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年當中,陸宇也和王鼎經常切磋拳腳功夫,他將家傳絕學“飛燕掌”悉數教給了王鼎,而王鼎也將王家拳法的竅門一一展示給陸宇看,雙方在武學方面各有所獲。同時王鼎在鑽研“光影弓”的時候也會找陸宇一同琢磨,陸宇也向他展示了“千幻劍”的種種威能,在見識過幾次“光影弓”的威力後,陸宇心頭的震撼著實不輕:這“光影弓”真不愧在天兵榜排名第七!倘若運用好了,其威力難以估量! 眼看一年時間到了,陸宇便跟王鼎交代了幾句,讓他在這裡安心修煉,有不明白的問題可以向月狐討教,月狐那一邊他也打好了招呼,拜托他多多照顧下王鼎這個普通人,月狐欣然答應。
站在丹宗牌樓之前,陳子昂施法弄出了傳送陣,陸宇懷揣裝有“百景丹”的玉瓶,向徐有道等人交待好諸般事宜之後,便和陳子昂一同進入傳送陣當中,向著太虛觀前的傳送大陣進發了。
傳送通道內一片漆黑,若不是看到周圍有道道流光穿梭,其中的人根本不能知曉自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進行空間穿梭,陸宇心下好奇,便問陳子昂道:
“這傳送陣到底是怎麽來的?”
“我聽太虛觀長老們說過,傳送陣通過陣法對晶石的能量加以增幅,憑借極強的能量打通兩點之間的空間,建立一條直線型的空間通道,從而縮短了路程,省下了時間,但是這種法術消耗能量極大,如果是用一般的白晶作為能源的話,恐怕需要幾十塊,而宗內長老用的彩虹晶也需要五到六塊,若是用上紫晶的話,一小塊也就足夠了。”
“那如果用上高品階的晶石傳送的速度是不是也會更快些呢?”
“這個自然!”陳子昂肯定地說道。
“那我們此次需要多久才能到達太虛觀?”
“保守估計,六個時辰。”陳子昂說道。
六個時辰麽?陸宇眼中寒芒湧動:六個時辰後,也許一切順風順水,我返回天星鎮去報仇,也許會遇到些許阻礙,廝殺一場便罷了,但如果對方很難纏,便有可能會是一場生死大戰…可是轉念又一想,如果實在不敵,逃入神兵空間就是,難道還會有更惡劣的局面出現嗎?可是…他的身體突然一陣陣地發冷:倘若遇到樊星濤甚至更強的高手,我能從容地進入神兵空間逃命嗎?
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出現在陸宇腦中,他突然想到自己和陳子昂此行危機重重,與那傳承萬載的偌大宗門一比,自己二人前往太虛觀與羊入虎口並無二異。可是…報仇的事不能再拖了!隨後他把心一橫: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能不能成三分在人、七分在天!拚了!
六個時辰很快過去,陸宇眼見前方遠處一小片白光閃現,如門似窗,漸漸地白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二人直接鑽入白光之中,一片刺眼的白芒過後,二人睜開雙眼,眼前赫然是一圈圈排列整齊的巨大木樁,木樁高矮不同、粗細不一,彼此用一條條黑色細線相互連接在一起,木樁包圍的正中央即是一塊碩大無比的立方體,閃著五色光芒,絲絲天地靈氣從中溢散而出,那些黑色細線全部都與次立方體相連,一看便知起著能量傳輸的作用。而陸宇和陳子昂則是立於其中一根巨大木樁之上,陸宇向四周望了望,一個人也沒有,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想不到此行居然這麽順利!
突然一個聲音從遠處悠悠響起:“陳子昂,你怎麽回來了?而且還帶來一個外人?”聲音不高,聽之卻讓人心神具顫,陸宇大吃一驚:方才明明動用了神識探察,居然沒有發現這裡有人,顯然此人修為應是元嬰期以上。忙向發聲之處望去,卻不見有人,心裡正在奇怪,這時只聽陳子昂躬身施禮道:
“晚輩陳子昂見過陸長老!”
