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枯瘦的手掌掐住了張揚的脖子,濃鬱的黑氣包裹著手臂緩緩包裹住他的脖子;
此時的月亮正懸於夜空之上,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快到凌晨了;
本該進入夢鄉的張揚只因為熬夜看小視頻而即將加速過完自己的一生;
倘若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不一定會做一個早睡早起的好孩子,但他會是一個好主人(好好善待大黑)………………………………………………………
但很顯然他面前的女鬼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這次的出手很是果決狠辣,一概前兩次循循漸進的狀態;
一上來就使出了全力,看著架勢,是打算把張揚當場殺死在原地的那種;
女鬼身上溢散出來的黑氣越來越濃,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量的黑氣融入空氣;
不知不覺中周圍的溫度也變得越來越低;
尖銳的猩紅色指甲上開始凝結出薄薄的一層冰霜,指尖刺如張揚的皮膚,寒氣與熱氣碰撞,在夜空中飄起一層朦朧的水霧;
看著氣息不斷衰弱的張揚;
那女鬼的面色此刻也變得更加猙獰扭曲;
兩次,整整出手了兩次,卻每一次都能被面前這個平平無奇的男孩給僥幸逃過一劫;
這還是她自成為鬼以來,遇到過的最大失誤;
作為一個職業女鬼,她對自己的業務能力受到了深深的懷疑;
“究竟是自己提不動刀了,還是現在的年輕人飄了,遇到鬼都能這麽淡定?”
不得不說,張揚這小子的運氣是真的好,每次總能在最後關頭險之又險地逃過一劫;
不過這一次他好像並沒有這麽好運;
生路雖然近在咫尺,但死路卻早到一步;
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別的要求,只希望眼前的這個女鬼能給自己一個痛快,不要讓自己再次體驗那種瀕死的痛苦;
“午夜過半,子時已到
百鬼夜行,諸神退散”
月亮已經來到了夜空的正中央,時間也大概來到了凌晨的十二點鍾;
這個時間,正是一天之中陰氣最重的子時段;
老一輩人常說:“子時莫出門,出門會碰鬼”;
更有傳言說,在清明節的子時,能看到那讓神明都要退避三舍的百鬼夜行;
此刻的張揚很安靜靜,一心隻想快點求死的他幾乎沒有任何掙扎的動作,也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被掐住脖子僅僅五秒,張揚就感覺自己身體的體溫已經降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全身上下的溫度猶如一個死人,沒有一絲熱氣,甚至在眉角處已經開始凝結出了一縷冰霜;
不僅是身體上,他感覺他大腦身處的靈魂也在慢慢地被侵蝕;
那種感覺很奇特,就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不停地啃噬自己的靈魂;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苦感覺,使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出類似發動機般的高振幅顫抖;
“啊嗚~”
突的,就在張揚彌留之際,原本在大槐樹下不斷掙扎的大黑,此時卻是仰天長嘯,發出類似於狼嚎般凌厲的聲音;
緊接著,便聽到“砰”的一聲,鎖鏈斷裂的聲音從後方響起,大黑掙脫了枷鎖;
迷迷糊糊中,張揚仿佛看到一抹黑影從自己眼前閃過;
“是大黑,它來救我了!”
但現在,張揚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再去仔細看清眼前的情況;
他感覺的腦袋越來越沉,
眼皮也越來越重…………………………………… 同一時間,京城,某處地下室的秘密基地內,此時正在著進行一場緊張的會議;
一群身著統一製服的人圍著橢圓形的辦公長桌旁正在進行緊張的討論;
“報告出來了嗎?”
突的,一個威嚴的聲音在會議室響起,開口的是位於橢圓長桌首位的一個中年男人;
上身製服上的五顆陰陽魚徽章顯示出了他的地位不凡,要知道,在場的其余人的製服上最高的也就只有四顆;
很顯然那個中年男人就是會議室裡這群人的老大;
他一開口,會議室瞬間陷入了安靜,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止了討論,紛紛將目光投向中年男人;
話音剛落,一個青年便從門外闖入,他神色著急,胸口因為剛剛奔跑的原因而微微起伏;
聽到中年人的話,他顧不得去擦落在眼睛上的汗珠,便把手中剛剛拿到的文件夾遞了上去;
中年男人接過文件夾,翻開一看,原本還威嚴銳利的眼睛竟出現了一絲波動;
文件開頭第一句話就是:
“靈異事件級別:S級(潛在);
仔細看過一遍文件後,中年男人微吸了一口氣,便將文件交給會議室的人傳閱;
大概一圈下來,原本安靜的會議室就再次變得吵鬧起來;
“怎麽會是S級,會不會是審核組審核錯了!?”
