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醫院嗎?”尉遲冠有些擔心她的腿傷,“應該重新處理一下傷口,避免感染。”
“不!直接去先時工業的總部,那裡有醫療室。”元蕊一邊畫著眉毛,一邊指揮,“而且槍傷,也不能去普通醫院。”
“你在那裡有熟人?”
元蕊只顧著補妝沒答話。
尉遲冠開玩笑道:“不會是你們家開的吧?”
“一個叔叔家開的。”元蕊輕描淡寫地說。
“噗~”
尉遲冠驚了,差點沒把車開進綠化帶裡。
他瞠目結舌地道:“不是,我就隨口一說,那可是世界五百強,國內最大的私人科技公司之一,你認識他們老板吳先懋?”
“認識呀。”元蕊側過臉,一副你真是大驚小怪的埋怨表情,“跟我們家是世交。”
“那你也是富二代,豪門千金?”
“算不上豪門吧,我們家族就是在收藏界有些名望。”元蕊繼續畫她的嘴唇,“無非是家裡古董多點,主要是為了搜集明代的古物,所以買的有點任性。”
尉遲冠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有多任性?”
“見啥買啥唄!”元蕊對著鏡子,說的很隨意。
“我去!”尉遲冠手一滑,差點沒撞電線杆子上。
叫個古董就得幾百上千萬,甚至不少都過億,你們家當白菜買?
“不是,你家有礦呀?”
“礦啊,讓我想想。”元蕊歪著腦袋思索了一下,很認真地說道:“在世界各地,有那麽七八個吧。”
這回尉遲冠差點吐血,你這是在低調炫富嗎?
“你們家幹嘛的?開銀行的嗎?”
“在國外倒是有幾家銀行的股權,但都不是最大的股東。”
“……”
尉遲冠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特麽的問就問唄,為啥非要加上一句反問呢,這不是找打臉嗎?
“行了!大小姐,我不問了。”
“沒事,你盡管問,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元蕊照著鏡子開始往臉頰敷粉。
“不問了,我怕自己吐血!”
“吐什麽血?”元蕊不解地轉過頭,目光疑惑。
“那啥,我剛才醒來,感覺胸口有點不舒服,一直沒說。”尉遲冠信口胡謅,“我怕自己會吐血。”
“哦!那你開窗戶往外吐啊,別吐我車裡。”
“我……”
這話說得,尉遲冠差點真吐出一口老血。
你還有沒有點同情心?我都快吐血了,你還怕弄髒車子。
“身為大小姐,你出門都不帶保鏢,還開這麽普通的車,為人如此低調,你家人放心嗎?”
“我家一直把我當男孩子養的,從小就送我去學武術。”
“難怪這麽凶!”尉遲冠小聲嘀咕。
“你說啥?”元蕊沒太聽清。
“沒啥,我說難怪這麽放心!”
經過一番差點讓自己崩潰的對話,尉遲冠再也不主動聊天找虐。
又開了一會兒,元蕊突然想起一件事。
“把你的手機關機!”
“為什麽?”
“我就是通過手機定位找到的你,對那些人來說,可能也是。所以,不想暴露行蹤就別開機,最好換部電話,別用實名的號碼。”
“可是,我沒開啟位置信息呀?”
“白癡!對於稍微懂點黑客技術的人來說,你的手機就是定位器,遇到高手關機都沒用。”
“你懂黑客技術?”尉遲冠不由對她刮目相看。
“我有錢!”
“……”
敢情是買的,不過誰讓人家豪呢,尉遲冠又被懟的啞口無言,鬱悶了半天。
※※※※※※
很快,車子開到了先時工業,保安認識元蕊,直接放行。
他們不是內部員工,車子沒法刷卡進地下停車場,只能停在總部大樓外。
“扶我一把!”元蕊伸出手去。
“扶著你走太慢,還是我背你吧。”
“也好!”
於是,尉遲冠背著她進了一樓大堂。
前台的女接待員顯然也認識元蕊,十分禮貌地說:“元小姐,您……需要輪椅嗎?”
元蕊嘴角一抽,慌忙拒絕道:“不需要!我很好。”
二人進了電梯,元蕊讓直接按頂層的按鈕。
到了實驗室旁,卻發現門緊鎖著,吳博士並未在其中。
元蕊有些焦急:“去哪了呢?這時候應該看完錄像了呀!”
伸手想拿手機打個電話,一摸竟然沒帶。
“糟糕!電話忘車上了。”
“用我的打。”
“沒記住號碼!”
“……”
見走廊有個長椅,尉遲冠走過去道:“你先下來歇會!”
“我不累。”
“我累!”
尉遲冠沒好氣地叫道。
“哦,不好意思。”
長椅上二人並排坐著,由於繩子擱在車上,怕引人注意沒帶上來。
所以,他們互相牽著手。
這時,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推開側門進入走廊。
“劉姨,你知道吳叔叔去哪了嗎?”元蕊跟她也認識。
“這個真不清楚,剛才還在實驗室,後來就不知道了,可能去開會了吧。”
“哦!”沒有問出答案,她有些悻悻然,“你有吳叔叔的電話號碼嗎?”
劉姨邊擦窗台,邊回頭笑著說:“我一個打掃衛生的,怎麽會有董事長的電話,你去前台要吧。”
元蕊一想也對,不情願地道:“那還得下樓!”
她腿腳不方便,不想折騰。
“這是你男朋友吧,人長得蠻帥的!”
