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雖然被解決了,但他飛出去時卻意外做了一件事,令元蕊陷入了困擾。
那就是腳刮到了地上捆著尉遲冠腳的繩子,將元蕊手邊的繩頭遠遠踢開,跌落到門口附近。
現在想要摸到繩子,跟碰到尉遲冠難度差不多,甚至拇指粗細的麻繩,還沒有大塊頭的人體容易觸碰。
所以,要想恢復正常速度,只能朝門口移動。
元蕊瞧著地上躺屍的司機,她覺得那是前車之鑒。
“我一定要控制自己的速度,放緩,再放緩。”心裡想著,她朝尉遲冠爬去。
哪知還是低估了自己的變態速度。
不想離開原地還好,一旦想要離開,那真是堪比槍彈發射。
雙手剛一用力,“嗖”一下她就貼地飛了出去,身後留下一長串虛影。
“不!”
元蕊一聲慘叫,已經趴到了門外街上。
還好這裡四外無人,否則非發生車禍不可。
她氣得差點吐血!
“不行!我得回去。”心裡想著,疾如閃電地爬轉回身,帶起一圈塵土。
元蕊目光凶狠地盯著小樓的門,好像一條即將撲咬食物的獵犬,隨時準備發起衝鋒。
“控制自己的速度,需要停止的時候,你可以停下的,就像用腳走路時一樣。”
她在心中給自己鼓勁,再次衝了出去。
人影一閃,“咣當”她撞在了門框上。
頭昏腦漲忍著眩暈,元蕊靠坐在門框邊,瞧見尉遲冠躺在不遠處,還離她有兩米遠。
這近在咫尺的距離於她來說,是多麽艱難!
想到頭頂的大包,她哭了。
眼淚離體後,“嗖嗖”地向地面飛射,將水泥地砸出兩排細小的深孔。
她嚇得趕忙手臂虛影一閃,瞬間擦乾淚水,再也不敢向外釋放東西。
此刻的她就仿佛一顆炸彈,任何離開時間光膜的物質,都宛如被千百倍加速。
除非是她用手放置,不讓其加速運動的東西。
盯著地上緊閉雙眼的男人,她瞅準目標撲了過去。
一道殘影劃過,她將尉遲冠緊緊抱住。
兩個人在慣性作用下,如一團旋風般,以肉眼無法看清的速度翻滾,撞開桌椅板凳。
一陣“稀裡嘩啦”的聲響過後,終於在牆邊,倚靠著倒塌的沙發停了下來。
尉遲冠頭部後仰,仿佛沒了呼吸,元蕊的頭埋在他懷裡,髮型散亂灰頭土臉,也陷入短暫的昏迷。
片刻後,她呻吟一聲蘇醒過來,慢慢撐起身體。
發現終於與尉遲冠挨在一起,速度重又恢復正常,元蕊喜極而泣,流下了激動的熱淚。
她終於可以放心大膽地哭了,再也不用擔心眼淚砸傷腳面!
掐人中、揪耳朵、捏鼻子……又花了一點時間,尉遲冠也被她胡亂救醒。
乍一睜眼,尉遲冠便感覺渾身酸痛,骨頭像是斷裂一般,忍不住呻吟。
“你是不是趁我昏迷,對我施暴了?”他轉頭忍著痛問一旁的美女。
“是我救了你好不好?”元蕊此時已經恢復堅強的外表,再沒有半分柔弱,“要說施暴,也是他們才對!”
尉遲冠看向她指的那群黑西服,不解地問:“他們不是昏迷著嗎?”
突然,他猛地捂住胸口,驚恐道:“你說的施暴……暴,是哪……種?”
元蕊看到他的慫樣,忍不住好笑:“你以為呢?還能是哪種,
當然是毒打。” “唉呀媽呀!”尉遲冠拍著心口,如釋重負,“嚇死我了,是毒打就好。”
“撲哧!”元蕊給他逗樂了。
“我怎麽感覺,你有點失望呢?”她調侃著說。
“沒有!”尉遲冠連連搖手,急聲否認,“絕對沒有,打得好,打得太好了!”
