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將近半個小時,他們一個人也沒遇見,鬼倒是遇見了兩個。對於它們,任望若一個是用金屬層層包裹住。還有一個則是試驗性的將其割成了幾十塊——不出意料,那鬼被切散後便化為黑煙消失。
他知道這並沒有殺死它,消散後只是去了其它地方重組而已。
至於為什麽一直沒有遇見人,這也很好理解。畢竟可視度太低了,他們又不敢大聲呼叫——不然若是引來太多鬼的話,以他們現在的能力大概率會被全滅。
總之,任望若所說的救人也成了空談。
對於鬼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幻想界結束之前可以做些什麽。因為具現出的物品最多只能維持一個小時,就算他們將鬼控制住了,那也只是暫時的。幻想界持續的時間可不只會是一個小時。
但雖然如此,他還是沒有灰心的找個地方靜待時間流逝。
“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人來這裡執行任務嗎?”任望若問道。
“這我就不是太清楚了,不過應該是有的。”溫濤想了想回道。
“那繼續走吧,希望能遇見他們。”
“等等。”走了一會兒,任望若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是不是你......咦等等。”溫濤停下腳步,仔細的聽了聽,搖頭道“好像只是樹葉的颯颯聲。”
“可是明明沒有風。”任望若臉色有些凝重。
“前面好像是有一顆樹?”溫濤發現了任望若沒有在意的細節。
“去看看。”說完,任望若便走上前去。
一棵骨樹。
孤零零的立在柏油路裡,若是忽略它枝乾上一條條乾癟的人皮,或許還會有人欣賞。
“嗤~”
一道仿佛充氣般的聲音傳來,只見那樹上的一條人皮迅速的飽滿起來,而後落在地上,直直的向著他們走來。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那模樣,竟是與他們之前遇見的大叔無二般差異。
任望若臉色有些難看,迅速將其肢解。
和鬼不一樣,鬼奴被分解後是不會複原的。
“要不燒了它?最起碼燒掉樹上的人皮。”夏初一臉厭惡的說道。
任望若點了點頭。
頓時,那樹上燃起熊熊火焰,伴隨著陣陣雷聲,骨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樹上的人皮則是發出刺耳的尖叫,身體猛地膨脹、爆炸。
“它們的叫聲太大了,我們得快點走。”溫濤提醒道。
“等燒完。”任望若仔細盯著骨樹,再次加大雷與火的力度。
終於,在一分鍾後骨樹轟然倒塌,樹上的人皮也消失殆盡。
“太久了。”任望若也沒想到這骨樹這麽難摧毀“我們快走。”
他們微微繞開骨樹,繼續向前走去。
“已經有人來過了嗎......看來這裡不能再待了。”
在他們走後不久,又有一個人走了過來,看見被摧毀的骨渣後,臉色稍有些難看,當即向骨樹反方向離開。
“小夏......我們走快點可以嗎,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夏初緊張的說道,聲音都有些發顫。
“這不是預感,”任望若笑了笑,繼續道“這只是我的腎上腺素分泌的正常現象而已。”
“啊?是你很緊張嗎?”夏初有些不好意思,然後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說道“誒,你的緊張都影響到我了欸......”
由於是在腦內對話,
所以並沒有被溫濤發現。 “小心。”溫濤的眼睛像是開掛了一樣,總能在他們之前發現怪異。
“是什麽?”
還沒等溫濤說話,一個人便出現在任望若眼前。
那人衣衫襤褸,看上去很是狼狽。看見他們後頓時激動的跑過來,卻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般停在了五米外。
“你們快跑,後面全是鬼!”說完後,他便向旁邊跑去。
“你......”
沒等溫濤問話,那人就已經跑的沒影了。
“很奇怪啊,那個人前後行為都不一致。”夏初有些疑惑。
“那現在還向前走嗎?”溫濤有些拿不準主意。
“繼續走。”任望若思索了一會,說道“那人很不正常,我們去前面看看,他到底是想隱瞞什麽。”
一行人繼續向前走去,大概過了兩分鍾他們便發現,前面已經沒有路了。
明明是城市,但面前卻是像萬丈深淵一樣的懸崖。
“他果然有問題。”溫濤面色有些難看“明明看起來很正常......”
任望若沒有接他的話,只是拾起一塊石頭向懸崖裡扔去。
等了許久也沒有聽見聲音,他不禁有些疑惑。
不敢站在懸崖邊上,他也沒辦法仔細探查。
“回去吧。”任望若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走在路上,他還在仔細想著那人的言行,試圖找到怪異感到底來自哪裡。
“後面......”任望若突然靈光一閃。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
這樣就能解釋他的言行為何會這麽怪異了......
鬼不是在他後面,而是在自己後面。
冷汗瞬間濕了後背。
抬起頭,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仿佛處處是擇人而噬的深淵。
“小夏?”夏初見他不走了,有些奇怪的喊到。
聽見她的聲音,任望若漸漸冷靜了下來。
“我沒事。”他緊緊抿著嘴,開始思考對策。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跟著他們的?
又為什麽不出手?
難道是從燒毀骨樹開始的嗎?
“你在想什麽呢?”夏初有些擔心的問道。
“我......”任望若剛想回答,卻突然想起了什麽。
“你不知道我在想什麽嗎?”他開口隨意的問道。
夏初愣了愣。
“我怎麽會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又不在你腦袋裡”
“這其實只是夢,對吧。”
任望若閉上眼睛。
突然,他手中具現出一把匕首,猛然插進自己的心臟。
“啊——”一聲刺耳沙啞的尖叫傳來,任望若重新睜開了眼睛。
眼前,溫濤正擔憂的看著自己,夏初則是昏悠悠的轉醒。
“你還好嗎,怎麽剛剛突然站著不動了?”
“被鬼襲擊了。”任望若答道。
溫濤聞言面色一凝“是什麽鬼,他現在還在這裡嗎?”
“不在了,那是夢鬼,夢裡的人死亡它也會受到重傷。”
“我們現在走到哪裡了?”任望若想確認一下被襲擊的時間。
“我們正要去前面看看那裡有什麽。”溫濤說道“那我們現在還繼續往前走嗎?”
“走。”他也想看看,前面到底是不是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