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指甲劃過張揚的臉龐,那張烏青發黑的人臉此刻在他的眼中又重新變得美麗起來;
鮮豔欲滴的紅唇輕輕抿起,湊到張揚耳邊輕輕一吐;
便使得本就渾身戰栗的張揚更是抖若篩糠;
體驗了剛才瀕死的痛苦感覺,現在的他早已是心如止水,無論眼前的女鬼變得多麽美麗誘人,他都不會再產生哪怕一絲的世俗欲望;
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張揚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絕美的女人,眼中透露出濃濃的恐懼和不甘:
“為…………為什麽是我!?”
他的聲音顫抖,說話都有些斷斷續續;
顯然內心早已經是恐懼到了極點;
聽到這話,那女鬼只是嘴角微微翹起,猩紅紅色的嘴唇向上劃過一抹好看的弧度;
用一種陰冷魅惑的聲音說道:
“我說過,你跑不掉的”
慘白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屋內,映在張揚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看著站在自己床前的女鬼,他的內心早已是被無盡的恐懼填滿;
這種情況下,自己該怎麽辦?!
雖然恐懼,但張揚還是不斷地在心中暗示自己要冷靜;
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一味的恐懼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屋外的大黑還在不停地咆哮,掙扎鎖鏈的聲音越來越大;
屋內的一人一鬼面面相覷,氣氛竟有些詭異的和諧;
表面強裝鎮定,張揚的大腦卻已在飛速地運轉,想要在這絕境之中求的一線生機;
剛剛的經歷讓他心有余悸,那瀕死的窒息感,他是不想再嘗試第一次;
習慣性地摸了摸剛剛被掐的疼痛的脖子;
突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動作一頓;
緊接著內心的恐懼逐漸消失,張揚的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如炬地看著面前的女鬼;
“你殺不了我的,對吧!”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還能留在這,但如果你可以殺的我,剛才我就應該死了”
話音剛落,剛才還美麗誘人,萬眾風情的女人再次變成面色鐵青,猙獰恐怖的女鬼;
身後的黑色的戾氣也如濃鬱的濃霧般散開,原本修長優雅的指尖也變得猶如鐮刀般鋒利;
清冷的月光照在上面,猶如照在了刀刃之上,閃著陣陣寒光;
手臂抬起,向後微微蓄力;
似乎要打算再次出手來懲處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
張揚沒有後退,而是強忍住了再次泛上心頭的恐懼,目光堅定地瞪著近在咫尺的女鬼;
“他在賭,賭女鬼不能隨意對自己出手”
很幸運,張揚賭贏了,那女鬼的氣勢雖然變得越來越恐怖,樣子也越來越猙獰;
但她依舊站在那裡,手臂保持著蓄力的姿勢,沒有再往前一步;
原本有些戲謔的眼睛此刻已是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看著表情越來越平靜的張揚,她知道,自己的底細已經被看穿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男孩看穿了;
她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看破她底細的男孩,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剝的樣子;
張揚看著那女鬼的模樣,知道自己猜對了;
現在的她是真的不能奈何自己;
當即也不再猶豫,沒有理會表情猙獰的女鬼,當著他的面豎了個中指後;
便猛地站起身來,也顧不得穿衣服什麽的,跳下床,拔腿就往屋外狂奔而去;
雖然內心依舊有些恐懼,
但求生的欲望還是促使著他爆發出了人生最快的速度; “嘭”的一生,張揚抬腿對著臥室的門用力便是一腳,然後奪門而出;
跑出臥室,尋著犬吠的聲音往庭院奔去;
大黑就拴在庭院裡;
張揚心裡知道,那隻女鬼之所以不敢殺自己,大黑一定起了很大的作用;
雖然不清楚女鬼為什麽沒有被趕跑,還從手機裡跑了出來;
但現在,唯一能幫助自己的,只有院裡的大黑了;
由於爸爸媽媽長期在外地打工,平常放暑假,都是把自己一個人丟在在農村老家;
每個月按時往卡裡打點錢,足夠自己生活;
爺爺奶奶也走的早,平日裡做飯什麽的,也都是自己一個人解決的;
如今遇到這樣的事,自己也沒有什麽人能夠求救,為今之計,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從小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大黑身上了;
他飛速狂奔,不一會兒就跑到了庭院裡;
庭院很大,沒有做水泥地,都是土路,這裡原本還有一片菜園,小時候每次放假回家,奶奶總會摘菜園裡的菜來做給張揚吃;
但自從爺爺奶奶去世後,菜園便荒廢了,只剩下爺爺種下的大槐樹還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大槐樹下,不停緊張咆哮的大黑被鐵鏈拴在那裡;
它用力掙扎,想要朝他跑來,但脖子上的大黑鏈子卻是將它牢牢地拴在樹下,無法離開半分;
張揚感覺著身後越來越濃鬱的寒氣,原本有些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那隻女鬼追了出來!!”
他不敢回頭,只能盡力地往大黑跑去;
跑到大黑身邊就安全了!
