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泊啊,你醒啦。”這時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就是秦大爺,“醫生說你醒了會餓,就去買了一點粥,巧啊,沒想到剛買回來你就醒了,來來來,趁熱喝。”說著捧著一個包裝盒走了進來。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對了,大爺,現在最好別給他吃,麻藥還沒過,能說話算不錯了,說不定吃完拉一床都有可能。”護士說著話瀟灑的走了出去。
秦大爺凌亂地站在原地,手裡舉著飯盒完全呆住了。“秦叔,別操心了,放下來吧,大半夜的休息一會兒吧。”巫泊很不好意思的招呼老秦。
“還半夜,這天都快亮了,你這一夜過的是真的精彩啊,你還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嗎?”秦大爺試探著問。
“秦叔,你別說,真的很玄幻,那時我的快遞突然就自燃了,先是紅色的火光然後變成藍白色的火光,我暈倒之前啊,好像還看到一個女人的臉龐,也不是好看的那種,是那種慘的不行,要弄死我的感覺。”半邊身體不能動彈的巫泊想要撓撓頭,才發現自己動不了,另一個手吊著水,自是無能為力。
秦大爺聽了他的話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是不是做夢了,我來看看你是不是發燒了。”
“秦叔,我認真的”
秦大爺感受了一下,“還好呀,也沒有發燒啊,怎麽開始說胡話了呢。”
“秦叔,秦叔,你聽我說,你說做夢,我啊又想起來,在昏迷之後,我真做了一個怪怪的夢,夢裡我坐在船上,一動也不能動,有個女的哦,在我耳邊,一直說話,一直重複,說要我講故事,天哪,感覺都快死了,後來好像還見到我奶奶了,然後又醒了,特別逼真,非常痛苦,比電腦特效還要真呢,那個船還飄在水上,那個景色....”
“好了好了,別說話了,好好休息,多睡一會吧,醒了就都好了。乖乖的老天爺哦,我先回小區安排一下,把你的鑰匙給我一下,給你挑兩件換洗的衣服,拿點生活用品。”秦大爺要站起來,找巫泊的鑰匙。
巫泊一聽,“秦叔,我這是要住院嗎?要多久啊,不能早點出院嗎?我還有工作啊!”
“算了吧,你就是在網上瞎折騰,什麽工作,放幾天假,沒事的,鑰匙是在褲子口袋嗎?”秦大爺拿起小泊的牛仔褲,抖了抖,果然掉出一串鑰匙,鑰匙扣上只有一把長得像門鑰匙,其他的都是千奇百怪,黃色小鴨子、微縮形狀的可樂瓶、還有幾個玩偶。
巫泊盯著鑰匙看了看,“秦叔,你小心點,這幾個玩偶,我花了不少錢呢。”
“這幾個小東西值幾個錢哦,好的,沒事。對了,你的短袖都被燒沒了,說是你啊可是光著上身進醫院的,也算是比較特立獨行的了。”秦大爺隨手把鑰匙塞在口袋裡,用著輕佻的語氣調侃巫泊。
“好了,好了,你休息吧,我走了,有事喊護士,呼叫器放在你左手邊了。”秦大爺起身往外走去。巫泊想抬起身,沒能成功,“秦叔,路上小心啊。”
老秦走了,房門被帶上,巫泊睡不著,想著怎麽出院,開始打量房間,病房裡算上他躺的床,一共三個病床,另兩個現在空著,被子和枕頭整整齊齊放在床頭。他歎了一口氣,“願你們永遠空著。”再往裡,是一個米黃色的素色窗簾,幾縷光線偷偷從窗簾上方透露出來,縈縈繞繞印在屋頂追追逐逐。
看著這幾團光線在屋頂圈圈繞繞,很快巫泊睡了過去,當然這只是暫時的,
因為更大的痛苦就要降臨了。 那就是麻藥的效果馬上要消失了,漸漸的一種癢癢麻麻的感覺從右手臂右胸膛傳來,仿佛是很多螞蟻在上面爬行,爬著爬著停來下咬了一口,吃完這口又繼續爬到下一個地方繼續咬噬,這種感覺立馬把巫泊從睡夢中拽醒,雖然從睡著也沒過去多久,但這時他已經滿頭大汗,汗水流到傷口邊上,那種針刺的感覺,又疼又癢百爪撓心,真的難以忍受。
他果斷按下了呼叫器。
“23號房1號病床嗎?”呼叫器傳來一個護士的聲音。
“是的是的,好疼快來。”巫泊哪管什麽房間什麽床號,恨不得立馬把護士抓到他身邊。
“滴答”呼叫器響了一聲,就沒有了聲音。
