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動作麻利的壽衣鬼,張揚的嘴角微微抽搐,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手裡還端著他剛剛塞給自己的瓷罐,罐子是一個寬大圓柱體的形狀;
入手很重,用手掂量了幾下,感覺裡面裝了不少的東西;
最讓張揚感興趣的還是那奇特的瓶口以及那釉白色的罐身上青色的貔貅圖案;
還不待他好好觀察那瓷罐,突的,一隻枯瘦有力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巴;
還不待他張楊反應出來發生了什麽事時,只見原本還在“打包”的壽衣鬼不知何時已經服下身子蹲了下來;
另一隻手伸出食指,做出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看到他這樣,張揚的心裡滿是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那隻穿著壽衣的鬼的臉上始終沒有一絲的表情,冷冰冰的就像一個屍體;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他還是很配合的摒住了呼吸;
見張揚安靜下來,壽衣鬼才小心翼翼地從身後的大包裡拿出一個灰白地布袋子;
和剛剛他“打包”時用地布袋子一摸一樣;
布袋子很髒,像是很久都沒有清理過一樣,白色地本色早已經不可見,袋子表面布滿了各種一塊一塊地暗黑色印記,聯想到這布袋地用途,張揚猜測這印記不是別的,應該就是乾涸地血跡;
壽衣鬼,指了指張揚身旁地斷臂,又指了指布袋,示意他把斷臂裝進去;
就在這時,不知從何處傳出一陣腳步聲,以及衣服劃過樹枝地沙沙聲;
“有人來了……或許並不是人!”
張揚聽到了,蹲在他對面地壽衣鬼肯定也聽到了,張揚能感覺得到,自從腳步聲出現後,壽衣鬼就好像很恐懼;
雖然那張蒼白地臉上依舊古井無波,但那微微睜大地純白色鬼眼還是表現出了他的不平靜;
沒有絲毫地由於,張揚聽從壽衣鬼地建議,將那隻斷臂放進來布袋;
隨著那腳步聲音的越來越近,張揚也明白了壽衣鬼害怕的原因,還是那股熟悉的氣息;
“血腥,殺戮,詭異,令人感到恐懼和惡心”
這種氣息,壽衣鬼和那手機的女鬼身上都有,但和剛剛那個腳步聲音的主人比起來,就是螞蟻見大象——小的不行;
如果說女鬼的氣息是一滴水,那眼前的壽衣鬼就是兩滴,而和他們兩個相比,那腳印聲音的主人便是一片寬闊的汪洋大海;
來不及多想,張揚便轉身準備逃走;
但一隻手突然抓住了他,是壽衣鬼;
只見他點了點頭,意思是要張揚相信自己,接著便拽著張揚彎腰往一個方向走去;
沒有辦法;“各位都是爺”只能跟著走吧;
壽衣鬼帶著張揚在槐樹林裡轉了很久,左搖右拐的,都快把他晃迷糊了;
終於,張揚看到了出口,只見不遠處,有一處空曠的槐樹林,之所以說是空曠,是因為那樹林中沒有那些瘮人的土丘;
就在張揚以為要逃過一劫時,壽衣鬼卻是猛地一轉頭,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張揚有些疑惑,但身後傳來的恐怖氣息卻是讓他的疑惑蕩然無存;
剛才如果往前直走,就無異於羊入虎口,和那的比女鬼恐怖不知多少倍的鬼撞了個正著;
壽衣鬼會不會死他不知道,但張揚知道,自己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一個女鬼就能輕而易舉地把自己解決,要不是大黑自己估計早就嗝屁了;
身後的恐怖氣息還在跟著自己,
但不一會兒,便在壽衣鬼再次的左搖右拐下,再次消失; ”該死,怎麽有種在玩捉迷藏的感覺”
找到就丟一條命的那種,是真的丟了一條命;
想不到自己第一次牽手是和男人,啊不,是男鬼;
經歷這麽多的事,張揚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由原本的恐懼,逐漸變得冷靜,最後,在與鬼捉迷藏時,內心竟有中刺激的感覺;
每次與鬼擦肩而過,都是一場與死神的較量;
壽衣鬼就這樣和張揚在槐樹林和土墳的掩護下和另一隻鬼展開了一場追逐大戰;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小心翼翼移動地壽衣鬼突然加速,向著前方跑去;
不出五秒便跑出來槐樹林,就在他們跑出槐樹林地一刹那,一道寒光閃過,緊接著,距張揚不及十步遠地一棵槐樹轟然倒塌;
一道恐怖地身影出現在那裡;
壽衣鬼地奔跑沒有停止,而是在一口氣兒跑了好遠才停下來;
在逃跑地時候,張揚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群土墳的邊緣,一隻魁梧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手裡拎著一把斧頭,目光死死盯著他們逃跑的方向,並沒有追來;
“開飯嘍”
張家村一處民居堂屋內,墨塵正靜靜地坐在一張紅漆方桌前,手指在手機上不停地敲打;
聽到聲音,抬頭望去,只見只有一隻手的老婆婆拎著一個籃子走了進來;
他連忙起身迎了上去,一把接過老人手裡的籃子;
“哎呀,婆婆,你喊我一聲不就行了”
說著,便攙扶著老人坐下;
打開蓋子,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午安很豐盛,除了老人之前說過的紅燒肉外,還有幾個加家常的素菜;
墨塵將東西從籃子裡一一拿出後便坐回了原位;
“這紅燒肉可要趁熱吃,一會涼了,味道可就變了”
老人看墨塵只是坐著沒有動筷,便指著那盤被燒的晶瑩剔透的紅燒肉說到;
墨塵依舊沒有動筷,只是推脫的說到:
“您能留我吃飯,依舊是對我極好了,您不先吃,我怎麽敢先吃呢?”
“哎呀,不要管那些俗禮,我年紀大了,消化不好,早上吃的飯到現在還不餓呢!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婆婆見墨塵這樣說,連忙解釋道;
說著便把那盤紅燒肉推到了他面前;
“我現在還不是很餓,婆婆你做了那麽久的飯,肯定很餓,你先吃吧”
墨塵推辭道,說著便又把盤子推了過去;
“你先吃..........”
“你先吃..........
“你先吃..........”
一老一少相互客套,相互推辭,但誰都沒有去吃那盤紅燒肉;
只聽“叮”的一聲,墨塵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是一條短信;
看過短信後,他的臉上露出了標志性的燦爛笑容;
“那我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