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密鑰之逃離阿修羅》福兮禍所依
  2020年9月2日,陰歷七月十五凌晨五點,常行健被一陣嘹亮的手機鈴聲吵醒了。他極不情願的拿起手機,一看是石曉佳打過來的,便立馬坐起來接電話。

  常行健:“喂!石總!這麽早就打電話有什麽事嗎?沒聽人說寧願三歲沒娘,不願半夜離床嘛!”

  石曉佳嘿嘿一笑:“當然是有好事關照你啦!我在東山省臨風市接了個工程,你不是跟我說過你乾過打樁,也有勞務公司嗎?工地的項目經理跟我是鐵哥們兒。我過來簽合同,順便把你介紹給他認識,我已經和他約好了中午一起吃飯,我現在已經到東山省會的泉城機場了,你有時間來接我嗎?”

  常行健:“有,你給我發個位置,我這就出發,路上估計得走兩個多小時,有什麽事咱們見面後再詳聊吧!”

  常行健剛一出門就鬱悶了,到處都是灰蒙蒙的一片霧霾,可視距離估計不會超過二十米,他脫口而出罵了句:“碰上這該死的鬼天氣真倒霉!”說完忽然又想起來今天是中元節(鬼節),不該說些不吉利的話,於是心懷忐忑的連吐了三口唾沫。

  當他開車要上高速時又發現,高速路口也封了,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沒辦法隻好改走下道,原本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他磕磕絆絆的硬是開了五個多小時,當他到機場接到石曉佳時已經上午十一點多了。

  雖然石曉佳非常通情達理,不僅沒有責怪他遲到了這麽長時間,反而一遍遍囑咐他別著急、慢慢開安全最重要。但是他想到飯局最少得推遲兩個小時,心裡面總還是有些不安定。

  他們倆人趕到指定飯店時已是下午兩點了,要不是提前和飯店約好,這會兒廚子都該下班了。兩人和先到的三位客人一見面便連連致歉,略一介紹便叫服務員過來點菜。由於飯店是海鮮酒樓,需要到點菜區自主點菜。所以石總拉著項目經理和常行健一起去點菜。

  為了表示對客人的歉意和尊重,兩人在點菜時也就不心痛錢了。什麽龍蝦、象拔蚌、帝王蟹……整了一大桌子,搞得項目經理都有點受寵若驚了,不過他面上客氣說什麽都是兄弟太破費了,但看他那得意又滿足的神情可以看出來,他心裡面在想怎麽不多叫兩個人來。

  果然常行健例行公事的問大家喝什麽酒時,除了項目經理以外的人都說隨便,只有他故作矜持的默不作聲。常行健管服務員要了兩瓶42度的天之藍,項目經理見了卻不樂意了:“慢點常總,你可能不知道我們蘇南人基本不喝低度酒,這樣我去找服務員換兩瓶高度的吧。”兀自說完也不客氣徑直出了包間,不一會兒服務員就拿著兩瓶劍南春進來了。

  在等上菜的時候石曉佳又重新介紹了一遍眾人。在座的一共五人:主陪石曉佳、副陪常行健、主賓顧菊輝(項目經理)、副賓許多譽,司機小張。

  上齊四個菜石曉佳開門見山的直接點出了主題:“顧經理,可別看常總年青,那可是真的有學問而且社會經驗豐富,他以前乾過打樁,現在還有自己的勞務公司。你看看你們公司現在有沒有合適的項目跟他結合結合?”

  顧菊輝:“哦!沒想到常總年經輕輕的還是個多面手啊!那你以前在哪裡打的什麽樁呀,現在主要做什麽勞務活兒,手下有多少人呢?”

  常行健知道在這種有點兒傲慢的項目經理面前絕不能露半點怯。不然就算合作開了,後面也痛快不了。所以他十分專業而沉穩的答道:“我最早在津海市打了七八年的預製樁,

後來也乾過灌注樁和CFG。現在的勞務公司主要是乾二次結構,人員數量跟項目大小、多少和工期有關,人多的時候有三四百人,少的時候也有百八十人。”  顧菊輝還沒問完話和他一起來的許多譽卻插話了:“常總,你有人會乾園林綠化嗎?臨風市的這個項目是我承建的,我正愁找不著人哩。”

  常行健目視顧菊輝,顧菊輝認真介紹道:“這是甲方負責園林綠化的許經理,甲方董事長是他二姐夫。他管著我們勒,有機會好好給許總服務。”

  常行健:“我在濱海市倒是乾過兩個小區的景觀和綠化,不過項目都不是很大,一個項目總價也就六七百萬,由於沒有經驗而且項目要求很嚴,所以不僅沒掙錢反而還賠了不少錢?”

