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在戴松的帶動下,還是“我不幹了”僅僅是一種宣泄,辦公室的不滿情緒就像沸騰過後的水,很快安靜了下來。
只是大家對唐建剛不再像以前那樣親近。
對於Boss與員工兩者來講,情感上的溫度終究敵不過利益上的傷割,即使連戴松也不想跟他說話,不願意正眼看他。
唐每次來到大家的辦公室,他們互相之間的輕松笑談都會立即結束,遠遠的都能感覺到凝聚在空氣中的一股“生人勿近”的阻力。作為領導,自知有虧,卻還是不自覺想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他的工作與為人,當然這是一種意識黑海下的暗流,因為“我要”是一種自我滿足,而他者在這裡都自動退避了。
再一次會議上,他終於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最近發現大家好像團結起來,孤立我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在工作中缺乏深度的溝通,我想通過這次會議讓大家暢所欲言,能不能改進一下我們彼此之間的關系!”
大家沒想到他會利用開會的時間來聊這個事情,但是真要說起來又覺得很尷尬。於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放著光,卻沒有人敢說話。
唐建剛看到大家眉目傳情,欲言又止的模樣,就更想知道大家的想法了!
“Kiko你先來!”
他打破沉默。
Kiko最近對她愛理不理,與之前相似比大有不同。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詢喚,她有些緊張,眼珠子圍著大家咕嚕轉了一圈,最後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抿了抿嘴,好像這已經足夠表達她內心世界了一樣。
“子琪呢?”子琪也看了看大家,沒有做聲。
“盧堪!”
盧堪輕輕咳嗽了一下。說道——
“最近工作量有點大!”
“戴松!”
“除了工作量增加,就是大家人在工資太低了,行情是所有的專業課都是每節課一百大洋,現在變成了30。除了我們常駐的這個點,我們還兼顧其它地方的工作,諷刺的事,一個月下來薪水跟之前樣!”
戴松看到他問起來了,也就將自己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而且這也是大家私底下的看法。
大家聽到戴松一次性替大家說出了問題的症結所在,都舒了一口氣。
萬萬想不到,當大家看向唐建剛時,都被他的樣子嚇到了。
很難想象出,一個平時說話會刻意表現親切的人,生氣起來時什麽樣子。
明亮的燈光下,大家看不到人常說的那種怒目圓睜,而是眼神所透射出來的那種冷漠,還有臉上那種肌肉收縮而導致嘴角的微微下垂所展現出來的無情。
“壞了!”戴松看到他臉色籠罩在一片陰影下,方覺得自己不該說真話。果然,不出三秒,唐建剛來說話了。
“你看一下你們的工作,其實都是很輕松,你們即使去其他地方上班,也是我安排車輛將你們送過去,然後將你們帶回來,我對你們可算還好吧?你們為我工作,那不挑你們的刺,學生學的怎麽樣,到你們心裡還沒有數嗎?”
大家也都沉下臉聽他說話。他所說的接送但是真的,但說學生學習情況,不知道根據是從哪裡來的。
“特別是戴松,自從來了辦公室,接二連三的惹出事來,這就是工作不嚴謹,工作做的不好,怎麽還要跟老板談工資做錯事的時候,那工資也沒有比同行低呀!”
“哪裡沒有?”雖然是在斥責戴松,盧堪忍不住了,“我們全部都要為2~3個學校的學生工作,薪水卻隻與同行內常駐某個學校的老師一樣!”
“對呀,其他老師加課都是每節課100元報酬計算,這也是行規,我們呢我們全部改成30,這裡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