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功的時候,李小柔聽從了老師的勸解,早早就來了。
戴松點名的時候發現她眼睛有些浮腫。
估計她昨晚哭了,所以也沒有特意說什麽。
他陪著大家一起利用早上一個課時的時間練聲。
日複一日,不知不覺,已快一年。
早課結束的時候,照例提醒住校的學生及時去吃早餐。
讓李小柔留下來說幾句話。
鄒玉潔與李小柔都是走讀生,兩人走得也比較近。聽到老師讓小柔留下,鄒玉潔也就跟她一起留了下來。
“你們都吃了早餐吧?”
“吃了!”兩人都說
“李小柔接下來的日子必須堅持來上課哈,每天練聲、樂理課都不能落下,主專業課每周也不能缺席!”
戴松看她紅著臉低下頭,不禁想起之前她口無遮攔,在外面還拿自己隱私來說笑的模樣。
那時候,她大概還沒有自主的意識到現實加諸於己身的不幸。
當時間鎖住下一個空間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得到那片鑰匙。
不禁心中痛惜起來。
這個世界,誰不想托生在幸福富貴的家庭?
而偏偏有人不能。
不僅不能,且舉步維艱。
李小柔,在本應追逐理想的年紀,卻被現實擋在理想的門檻之外。
旁邊的鄒玉潔卻是另一副無憂無慮的模樣。
她們年華嘉身,在同一時間來到這個世界,卻各自滑入不同的生命軌道。
“去吧,等會上課了!集訓的事咱先不考慮,你只需要每天堅持來上課!”
李小柔雖然很無助,也不知道老師這樣要求自己來上課有什麽意義,但是她心中依然很感動。
鄒玉潔不知怎麽的,在一邊突然嫉妒了起來。
兩人離開的時候,她問:
“戴老師為什麽這麽關心你?”
“嗯……”
李小柔想了想,卻答不上來也不知道。
看到鄒玉潔悶悶不樂的樣子,她也說道:
“老師不也很關心你嗎?我們所有人當中,他幫你練聲練的最多。”
“我不是音準差嗎?”
“總之,我覺得他對我們每一個人都很好!”
鄒玉潔想了想,似乎覺得是那麽回事。複又快活起來,一手挽著小柔,一邊又哼起了小曲,朝教學樓走去。
看到同伴這麽無憂無慮的樣子,小柔說:
“真的很羨慕你這種不識人間愁滋味的樣子!”
“為什麽?”
“家裡有錢,快活,家人幸福!”
“錢都是我爸的!”
“可是,我連爸都沒有,更別說錢了!”
聽她這麽一說,鄒玉潔又同情起她的遭遇來,正要說話,突然聽到有人叫喚她們的名字。
循聲望去,發現譚超、薛正科從學校食堂那邊的小路奔了過來。
“你們在說什麽呢?”
看到她們有些凝重的神情,薛正科一上來就問。
“沒什麽?”李小柔害怕玉潔大大咧咧將自己心事說出來,連忙堵住。
自從上次在辦公室他幫自己解圍後,鄒玉潔對他多了幾分信任與好感。
譚超與李小柔互相點頭致意後,發現鄒玉潔不理他,特意走到她跟前問:
“你怎麽不理我?”
鄒玉潔撇了撇嘴。
看到她這樣子,譚超不以為然的道:
“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啊?”
她輕輕的“哼”了一聲,繼而扭過頭去。
李小柔不知道怎麽回事,問道:“怎麽回事?”
“還不是她媽……”
譚超正要說,鄒玉潔突然大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幹嘛?平時唱歌聲音上不去,這一叫嚇死人了!”譚超嚇了一跳
“哦,是嗎?剛才聲音是好像挺大的,感覺胸腔共鳴特別好!”鄒玉潔突然得意起來
李小柔看到鄒玉潔不想提昨晚的事,就沒有追問了。
薛正科看她有點落寞,想將話續上,又怕引起鄒玉潔不高興,隻得暫時作罷。
正好,上課預備鈴響了,大家一時想著上課的事,匆忙向教學樓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