  石曉佳一聽用很驚訝的口氣問道:“怎麽會呢?大家不都說園林綠化是最掙錢的項目嗎?你怎麽還能給乾賠了。”

  常行健無奈的搖搖頭歎道:“隔行如隔山呀!一是層層轉包甲方給總包的合同定額是一千一百多萬,等項目倒了幾手到我手上時就剩不到七百萬了,而且甲方老是改設計、換樹種,一會兒這樣,一會兒又那樣,不給漲錢就算了,工期拉長了人工費、管理費不就增加了嘛!,現在的農民工維權意識很強,是萬萬惹不起的,所以到最後吃虧的還是我們這些開勞務公司的。再加上那時沒很好的研究合同條款和當地小區的土質特點才吃了虧。”

  許多譽:“怎麽講?”

  常行健:“合同裡有一條要求承包方不僅要保證所有樹木和草皮必須存活兩年以上,而且選用的苗木必須符合甲方要求,否則甲方可以隨時要求乙方及時無條件更換,直到甲方滿意為止。真乾開活了才知道,這是個天大的坑。甲方監理每次來檢查時,手裡拿個遊標卡尺,要求苗木的長短粗細,高矮姿態必須高度一致,而且給每棵樹,每片草皮掛上專屬二維碼,時時監控。不巧的是我乾活兒的小區位於海邊,屬於鹽鹼地,草皮不到半年就黃了,苗木幾乎都打上了點滴。我的天呀!你們可不知道那時把我搞得有多煩。”

  說話間菜已上齊,石曉佳:“好了!不說了,吃好喝好天蹋不管,小常陪幾位領導多喝幾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顧菊輝拍著常行健的肩膀說道:“常總!我跟石總是二十多年的朋友了,他看準的人錯不了。只要你願意我就跟你說說公司的實際情況,能不能成不要緊,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常行健眼見兩瓶酒都見底了,自己也已經頭暈目眩開了,但人家的興致才開始熱烈起來,隻好硬撐著強顏歡笑:“那太好了,一看您就是個性情中人,能攀上您這個大哥是我的福氣呀。只要能保證每月能按時給工人發工資我就乾。”

  顧菊輝:“這個沒問題,臨風市的這個工地是個還遷項目,一共六十橦樓,現在正在二次結構招標,我可以告訴你別人的標底,但項目不能都給你,最多給你一半。你要是有實力想乾,我這就把招標文件和相關技術資料都發給你。”

  常行健一聽這話頓時異常興奮,拿起杯中酒衝顧經理一舉杯,仰頭一飲而盡。雖然他此時胃裡已經翻江倒海了,但他還是又應付了兩句,才轉身奔向廁所一吐為快。

  從廁所出來後他要了兩瓶酒,整了整衣著回到包間裡繼續戰鬥。

  常行健加了顧經理的微信,看了一下他傳過來的資料,簡單的算了一筆帳:三十幢樓的二次結構包工包料,合同總金額共約三千多萬元,僅勞務所需的人工費至少也要一千多萬,就算每個工人每月領到三千五百元的工資,但萬一付款稍不及時,或者工期延長,自己就沒有辦法應付了。

  於是他拿著酒杯,借著過去給石曉佳敬酒的機會,在石曉佳耳邊輕聲說道:“石總,剛才顧經理把工地二次結構的相關資料發給我看了,我簡單算了一下帳,包工包料三千多萬的項目毛利潤在30%—40%之間,按照他們的付款方式,我們最少需要墊款八百萬元。人我有的是,可我沒錢呀!”

