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學校後,唐建剛帶著他去一個做白酒生意的商人那裡買了一批茅台。
“你買這麽多茅台幹什麽?”
兩人將酒搬回辦公室以後,戴松坐在那裡休息。唐靜剛由於過於肥胖,抱著一箱酒上樓的時候,早已上氣接不上下氣。
放下箱子後,戴松看著他的肚皮在敞開的衣襟中不斷起伏,充滿了同情。
他一會插手在腰間,一會在胸口從上往下捋幾下,好一會無重的喘息聲才停下來。
“媽的!”他坐下時罵了一句
戴松覺得口渴,於是起身又倒了兩杯水,遞了一杯給他。
“等一會還要去拿煙!”他接住水喝了一口
“買這麽多煙酒幹什麽?”
“最近在外面又新談了兩個合作項目,快過年了,自然要準備一些禮物,當然老朋友也不能忘記,所以得多備一些!”
“這酒得花一筆錢吧?”
“2000銀一瓶!”
“你相信這就是真的,你能一次拿到這麽多酒?”
“我不確定,我幾個月前就跟他預定了,真的,我還真喝過假的茅台,喝了上頭!”
“這要是假的就不得了!”
“那也沒辦法,反正我錢是花了。等一下去拿煙還得花上一兩萬!”
“這錢都花在這方面了,多可惜!”
“這你就不懂!”唐建剛目不轉睛的看著戴松——
“我們的人情世故從來就沒有變過,別人真的是以為我們做事認真,才將學生交給我們的嗎?別說在這裡,就是在青城,你也得先打點人際關系,人家開心了,才給你機會!從上到下,無一不需要做好攻略!”
戴松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算是明白了這其中的一些奧妙。他沒有想到,看似得體工作的背後,原來還有這麽多的交易!
“你是不知道很多學校的帶隊老師,他們不用上一節課,甚至可以提出來要平分學生所交的學費,他們在一個學校工作幾年,五塊就能買上房子車子,不像我們,我的資源,必須得先做孫子!對於多數不明真相的人來說,他們認為錢是我的賺,事實上,我們確實賺了,可賺的也是辛苦錢啊!”
“為什麽會這樣呢?”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在某種意義上,我們是可以被隨時替換掉,誰給的回扣高,他就跟誰合作呀,為什麽非得選我們呢?”
作為一個藝術老師,聽到自己滿心熱愛的行業是這個樣子,情緒不禁十分低落。
唐建剛看到他這個樣子,皮笑肉不笑拉了拉嘴角的肌肉,以一個成年人該有的世故看著眼前這一個一百多斤的老童。
過了一會,唐建剛又開始說起了寒假時的工作計劃。
“這個寒假你不能休息,首先你得陪我去一個地方,另一個是你必須在學生群裡組織學生利用假期的時間在家自己練習,畢竟業精於勤,荒於嬉,另外就是要多與學生、家長互動,以鞏固與我們的合作關系!。”
戴松沒說什麽,但以兩人共事合作以來的默契,唐建剛就當他是聽進去了。
對於一個已經成家立業的男人來說,穩定的工作是家庭幸福的保障,他們雖然也是教師群體,但不屬於體制內,寒暑假不工作,意味著零收入。這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