不知道哪國哪人何時何地曾說過,等待的結果遠沒有等待本身讓人畏懼。
度日如年的等待了漫長的兩分鍾,巫泊看到那扇門打開的時候,他幾乎激動地哭了出來,“救我啊,受不了了”。
護士長得胖胖的,有點可愛,看到巫泊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別怕,知道你現在難受,我給你的鹽水裡加點止疼藥,沒事的。”說著熟練的給巫泊推了一針鎮疼藥,然後輕輕的拍拍他的手,“不疼了,不疼了,馬上就好了。”
我是個從來不說謊話的孩子,真的,真的。就在護士拍了大概一分鍾的樣子,巫泊竟然感覺到一股清涼的舒適感,仿佛暴風卷卻烏雲細雨溫潤大地,身體整個開始放松。精神一放松,巫泊就很快又睡了過去。護士靦腆一笑,雙眼一亮,抬手輕探巫泊額頭,覺得無事,起身就走,輕關房門。
一種清涼沁心的感覺一直讓巫泊擁有沉穩的睡眠,再次醒來,天色竟已昏暗,斜陽西掛,接著肚子很爭氣的咕咕直叫。
“醒啦,一直沒喊你,看你睡得很香。”秦大爺坐在床邊打瞌睡呢,突然看到巫泊醒了,“你等一下,我去給你熱點爛面條,醫生說這個簡單好吸收。”
打開飯盒,清淡的面湯裡飄著的白面條簡直是人間美味,被切得碎爛的青菜宛如超級配料,湯裡浮浮沉沉的幾根肉絲那必須是山珍海味的存在了。一頓風卷殘雲,巫泊整個人沉浸在肚子被填滿的快感和精神休息完美的舒適感裡。
看他吃這麽快,秦大爺抽抽眼角,“又沒人跟你搶,小心嗆著哦。”
“謝謝,秦叔,這頓飯吃完,簡直重新活過了一次,我真怕自己就這麽死了,世界這麽大,我還沒有去看看呢!”
“哪那麽容易死,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護士說麻藥過去會很痛苦,止疼藥也只能暫時緩解。”秦大爺盯著巫泊,像是關心自己的孫子一樣。
感受到老秦關注的目光,巫泊鼻頭一酸,咬咬牙忍住了,“秦叔,別擔心,早上是挺難受的,護士給我打了一針止痛的,到現在都沒什麽難受,只是右手還不好動彈,其他倒沒有什麽大礙。”
“你這個小子,吃完就坐會兒,別亂動,剛才那個護士說要給你換藥呢,等你休息一下,我就去叫她。”秦大爺收好飯盒,把餐桌收掉,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想喝水自己喝啊,你可是失血過多的,多喝熱水有好處的。”說完把收拾完的垃圾帶了出去。
巫泊看著老秦的背影,這麽熟悉又親切,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奶奶,咬咬嘴唇,心裡想著以後一定要報答他。頓時又想起其他的事情,立馬說話,“秦叔啊?”
剛扔完垃圾的老秦,已經回到門口,“啥事?”
“這兩天有人來找過我嗎?”
“你別盡瞎操心了,好好休息,自己都這樣了,還不老實點。”老秦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對了你的手機和鑰匙我給你放在抽屜裡了,要我拿給你不?”
接過手機,發現關機了,但是已經充滿了電。手機開機,“噔噔噔...噔噔...”。盡管心裡有準備,果然微信已經爆炸了,全是各種找自己的人,連忙一一回復了生病住院,才勉強搞定。
團隊微信群裡面一收到他的回復,立馬左一嘴右一嘴的鬧開了,有問你是做泰國手術還是韓國手術的,有問身體怎麽樣需不需要人來看望的,當然也有小弟哭鬧沒有老大活不好乾的,看得他心裡又暖又開心。
這時收到一條私信,“哪個醫院”,自然是自己最鐵的哥們宋學,“河間醫院。”
“哪一棟啊,哪個房間?豬啊。”
巫泊這才發現自己也不知道是哪個樓,哪個房間,憨憨的笑了兩聲,“秦叔,這是哪個樓哪個房間啊?”“D樓3層23號房間。”
問到答案,立馬回復給哥們,“今天別來啦,我要休息了,賊累的”。
剛想放下手機,突然同時收到兩條信息,打開一看,把巫泊樂壞了,一對雙胞胎姐弟同時給他發了信息,一個問,“哥,怎了?”,一個問,“弟,怎了?”。
立馬把他們拉到一個聊天群裡,視頻聊天起來,“我生病了,要住院休養幾天,這幾天你們盯著點。”
姐姐立馬回復,“你不是看這幾天累,偷偷跑出去偷懶吧?”
