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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偷換之窺見》三.一十二 “我聽老師的!”
  我們還是回到戴松的身上,他才是我這本書真正的主角。胡亂寫了一氣,你盡管可能沒有感覺到。但是這是真的,雖然我本不該在這裡透露,該讓你慢慢的去看,我又擔心我的創作不被人理解。因為在一個逃避瑣碎,追求典型,將刻板印象極致化的小說創作的大流中,我寫的只不過是一個平凡的人物,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都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在聽說了他的故事以後,才對他產生一種好看,幾乎跟當時的蘭慧一樣,我也認為他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這種氣質是一種悲劇性的氣質,他總是在做選擇的時候走向了不可能的那一面。

  比如說作為一個窮小子,他居然半工半讀的去了藝術學校,從跨入大學校園以後,他的錢都用來交了學費。認識蘭慧的時候一無所有,做為他的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他,這件事在當時看來是不可能的,我甚至勸過他——

  “蘭慧不適合你,我擔心她以後傷害你!”

  沒想到他跟我說——

  “我看得到她身上的那種田園詩一樣的淳樸!”

  另人尷尬的是,他還將我跟他私底下所說的話一字不漏的講給了蘭慧聽。有一天她非常生氣的跑來質問我——

  “你是不是認為我是一個壞女孩?”

  我驚呆了!

  “不是!”我說

  “你為什麽說我會傷害他?”她質問

  我說不出話來,看著她心裡有點慌亂,因為真實的想法是——『戴松配不上她』,她是我們身邊少有的那種努力又單純的女孩,還與生俱來的帶有一種恬靜與時尚的氣質,隨便那麽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會非常好看,最要命的是她又總是一副對所有事情都漫不經心的樣子,對所有的人也是,在戴松跟她約會之前,我有好幾次衝動想約她,又覺得不好意思!就是因為那麽幾次,不好意思,戴松後來帶著她出現在我的面前,斷送了我的機會!

  因為我的緣故,蘭慧好像在這件事上表現出了一定的執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話傷害了她,她後來一直堅持跟戴松在一起,戴松自然是求之不得,非常愛惜她,在日常生活中更是對她百依百順!

  然而,並沒有誰總是對生活中所發生的一切了如指掌,自從答應與塗老師合作演出之後,戴松的人生於無形之中有一場危機在臨近。當然,這是後話,現在的他對此一無所知。

  今天還找來李小柔溝通學習這件事,對於他來說,現在的工作是他生活的動力,只有教好他手上的每一個學生他才覺每一天是有意義的,這意義的背後是成就別人,然後將自己的生命的價值向前推動——讓自己的家庭在社會上獲得立足之地,讓自己所愛的人能幸福快樂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其它——他從來不想!

  且說在對待李小柔這件事上,他沒能保持住一個成年人,一個老師應有的理性。如果說李秀對聲樂藝術懷有熱愛,她自己也並不能說出什麽熱愛的理由來,當她沒有錢交這昂貴的學費時,戴松想起自己過去求學時的艱辛。

  “如果你喜歡,想要繼續學習這門藝術,你可以在別人不上課的時候,我私底下每周幫你上兩節課,這種你不用交費,到了高三集訓的時候,如果你還想學習,你就繼續走這一條路!”

  然而在這決定性的走向是李小柔理解不了的人生,她在戴松面前表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服從性。

  “我聽老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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