“不是,不是,”元蕊連忙搖手否認,“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劉姨大有深意地瞧著二人,抿嘴笑道:“什麽普通朋友,別不好意思啦,連坐下都還拉著手,多麽恩愛!我年輕那會兒……”
女孩臊得臉通紅,本能地想要放開,手卻一下被尉遲冠緊緊握住。
對上他的目光,尉遲冠緩緩搖頭,眼中滿是懇求。
他再也不想變成無法動彈的雕塑。
那種痛苦誰經歷誰知道!
“阿姨好,”尉遲冠禮貌地打著招呼,“我叫尉遲冠!”
“小夥子不錯,跟小蕊挺般配的。”劉姨誇獎道。
“劉姨,我們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元蕊有些氣急,怎感覺越描越黑,“拉手是因為……,他是我閨蜜!”
“我懂!嘻嘻~”
保潔阿姨捂嘴偷笑,顯然根本不信。
元蕊狠狠瞪了尉遲冠一眼,心說:“都怪你!”
但也無可奈何,只能繼續跟他牽著。
※※※※※※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走出電梯,手中拿著一個半新不舊的本子,像是日記本。
“董事長!”劉姨跟他打了聲招呼。
“嗯!這層不用打掃了,你去下面吧。”吳懋瞥見尉遲冠二人,先讓劉姨離開。
“吳叔叔!”元蕊打算站起來,試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腿上有傷。
先時工業的老板吳懋先,不僅是大企業家,還是機電工程學和應用物理學雙料博士,他也喜歡別人稱呼他為吳博士。
吳博士看了一眼侄女的腿,待劉姨關上電梯門,才關切地問:“你受傷了?”
“沒什麽大礙。”
吳博士左右瞧瞧,怕周圍還有其他人,不放心地道:“進實驗室再說!”
尉遲冠將元蕊背了進去。
吳博士按了幾個按鈕,電子鎖啟動,嚴絲合縫地關好門。
他這才走回二人身邊。
元蕊道:“他就是尉遲冠!”
吳博士眼中精光一閃,端詳過後點了點頭:“你好!”
元蕊繼續介紹:“這是吳叔叔,他能幫我們解決身上的問題。”
“你好,吳先生!”
吳博士顯得很隨和,“如果不介意,你也可以叫我吳叔叔,這樣親切一點。”
尉遲冠受寵若驚:“那好,吳……叔叔。”
“嗯!”吳博士將目光轉向元蕊的腿,“怎麽受的傷?”
“這事你得問他,我今天只是去要佛像,結果遇上一堆倒霉事。”元蕊氣呼呼說著,還白了尉遲冠一眼,“一幫人來找他麻煩,我為了救他受到牽連。”
吳博士轉頭問道:“那些人也是為了佛像而來?”
這話問得有些出乎尉遲冠意料。
“吳叔叔也知道佛像的事?”
吳博士直視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道:“小蕊跟你說的事,我都知道,另外還有很多事,她可能還沒告訴你。”
尉遲冠更加震驚:“也就是說,您也清楚她所說的,穿越時空救人的瘋狂設想?”
“對!這是我們兩家很早以前,就一起決定實施的計劃。”
“可您是科學家呀,怎麽能……”尉遲冠十分費解,感覺認知都被顛覆,“怎麽能跟她一樣胡鬧?這事聽起來太荒謬了!”
元蕊顯然不愛聽,撇著嘴哼了一聲。
“此事過後再說,”吳博士打斷他的話,“那些人是衝佛像來的嗎?”
尉遲冠點了點頭:“他們是一個日本買家吉田的手下,吉田一直在專門搜集明朝佛像。”
“隻搜集明朝佛像,”吳博士沉思起來,口中喃喃:“看來他比我們掌握的情報要多!”
然後吳懋先抬起頭,解釋道:“我們也是最近才通過你得知,穿越的重要工具是明朝石佛,以前只知道是明代古物。這人竟然此前就知曉,來歷絕不簡單!”
尉遲冠道:“拿到佛像後,我曾通過警方的關系,偷偷調查過他。表面上來說,他屬於日本黑曜財團。”
吳懋先臉色變得凝重,沉吟道:“這個財團勢力很大,行事低調隱秘, 形成的年代久遠,至少有近百年歷史。”
元蕊插話道:“他的手下都有槍,肯定不是一般匪類,我受的就是槍傷,不過幸好只是擦破點皮!”
“別不當回事,一會兒快去我的私人醫療室檢查一下。”
“知道啦!”
可能在小輩面前,吳博士不想表現的太過擔憂,突然話鋒一轉,盯著二人的手說:“你們是情侶嗎,為啥一直牽著手?”
“還不是被佛像中的東西搞成這樣!”元蕊撒著嬌抱怨道:“吳叔叔,你到底看沒看我給你留的視頻,我把一切都說的很清楚啦!”
吳博士一拍腦袋。
“對對對!你受到時間物質的影響,已經沒辦法降低速度。”他像是剛記起此事,隨後又很不解地問道:“可你現在不是挺正常嗎?正因為第一眼見你沒啥特別變化,我才一時忽略過去。”
元蕊苦著臉說:“這正是我需要跟這家夥牽手的原因,又出現了新的狀況,我們體內的時間之力被綜合了。”
於是,她詳細將後來發生的事情述說了一遍。
“所以,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保持平衡。”元蕊終於一口氣把話說完。
看到她焦慮的樣子,吳博士揮動手中那本像是日記的本子,柔聲安慰道:“你別擔心,我已經取來了《神秘筆記》,這上面就有解決你們問題的辦法,你只需要給點時間讓我想一想,具體該怎麽操作。”
尉遲冠盯著他手中那本像是牛皮為封面的日記,眼神好奇地凝視,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麽,卻沒有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