“免了!你小子真夠牛氣的,為了一個雙修道侶,居然連傳你道法的宗門也不要了,多年的生死兄弟也棄之不顧,甚至連化神期的太上長老都膽敢得罪,你呀…真不知該如何說你!”被陳子昂尊為陸長老的人兀自喋喋不休地說著,聲音裡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陸長老,子昂確有苦衷,只因深愛妻子,且生平最不喜人逼迫,故而如此。”陳子昂如實相告,接著說道:
“子昂之所以趕回宗門,是想請陸長老看在你我相交多年的情分上,借我傳送陣一用!”
“哦?”陸長老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子昂啊,你知道嗎?你現在已經是全宗通緝的要犯了,宗內弟子但凡能將你緝拿回宗的,都會破格進入內閣修行,更受太上長老樊星濤親自點撥、傳道!你這個時候回來無異於送死啊!”
“啊!”陸宇大吃一驚,看向陳子昂,而陳子昂只是臉色微微一動,絲毫不見慌亂,他早就知道自己這邊的事情不會那麽容易了結。雖然他與樊星濤以前沒有打過交道,但對他的事跡還是有所耳聞,知道他素來為人陰險毒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今日終於親自領教了。
“呵呵,”陳子昂笑了笑,“陸長老,進入內閣與您也沒什麽關系,我此次到這兒的目的不過是一個中轉而已,如果您不想留住我,那誰又能發現得了我呢?您說是不是?”
“當然,憑你我的交情,我肯定不會害你,反過來,如果有人想害你小子,我還會幫你!之所以告訴你這件事只是要你知道,時移世易,你與宗門的關系已經完全改變,你不再是內門的天之驕子,眾星捧月,高高在上,以後見到太虛觀弟子務必多加小心,能繞道走的盡量繞道走,人心不可測,尤其是在貪欲被人吊起來的時候,就更加可怕。”陸長老的話語很是意味深長。
“子昂多謝長老提醒!”陳子昂雙手作揖。
“你要去哪裡?我幫你找找相近的地標。”
“去天朗帝國天蘭郡天星鎮。 ”陳子昂說道。
“陳兄,你不用陪我去,丹宗還需要你的照應,一會兒你通過傳送陣直接返回丹宗即可。”陸宇說道。
“嗯。”陳子昂點點頭。
“天朗帝國天蘭郡太過遙遠了,”陸長老開口說道,“最近的道路,莫過於先到北嶽峰戰神門,再借用那裡的傳送陣到達天朗帝國方寸山‘幽兵府’,最後由方寸山取道前往天蘭郡。”
“這麽曲折,難道沒有再近一些的路了嗎?”陸宇開口發問。
“沒有,這是最快的路徑,”陸長老回答道,接著又說道,“小家夥,陳子昂此行是為你吧?”
“呃,確實如此,陸兄仁義,能有這樣的朋友,陸宇深感榮幸!”
“你也姓陸?”陸長老突然有些激動。
“對,天星鎮陸家人!”陸宇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什麽?!你是天星鎮陸家的?!”陸長老的聲音陡然高亢起來,似乎還有些顫抖,“那麽,陸子興跟你是什麽關系?”
“他是我爺爺。”
話一出口,陸宇隻覺身側藍光一閃,一個人影現出身來,赫然是一位身著青衫的老者,老者七尺高矮,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青衫左邊空空蕩蕩的袖管和右腿高高挽起的褲管,顯然只有一隻胳膊和一條腿是完好的。他右手拄著一根竹杖,很吃力地來到陸宇身前。
陸宇仔細端詳其外貌,突然間喉嚨裡似乎被什麽東西塞住了一樣,眼圈立即紅了起來:此人的眼睛和鼻子與自己已經死去的爺爺陸子興太像了!陸長老?難道他也是我陸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