右。”
“這麽貴啊!”
“是的!其實這個倒是其次,關鍵是瑞彤做了。化療之後,我擔心對它的內髒,就是肺部可能會有損傷,聲樂藝術如果肺活量不夠,估計氣息方面得不到支持!”
“可是芮彤一直再哭,雖然我家裡沒有錢了,可是看到她那樣,我比死還難受!”
“會同現在最重要,是能夠健康的活著,他有時間,他應該將更多的精力放在學習上,放在複習上,快放暑假了,到時候我會回青城一段時間,那時我去看她,跟她聊聊。”
劉芮彤的母親聽老師這麽說,趕緊又重複到——
“大概過十天左右就能回江淮懷!這次回來,就是先幫他在本地的療養院辦理入院申請。”
“那還必須待在療養院嗎?”
“嗯,建議在療養院待一段時間。兩個月以後,再到大醫院去檢查一下,況如果比較好,到時再回家。”
“大概也是一個暑假的時間!”
“是的!”
“你回去以後先跟她說,叫她先安心休養身體,修養之余,有精力就多複習文化課,其它事情,等她回來以後,我們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