弟弟立馬跟上,“是啊,哥,雖然活是老累挺,但是逃避不是你的風格啊?”
好氣又好笑,用手機拍攝了一下病房和自己的右手,“真的生病了,整個右手都燒傷了,為了逃避,我付出這麽大代價,不值當啊。”
“我就說嘛,我哥肯定不能夠跑路,我哥是最講義氣的,這些年多少風浪,我哥不都一一擺平了,要我說,哥呀”
“燒傷?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種臨陣脫逃的人。嚴重嗎?”姐姐沒等弟弟說完立馬插上。
“姐,你不厚道啊,新世紀新青年,素質讓人擔憂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章秀真,我給你臉了是吧?我說話你也敢頂嘴了,目無長輩,是不是欠打。”
“我的姐姐,也就前後幾分鍾,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還想來打我,我告訴你,我章秀真,我,我不是那麽好欺負的,我的房門反鎖好了,你今天無論如何也是進不來的。”
“呵呵呵,忘了告訴你,爸媽出門之前把家裡的鑰匙都給了我,包括你房間的”
話不多說,然後章秀真的畫面裡出現了一個高挑清秀的女孩子對著拿手機的人一頓暴打。等他們鬧完,姐姐章秀靈說“你是在哪個醫院,明天我們來看你。”
“行啊,河間醫院,D樓3層23號病房。”
“行了,就這樣了,你早點休息,別太操勞,拜拜。”說完掛了手機。
掛視頻的時候,還聽到“大哥,拜拜,我還沒說完呢....”
這對活寶也是非要笑死我了,巫泊心情很好。
開心快樂總是別人的,就算自己能夠擁有,也只能把握短短幾分鍾。
心裡還沒有美多久,昨晚查房的小護士徐麗麗帶著兩個護士進來了,那兩個護士一個比一個壯,臉盤子都是大國字,胳膊都有巫泊的小腿粗。
“小弟弟,還記得小姐姐我嗎?我帶了人給你換藥,你可要好好享受啊。”說完赫赫的笑出聲來,“還愣著幹嘛,他一天沒換藥了,現在肯定難受,快給他換藥啊。”
“好哎。”兩個護士帶著沉悶的聲音欺身而上,著實把巫泊嚇得不輕,連額頭都嚇出來一片汗,傻傻的坐在那裡無所適從。
“坐到床邊,我們先幫你解掉紗布,燒傷不每天換藥很容易發炎。”一個護士幽幽的說。
巫泊立馬照做,不然誰知道這兩個護士會不會把他當成小雞拎起來放在床邊。
拆紗布的過程還好,除了紗布粘在傷口撕開的瞬間很是酸爽。沒有紗布,可以看到他的傷口還是很殘忍,雖然已經沒有流血,但傷口從胸口右側一直蔓延到右臂的手背,兩個護士開始輕手輕腳的往上塗藥膏,雖然看著五大三粗,做起事來還是細心有加經驗豐富。徐麗麗看到這傷口有點不忍心,“你這是要植皮啊,不然以後那得多難看啊。”
巫泊這邊正疼的嘶嘶叫呢,一聽小護士的話,心裡冒起無名火,“自古七尺男兒,孤身仗劍闖天涯,這點刀創劍傷,無傷大雅,不勞小姐姐擔心!”