  石曉佳:“只要你能保質保量按時完工,錢的事不用你考慮,我可以出錢跟你合作,現在不是談事的時候,你現在的任務是把這兩位爺給陪好了。”

  常行健沒想到墊資近千萬的項目,石總這麽簡單就答應他了。感動的他都紅了眼圈兒,這幾年他的創業之路極其坎坷,今天突然遇到貴人了,簡直讓他有點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此刻深恨自己以前對石總和身邊的人過於傲慢無禮,老是自以為是,得理不饒人。

  他離開自己的座位,用十分謙虛誠懇的態度向在坐的每位朋友挨個敬酒,一圈下來他已經喝得雙眼通紅,腳底發虛了。

  此時許多譽走過來跟他碰了一杯說道:“酒品看人品,常總倒得滿喝得乾,是個實在人。我交定你這個朋友了,我們這裡的園林綠化項目,如果你想乾我們大家都可以幫你,你只要出人保質保量的乾好活兒,錢的事兒我們大家幫你想辦法。”

  常行健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了,十分動容的說道:“創業這幾年真不是人過的日子,你們看看我這滿頭的白發,我才37歲呀!你們誰能想到七八年前我就替人管著兩個上億的公司,年薪幾百萬了。現在你們看看我是幅什麽窮酸相,兩個孩子越來越大,老人又經常看病吃藥,不是我報怨。我們80後這代人不靠父母,講良心掙點錢真的太難了。所以今天我十分感動,以後只要有用得著小常的地方請盡管開口。”說完就將杯中酒幹了。

  大家的情緒都被他的這番話調動到了高潮,開始互訴衷腸,不用勸自我灌酒模式。

  隻一會兒白的喝完了換紅的,紅的喝完了又換啤的。菜也是加了一次又一次。在酒店老板和服務員看來,這幫人簡直是喝瘋了,但看他們的架勢又沒一個敢過問的,好容易等他們吃完了準備走人時,已是深夜十一點了。

  眾人盡歡而散,石曉佳和常行健兩個人訂了同一家酒店,石曉佳拿了房卡已經進了房間,常行健才發現自己把身份證和錢包都拉在車裡了。所幸的是車就停在飯店門口,離酒店也就一公裡路,不是很遠。

  可是他剛才從出租車上下來,進酒店時被風一吹,現在已是酒勁上頭,邁不動腿了。

  前台服務員見他晃晃悠悠的站不穩,便走過來小心的扶著他往外走。可當他剛走進酒店旋轉大門時,哇!的一聲就吐開了。嚇得服務員花容失色,飛也似的逃開了。

  大堂經理一看有情況,連忙跑了過來。她只見常行健衝著旋轉門大吐特吐,而這道門正在把它們攤成特大號的煎餅雞蛋。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奇臭無比的、令人作嘔的酒肉臭味。急得大堂經理連連跺腳道:“這可怎麽辦, 這可怎麽辦呀?”

  常行健吐痛快了,隻甩下了句:“斷了電再打掃,回來我給小費。”就鑽進出租車裡了。

  當他拿到身份證和錢包時,已經打不著車了。此時已是鬼節臨近半夜十二點,馬路上燈光昏暗,人煙稀少,再加上陰風陣陣直吹的人起雞皮疙瘩。他已經大醉,記不得回去的路了,但他還記得酒店不遠。酒氣一上湧他便上車去打著了火,一邊用手機導航,一邊開著車上了路。

  當車快要經過一個十字路囗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他剛拿起手機準備接電話,只聽砰!的一聲!他便看不見眼前的東西了。

  他剛開始還覺得渾身疼痛,後來就沒感覺了。他仿佛站在一個懸崖峭壁之上,下面就是萬丈淵。他只有用手小心的摳住峭壁上的石縫才不至於掉下去。

  奇怪的是他自己竟然能夠看見自己正在做的這一切,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的身體又輕飄飄的向天空飛去。

  他穿過白雲向下能夠看見城市夜晚的燈光越來越暗,向上看見一輪碩大的皎月越來越近。他的心撲通撲通的加速亂跳,忽然他看見地球上最後一抹雲彩上邊有一道發著淡綠色光芒的大門,當他漸漸來到大門口時,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往上飄了。他能站在那抹雲彩上面隨意的走來走去。

  他在雲端往下使勁看了半天,可是怎麽也看不見自己的家在哪裡,他抬頭望了望巨大無比的月亮,又盯著眼前這道傷佛連接著月亮和地球的大門,慢慢地朝這道淡綠色的光走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