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獾哥變得極為不耐煩,他擔心那兩人在搞什麽鬼,“再不出來開槍了!”
“別,這就出來。”
“站起來,把手舉過頭頂!”獾哥遠遠地命令道。
尉遲冠只能乖乖照做,站直身子,讓對方可以瞧見。
元蕊挪開木桌,露出自己的身體,卻仍擋著尉遲冠的腳,以免暴露拴著的繩子。
“我的腿受了傷,沒辦法站立。”元蕊故作可憐地說。
獾哥一看,果然血浸濕了褲子,明顯傷得不輕。
“原來如此,難怪你無法再發起攻擊!”獾哥微微冷笑,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他舉槍瞄著元蕊,緩慢走上前,蹲下身拍打雷子的臉頰,“醒醒!快起來。”
“別白費力氣了,他們一時半會兒醒不了。”元蕊知道自己下手的輕重,那些人想要睜眼,至少也得半小時後。
獾哥惡狠狠瞪了她一眼,放棄喚醒眾人的努力,站起身問道:“你瞬移的能力,是怎麽回事?”
“瞬移?”元蕊聞言笑了笑,點頭承認,“算是吧,不過我受了傷,能力已經消失。”
“我問你是怎麽回事?”獾哥厲聲吼叫,槍口因為激動而輕顫,“快說!怎麽擁有的?”
“你別為難她,”尉遲冠挺身而出,擋在元蕊身前,“有什麽事衝我來!”
“滾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獾哥舉著槍怒吼,眼中滿是貪婪,他要不惜一切代價,逼問出那神奇能力的來源。
元蕊見尉遲冠替自己擋住槍口,也微微有些動容,急切道:“我告訴你,你別衝動!”
“快點說!”獾哥再次大吼。
“極速……的秘密,就在他……身上。”元蕊指了指尉遲冠,裝作出賣他十分愧疚的模樣。
尉遲冠立時心領神會,怒聲斥責道:“你……你怎麽……能告訴他?”
“我不想你出事,不說的話,他會殺了咱們!”
“唉!”
尉遲冠痛苦而又無奈地歎息一聲,演的很是逼真。
“轉過身去!”
獾哥相信了二人的話,靠上近前,拿槍指著尉遲冠,開始搜他的身。
豈料剛把手搭在他身上,元蕊那邊就放開了握住的繩子。
獾哥瞬間像斷了電的機器人一樣,停止了所有動作,與尉遲冠一起保持著怪異的姿勢,一動不動。
雖然心中明白自己上當,然而為時已晚。
元蕊吃力地一點點挪動,扶著沙發慢慢站起身,抄起地上的大木棒,對著獾哥的腦袋狠狠就是一錘。
“撲通!”
獾哥軟趴趴倒了下去。
二人都松了口氣。
元蕊重新抓住繩子,看不見的繩線內部,似乎有能量光束在流淌,從兩邊連接到了一起,尉遲冠又能動了。
他開始幫助元蕊止血,查看了一下,喜道:“子彈只是擦過大腿,蹭掉好大一塊皮肉,並沒傷到骨骼和血管。”
“真是萬幸!看來我的腿不用截肢。”
“別這麽說,如果那樣我會很愧疚。”
“如果想感謝的話,就陪我穿越一次,救我太爺爺當是償還。”
“這個再說吧,”尉遲冠並沒有答應,而是搖了搖頭,“感激是感激,償還的方式有很多種,沒必要讓我以身……”
“噓!別出聲!”
元蕊突然面色緊張,側耳傾聽。
※※※※※※
幾分鍾前,門口的商務車上,
開車來的黑衣司機坐在駕駛室,悠閑地聽著歌。 樓內忽然傳來一聲槍響,他側頭朝小樓看了看,自言自語道:“動上手了?對付個普通人還需要動槍,幸虧這裡是郊區,而且還要動遷,否則不是自找麻煩!警察來了,夠你們受的。”
又等了一會兒,發現再沒有動靜,他有些好奇。
下車點上一根煙,朝小樓溜達過去。
“你們完事沒?中午去哪吃飯,我先訂個包廂?”
司機探頭走進屋內。
聽到有人接近的那一刻,元蕊已經示意噤聲。
尉遲冠立即提高警惕,舉著棒子跑到門口附近藏好。
司機剛一進屋,他猛地大喊一聲:“呀!”由柱子後面一躍而出。
舉著棒子跳起來就砸了下去。
哪知一躍之下繩子不夠長,直接飛離了元蕊的手,尉遲冠還沒蹦到司機身前,就在僵硬在空中,舉著木棍變成了‘水泥’雕像。
如同飛起來的大烏龜,在慣性的作用下,“啪”一聲重重摔在地面。
整棟樓都隨之震顫了一下,地上灰塵翻滾。
他緊抓著棒子,臉朝下方趴著的姿勢,像隻雙手合十舉過頭頂的蛤蟆,兩腳外翻,看起來相當滑稽。
元蕊看得都替他疼,不忍卒睹地轉過臉去,齜牙抽了口冷氣。
司機一臉懵逼,怎麽剛跨進門就衝出個傻瓜。
還沒等他準備戰鬥,對方就直接趴地上摔昏。
這啥意思?準備給我磕一個嗎?
那你為啥手裡拿著棒子?
呆滯了兩秒,司機終於反應過來,一伸手抽出手槍,指向尉遲冠的腦袋。
這時他才看清屋內的情形——所有人都倒下了!
“這怎麽可能!”
司機驚詫不已。
難道是眼前這個夯貨乾的?就這出場方式,說他一個打昏七八個,還真沒人信!
終於,司機發現了唯一清醒,坐在地上的元蕊。
端著槍走上前來,逼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們的人為啥都暈倒了,誰乾的?”
這一串對元蕊來說,慢到幾乎無法忍受的話語,她還是十分痛苦地聽完。
誰讓人家有槍,而自己又行動不便呢!
虛影一閃,元蕊擺出一個表情嬌怯,手指尉遲冠的造型,表示跟自己沒有任何關系。
之後便一動也不再動,生怕對方發現她速度不正常。
司機以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沒當回事。
“哼!我們傷了這麽多兄弟,你們兩個誰也脫不掉乾系,給我起來。”司機抓住元蕊的後衣領,準備將她薅起來。
在他接觸元蕊的瞬間,已經受其影響,速度飆升至普通人的千百倍,只是相對手上的俘虜做參照,他並未發現任何變化,因此並不知曉。
最初不能適應異狀的情景仍歷歷在目,元蕊很清楚這個倒霉的家夥,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司機向前邁了一步,想要將元蕊拖走,她卻故意原地沒動。
於是,司機悲催了!
他像炮彈一樣射了出去,以比子彈出膛還快的速度,向前飛出。
雖然脫離元蕊後,他擺脫了時間異能的影響,但是加速度已經上來了,就像炮彈出了膛,即便沒有再被施加外力,依然會沿著軌跡飛射。
“咣”一聲。
司機重重撞在牆上,暈了過去,臨昏迷前肌肉收縮,摟響了手槍。
“砰——”
子彈穿過他的褲襠,這位老兄在人事不省中,自宮成了太監。
元蕊捂緊眼睛不忍再看,心裡替他默哀一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