“哈哈!你這人是不是有病,挨打了還說打得好?”
尉遲冠望著她如花的美顏,星辰般璀璨的笑容,竟然呆住了,一時忘記回答。
元蕊給他瞧得俏臉一紅,扭過臉去,有些不好意思。
“內個~”尉遲冠也有點尷尬,手都不知道放哪才好,吭哧半天才道:“咱們以後,是不是……睡覺、上廁所,也得……連在一塊呀?”
“想什麽呢,死色狼!”元蕊本是羞紅的臉蛋,一下被氣得漲紅,“誰要跟你一塊上廁所!”
“不是,我就……”
尉遲冠感覺十分委屈,他只是詢問一下關系切身的具體問題,怎就被罵成色狼了呢?
“閉嘴!”美女揮舞著拳頭,“再說,我撕爛你的嘴巴!”
尉遲冠悻悻地低下頭,把要說的話憋了回去。
沉默了一會兒,元蕊率先開口:“扶我起來。”
“幹嘛?”
“帶你去找,能解決咱們身上問題的人。”
“真的嗎?”尉遲冠又驚又喜,“太好了!終於不用再受那植物人一樣的鳥罪。”
可是雀躍沒幾下,他又變得有些失落,“也就是說,咱們以後,不用再睡在一起了?”
元蕊俏臉一下又變得緋紅,輕啐道:“呸!誰要和你睡在一起。”
“那就好!”尉遲冠也來了倔勁,故意裝作松了口氣,“這樣我就不用擔心,你非禮我了!”
“你想死吧!”元蕊再次發飆。
“別鬧!”尉遲冠眼見自己要吃虧,連忙岔開話題,“咱們說正事,還需要綁著繩子嗎?”
元蕊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想了想說:“別綁了,太引人注目,你扶著我就好。”
尉遲冠點了點頭,又聽她說道:“不過最好將繩子帶上,放在車裡,免得遇到敵人需要迎戰時,你再變得像個烏龜。”
“……”
尉遲冠不滿地嘟囔道:“你能不能用個好點的形容詞!”
嘴上邊說著,邊扶起元蕊向外走。
“我覺得這詞很形象呀。”美女故意氣他,心中還在氣憤他搶走自己的佛像,又害自己變成現在這幅衰樣——跟個炮彈似的,三番五次撞牆。
“行!我怕了你啦,不跟你計較。”
扶著元蕊上了她的車,車後座剛好有幾個紙袋,裝的是還沒拆標的衣褲。
“你這車上,還常年備著衣服呀?”
“來到路上新買的,怕抓你時打鬥弄壞或者弄髒。”
“也對,萬一褲襠扯開,沒有換的可就尷尬了!”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麽粗俗?”
尉遲冠故意學著她方才的語氣,回道:“我覺得這詞很形象呀!”
他把剛才那句話,又原封不動送了回去。
“小氣!渣男!”元蕊氣鼓鼓地罵道:“小肚雞腸!跟女人鬥嘴……,就不知道忍讓一下女孩子嗎?”
尉遲冠撇撇嘴:“你又不是我你朋友,為啥要讓著你?”
“你……”
她“你”了半天也沒憋出下文,氣得“咣”一聲,關上了車門。
“轉過身去!”車內傳來憤怒的女聲。
“你這車不是貼膜了嗎,在外面能看見啥呀?”抱怨歸抱怨,尉遲冠還是背轉了身子。
因為沒傷到血管,加上包扎及時,大腿的血已經止住。
元蕊牽著從另一邊車窗,繞過車頂順進來的繩子,重新換了一條褲子。
弄好之後,尉遲冠也上了車,負責駕駛。
繩子分別搭在兩人身上,車開動後,元蕊則除了指路之外,全程都在補妝。
每當從鏡子中,看到自己灰頭土臉的樣子,她都要瞪上旁邊的男人一眼。
尉遲冠則是目不斜視,對此直接免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