就在這時,張揚卻猛地想起小時候爺爺曾對他說過的話:
“人三把火,頭頂神明,左肩左火照,右肩右火照,走路莫回頭,回頭對你笑”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人的頭頂和兩肩各有一把火,也就是三把火;
頭頂那把火寓意著人能夠擁有神明的保佑,保護自己不受邪祟侵染;
鬼是沒有三把火的,所以,在古代各種關於鬼的傳說故事中,三把火也常常被當做人鬼陰陽相隔的關鍵;
以前的老人常說:
“走夜路的時候不要戴帽子,以免遮住頭頂那把火,失去了神明的庇護”
左右雙肩的兩把火,則是分別照亮左身和右身,也是人的陽氣所在;
走夜路的時候,如果聽到身後有熟人喊你的名字,千萬不能回頭,回頭會讓右肩的無名火熄滅,容易撞見不乾淨的東西;
張揚的大腦在這一瞬間思索了很多,他不明白為什麽爺爺會知道這些,也不明白為何在這種危險的時刻,自己會想起這些;
但根據記憶中爺爺的說法,人只有陽氣衰弱的時候才會看見鬼;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剛才女鬼沒有能夠殺死他;
“大黑,是大黑!”是因為大黑的緣故,爺爺說過,黑狗能夠辟邪;
大黑的存在使得家裡的陽氣變得更加濃鬱;
那聲犬吠就是女鬼不敢對我出手的原因!
人在收到驚嚇時會導致三把火不穩,容易造成陽氣泄露,讓邪祟有可乘之機;
但同時,突然的刺激也能喚醒人們的意識,使人的頭腦清晰,頭頂的火也會更加旺盛;
剛才大黑的叫聲補喚醒了我原本因恐懼而衰弱的三把火,讓我原本衰弱的陽氣又重新變得充足起來;
這也是那女鬼沒有對我下手的原因;“她懼怕我身上的陽氣”
畢竟,在張揚聽過的眾多鬼故事的當中,大部分的受害者死時的模樣都是面色鐵青,瞳孔放大;
身上除了會出現一些類似於手掌印之類的詭異圖案外,大部分都是死於意外或者自殺;
很少有人被檢測出來是由於受到某種未知的大型生物所直接進行的物理攻擊而死,這也間接的說明了鬼並不能隨便殺人;
鬼只能殺死鬼,更準確的說是活人的魂魄;
而人身上的陽氣,將人與鬼陰陽分隔開來,保護者人類的魂魄,使鬼不能隨便對活人出手;
否則,統治這世界的早的不是人類了;
畢竟,和鬼比起來,只有智慧的人類在攻擊性上真的太弱了;
想到這裡,張揚內心的恐懼小了不少,人之所以會害怕鬼,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來源於未知;
在面對未知時常常會在判斷的時候加入自己的個人臆想;
這樣也就會使得未知在人的心中變得更加的神秘,也會讓人更覺得恐懼;
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黑,張揚的內心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一股節後余生的喜悅逐漸湧上了心頭;
奔跑的身體也緩慢放松了下來;
現在的他什麽都不想,隻想好好的給大黑一個擁抱後逃離這裡;
“小羊羔,小羊羔”
就在這時,張揚的身後卻傳來幾聲呼喚,聲音沙啞但卻有著無比熟悉的慈祥;
當這個聲音傳如他的耳朵是,張揚立馬就聽出來這是爺爺的聲音,這個聲音陪伴了他十多年,給了他很多美好的童年回憶;
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這聲音的;
小羊羔是爺爺給他取的小名,由於他名字裡有個揚字,再加上小時候的他長的非常可愛;
聲音軟軟糯糯的,說起話來就像是羊咩咩叫的聲音,所以給他取了個小羊羔的名字;
幾乎是下意識的,張揚立刻就扭頭朝身後看去,但剛一轉頭,他便意識到了不對勁;
爺爺已經過世多年,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從身後喊自己;
是鬼,是鬼模仿爺爺的聲音,她想騙自己轉頭;
她的目的就是為了削弱自己的三把火,然後找機會對自己下手;
剛剛在臥室內她就想用自己的恐怖模樣來讓自己產生的內心產生恐懼,以此來削弱自己身上的陽氣;
要不是張揚謹慎,此刻怕不是早已經命喪黃泉了;
張揚想要控制著把頭轉回來,但是已經遲了;
就在他扭頭的一瞬間,女鬼的臉便出現在他眼中,近在咫尺,甚至還能聞到從那女鬼口中散發出的的濃鬱屍臭味;
女鬼的手掌也在他轉頭的第一時間就掐住了張揚的脖子,尖銳的指甲刺穿了過皮膚,這一次她沒有絲毫的留手;
上來就是大招,沒有了之前那種玩弄獵物的戲謔,此刻的她想要速戰速決,想在第一時間把張揚殺死在這裡;
“該死,明明都快逃走了”
張揚心中暗道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