這時,一個胖子猛地站起,他看著手裡的文件,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一石激起千層浪,原本就有些吵鬧的會議室裡,變得更加嘈雜;
每個人的眉毛都不由自主地擰在一起,面色也都肉眼可見地變得凝重;
“應該沒錯”
就在這時,另一個角落裡的人回答了胖子的問題:“審核組的審核標準很嚴格,幾乎不會有任何差錯”
頓時,會議室裡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壓抑,所有人都知道一件S級靈異事件代表著什麽,那可是足矣毀滅一座中型城市的恐怖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首位的中年男人,等待著他的決策;
這種程度的靈異事件,要麽放任不管,要麽徹底消滅;
平常的那些遣散,封鎖等手段根本沒用;
靈異事件一旦達到S級,也就意味著,他已經沒有了地域的限制,隨著源頭鬼自身的成長,它會繼續向周邊擴張;
這個時候,唯有將其徹底解決,否則會有更多的地方陷入淪陷;
中年男人沉思了一會兒後說道:
“派白組去解決,另外聯系皖州市的負責人,讓她積極配合行動,盡快疏散當地群眾,封鎖現場”
“還有,提醒白組人員要小心,這次的源頭鬼疑似產生了靈智”
安排完畢後,中年人便起身離開;
而在他走後,整個部門也開始了高速的運轉;
“啊~嘶”痛,頭痛,頭痛欲裂;
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疼痛過後,張揚緩緩睜開了雙眼;
血色,都是血色,在睜眼的第一瞬間,張揚就感覺自己好像墜入了一片血海之中;
整個世界仿佛被塗滿了濃厚的血液,除了無盡的血紅,他看不到其他顏色;
張揚想試著抬起自己的手臂,但當即他便發現,無論怎麽努力,他手臂都沒有任何反應;
整個手臂沒有一點知覺,仿佛已經不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啊啊啊啊啊啊!!”
此時的張揚只能在心中無能地怒吼,因為他發現,不僅僅是手臂,整個身體除了大腦和眼睛;
其它的也都沒有了知覺,就像植物人一樣;
雖然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但卻唯獨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在內心一頓發泄之後,張揚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無端的憤怒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它只會讓自己忘記思考,從而讓原本簡單的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張揚一邊強製自己冷靜下來,一邊不停思索著解決的辦法;
同時,他的思維也在盡力地去感知自己身體的各個部位,想嘗試著再次得到對身體的控制權;
思索了一圈下來,張揚無奈地發現此刻失去對身體控制權的他除了盡力去感知以外,好像什麽都做不了;
沒有辦法,他隻得拚盡全力感知,期待著奇跡的出現;
但對身體發出的命令總是猶如石沉大海一般, 沒有得到絲毫的回應;
最後,由於耗費了太多的精力;
張揚開始覺得有些疲憊,無奈,隻得暫時放棄了感知;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了麽?”
張揚看著滿眼的血色,心中第一次出現了放棄的念頭;
“自遇到鬼時,他兩次逃出生天,最後,還是沒能逃過一劫”
“難道這次真的就要結束了嗎?”
“不,我絕不認輸,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張揚從來就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僅僅是一瞬,他便又重新振作了起來;
“媽的,就算是植物人也還有醒來的可能呢!小爺不過是遇到了一隻鬼,一不小心被鎖了個脖而已,怎麽就不能好好活著!”
思緒過後,張揚的意識也逐漸變得堅定起來,這一刻他想了很多:
“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同學,老師,想到了自己暗戀的隔壁班校花”
最後他想起了爺爺,想起了爺爺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小羊羔啊,你要記住,真正的強者,是不會被任何人打倒的”
“能真正擊垮他們的的只有他們自己,任何時候都不要輕言放棄,哪怕你身處絕境之中!”
瞬間,張揚便又充滿了鬥志,他嘗試著再次將思維集中,然後努力將其分化成很多部分,散落到自己身體的每一處;
他睜目欲裂,望著猶如地獄般無邊的血紅色世界,在心底大喊一聲:
“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