“還拽文了,又不是打擊你,給你個建議而已,不聽拉倒。”說完很生氣,頭一扭就走了出去,“你們好好伺候他。”當然臨了還留了這麽一句話。
女孩子的心思你別猜,女孩子的脾氣你甭惹,猜你休想猜透,惹就勸你冷靜,不然隻好嗩呐送你出的門。
這不小護士氣呼呼地走了,兩個護士手裡的力氣明顯大了起來,時不時弄疼一下,巫泊還動彈不得,被按在床邊像個待宰的羔羊,可把旁邊的秦大爺笑岔了氣。
整頓好了,巫泊感覺自己精疲力竭神困疲乏的,剛準備躺下,兩個護士中更壯實一點的說話了,“你,最好等半個小時再躺下,不然不光藥膏白瞎了,你還得再被我們伺候一遍,你自己體會體會。”
聽完這話,巫泊頓時,啪的,精神的挺著,甚至連床背都不敢靠,心疼自己怎麽招惹上了這麽一個姑奶奶。
沒過多久,正和秦大爺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發困的巫泊實在是眼皮重到堪比泰山,哪怕已經睡了一天,他也快挺不住了。這時房門被推開了,一個披著髒辮的帥小夥子,走了進來,一手按在巫泊頭上,“小子,你怎麽著了?怎麽像個粽子?”
“宋學,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明天來嗎?”巫泊驚奇道。
“路過,本來在酒吧喝酒呢,一會兒去電台上班,就順路來看看你,挺嚴重啊?”宋學雙手抱胸,裝作很酷的樣子。
“就是很奇怪的燒傷,說出去都沒人信,快遞自燃了,真的是自燃,那火光的顏色還變換呢,最後我就暈過去了,醒來就在醫院了。”巫泊信誓旦旦的說。
“你肯定做夢了,昨天還說有人在你耳邊說讓你講故事呢!還看到你奶奶了。”秦大爺搖著頭,一點都不信。
“你真是奇葩,這種住院的方式也能找到,也太酷了。對了這家醫院我熟,一會兒我去幫你搞定住院費。”這狂小子揚揚頭仿佛在享受巫泊崇拜的目光。
“行吧,我也強不過你,你這個紙老虎皮也好用。”
“什麽紙老虎皮,不要崇拜哥,哥是傳說”,宋學很不滿,撓撓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遞給巫泊,“喏,來的著急沒帶東西給你,這個算做慰問禮物了!”
“這是啥?”巫泊接過來,看著這張黑色卡片很是好奇。
“還不是你讓我幫你找工作,正好我缺人,給你安排了個職位,以後晚上陪我上班吧!只要我有肉吃,絕對少不了你的湯!”說話的時候,宋學就開始凹造型了。
“你家的電視台裡的電台部門快被壓縮完了吧,現在哪有人聽電台?”巫泊很不屑的說。
“喏,嘖嘖,一看就是小民思想,現在不管是直播,還是出租車電台,還是玩短波長波通信的,可都是很大的市場。”髒辮一甩,信心滿滿。宋學接著說,“只要你答應,我給你單獨開個節目,黃金檔都沒有問題,怎麽樣?”
“行吧,行吧,等我出院了再說吧,我現在都快困死了,身上的藥膏不能碰,有什麽好辦法嗎?”巫泊揉揉眼,懊惱地說。
“額,我有想法了,高鐵上不是有站睡神器嗎?要給你來一個嗎?”宋學腦子是快,只是有點直,話一說出來,巫泊好氣又好笑,“我特麽現在去哪裡找?”。
“那你模仿古人懸梁刺股啊,不對懸梁就夠了!”
巫泊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立馬掐死他,“好了,快滾吧,快去上班吧,老子沒被燒死,都要被你氣死。”
“哎,這個人怎麽還狗咬呂洞賓呢?我好心好意,唉,人心不古咯。”說著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想好了來找我,不要讓我失望。”宋學說完才輕輕關上門。
巫泊以手貼額,暗歎現在的祖宗真的好難伺候,送走一個又來一個,都是大神難送的很。
“這個小夥子是誰,一句話就幫你住院費付了?”秦大爺很是好奇。
“他呀,小時候也是我們小區的,我們一起長大,我父母走了以後,他家也搬走了去了南方,他父親在南方一個城市房地產大獲成功,成了首屈一指的大富豪,可他從小生活在這裡,沒過幾年就回來了,他父親為了他順手投資了幾個房地產,還買了電視台,讓他自己霍霍。”巫泊感歎道,人啊,這一生總是很神奇。
很多人一起向左向右走,最後有的人能走到高樓大廈裡享受一切,有的人只能徘徊在高樓大廈門前的街道,還有的甚至會在高樓大廈頂層陽台排隊,同人不同命。
“他還給你介紹工作,小夥子人不錯,就是穿裝打扮沒眼看。”老秦感歎道。
“秦叔,那是他們圈裡的潮流,不這樣人不帶勁的。”巫泊掙扎著頂起眼皮說道。
“可以睡了,不止四十分鍾了,睡吧。”秦大爺一看手機勸說道,“你睡了,我就回去一趟,水杯裡的水,記得多喝,呼叫器還是在你左手邊啊。”
老秦邊說邊扶著巫泊躺下。他身一沾床,立馬哈欠連連,“秦叔,路上小心啊”。說完就沉沉睡去了。老秦看了一眼,確認巫泊已經睡去,心想這件事把這個娃折騰的夠慘,明天弄點好吃的給他補補。
一夜確是無話,只有昨夜可愛的胖臉護士又來看了看巫泊,這次倒沒有輕拍巫泊,只是手指輕觸他的額頭,確認後就出了門。
巫泊睡得是快,可是睡得很淺,夢裡一直有著朦朦朧朧的聲音,遠遠近近,根本聽不清,想靠近靠不近,想走遠走不遠,糾糾纏纏整夜都是這個狀態。
早上醒來的時候,聽見啁啁啾啾的鳥鳴和叮叮咚咚的擊打聲,望向窗台兩隻可愛的麻雀正在窗台打鬧呢,偶爾還啄啄玻璃,似乎想要巫泊為它們評評理。
天還早,蒙蒙亮,老秦也還沒來,突然身體某個部位感到一陣緊促的壓迫感,沒辦法了,自己萬萬是坐不起來的,隻好按下呼叫鈴。
“23號房,1號床?什麽事?”
“快來快來,很著急。”
很快踢踢踏踏的聲音傳來,病房打開,一個是徐麗麗,一個是胖臉護士。“怎麽回事?傷口疼了?”徐麗麗焦急的問。
“不是不是,是那個那個,我坐不起來,我,我要起來”巫泊臉都通紅了,卻是說不出口。
“哪裡疼啊,到底是哪裡疼?”徐麗麗完全不了解。
胖臉護士竊笑,“麗麗,你先出去,我來解決。”
“護士長,什麽事,我也可以幫忙啊?”徐麗麗堅持。
“他要上廁所,你也要幫忙?快出去吧,你看他,快憋死了,哈哈哈”
徐麗麗恨恨的出了門,站在門口說,“護士長,有事喊我,我就在這裡。”
護士長正要來把巫泊扶起來,掀開被子,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很有活力啊。”原來某人起立敬禮了,羞的呀,巫泊恨不得立馬臉都不要了。
護士長扶他起床後,笑著說,“別害羞,人之常情,再說我都是兩孩子的媽了。快去吧,別把自己憋壞了。”
巫泊全速奔向廁所,立馬先衝了一下水,然後才開始解決。只聽見護士長說,“需要我幫忙可以喊我哦,呵呵呵。”聽到這聲,巫泊差點憋了回去,憋成內傷。
解決完,回到床邊。護士長狹促地看著他,“舒服了嗎?”。巫泊的臉瞬間紅到腳後跟了,“謝謝,還想睡會兒,還請扶我躺下”
“沒問題,服務病人是我們的職責。”護士長一手托著他的脖子,一手握著他的左手讓他緩緩躺下。巫泊舉著大蘿卜一樣的右手,滑稽的像個大蝦,弓著腰躺到病床上。
剛剛起床沒有注意到,現在巫泊很明切的體驗到,有一雙奇妙的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這雙手有種無法言明的美妙感覺,可能是手的溫度冰冰涼涼像是能夠撫平一切躁動,又也許是那種觸感滑膩親切能夠挑起萬千快樂。
“你休息吧,我們回去了,護士台沒人可不行,有事按鈴,你懂得。”護士長對他笑了笑,調侃他。
門口的徐麗麗探了一個頭進來,“好了嗎好了嗎”,然後看向巫泊,“某人好不羞哦”。
護士長拉著徐麗麗,“好了,走了,想要問候等你下班了再來吧。”
房門輕輕關上,卻沒有帶走味道和遐想,某人甚至有了反應,久久不能忘懷。
帶著回味睡去的感覺更好,似乎身體都恢復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