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望若他們走了許久,依舊沒有發現懸崖。
“夢鬼所創造的夢境應該是和現實相似的才對,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漏洞。”任望若有些想不明白。
“難道說在它眼裡,面前的確是懸崖?”夏初隨口說道。
任望若放棄了思考。
“不過,他說的後面全是鬼又是什麽意思呢?明明只有一隻夢鬼啊。”夏初問道。
“或許是被夢鬼趕跑了吧,或者說那些是夢鬼的鬼奴,被他誤認為都是鬼。”
“不過,夢鬼不是無形的嗎,那人是怎麽看見的呀。”
“你真的認為他是人嗎?”任望若反問道。
“哦......好吧。”
一行人繼續前行。
走著走著,周圍的建築開始變得腐敗。
遠處,一個面色和藹的老婦打著燈籠慢慢走了過來。
在他們側面,一個小孩牽著人頭氣球蹦蹦噠噠的跳著。
不知何處,悠揚的笛聲傳來。
天色,似乎更暗了。
任望若他們對此毫無察覺,依舊漫無目的的走著。
他們身後,仿佛又出現一道懸崖。
“怎麽身上這麽癢啊。”
溫濤抓了抓後背,被他抓撓的部位皮膚簌簌的落了下來。而後沒走幾步,他便支撐不住般的倒下,身體最終化為一捧黃土,腦袋則是被小孩單手抱住,一絲絲淡藍色的氣體飛出,飄到了老婦的燈籠裡,燈籠更亮了幾分。
任望若還在繼續走著,絲毫沒有發現少了一個隊友。
漸漸的,任望若的身體也開始腐爛,腦袋被隨後趕來的小孩取下,用不知何處找來的細繩綁住,牽起到空中。期間還看了老婦一眼,隨後蹦蹦跳跳的離開。
......
“我這是在哪。”
睜開眼睛。
從視野來看自己好像變高了一些。
“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
搖搖晃晃。
眼睛向下方看去。
“一個小孩?”
“我的腦袋被一個小孩牽著?!”
劇烈的疼痛傳來,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侵蝕著他的腦袋。
“嗤~”
一道輕微的聲響後,任望若的腦袋掉在了地上,隨後小孩的身體被切為數十塊,化為黑煙消失。
他為自己具現了一個身體,扯掉套在腦袋上的繩子。
遠處,重組後的小孩蹦蹦噠噠的似乎還要過來。
突然,它像是快進一般瞬間跳到任望若身邊,拿起了地上掉落的兩個人頭。
又仿佛快進一般,兩個人頭在被小孩接觸到瞬間睜大了雙眼,掉幀似的飛了起來,一隻鬼兩個鬼奴頓時將他團團圍住。
緊急之下,任望若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只能瞬間用水簾圍住自己。
下一刻,小孩鬼便帶著鬼奴向他撞去。
在它們撞到水簾時,任望若將水簾溫度降低至零下。
水簾沿著它們腦袋的形狀凝固,在他們被困住時,任望若身周衝出暴浪將他們衝起,而後瞬間凝固。
腳下噴出氣流,任望若搖搖晃晃的飛出結冰的暴浪後,落了下來。
“夏初,你在嗎?”
“我在......唔,怎麽睡著了。”夏初打了個哈欠。
任望若松了一口氣,隨意找了一個地方走著,開始回想起之前的遭遇。
“所以,我自殺後並沒有醒來,而是陷入了似夢似真的狀態。
“應該就是笛聲和夢鬼,
讓我感覺不到異樣。 “然後是腐鬼,燈籠鬼和小孩鬼。”
“溫濤還是死了嗎。”任望若心情有些沉重。
“如果不是鷸蚌相爭,恐怕我也會死了吧。可如果不是一下出現那麽多鬼,我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搖搖頭,他繼續向前走著。
天漸漸亮了。
直升機出現在天空中,播音器大聲的喊到“請所有居民呆在自己的房間裡!等我們清除危險就會通知並帶你們出去!重複一遍......”
“雖然有些波折,但還是活下來了啊。”任望若想笑一笑,可卻笑不出來。
走到進入幻想界的地方,司機已經在那裡等他了。
沒有看見溫濤,他也沒多問,只是說道“活著回來就好。”
任望若點了點頭,坐上車沒有說話。
......
沒有讓司機送他回總部,他想自己在外面逛逛。
“無論看多少次,雲都是那麽好看啊。”任望若有些陶醉的看向天空,卻被太陽刺的微微眯起了眼睛。
重新看向身前,仿佛還能看見光暈。
“一杯巧克力奧利奧奶昔。”
走到一家奶茶店前,他笑著說道。
“歡迎下次光臨~”店員將奶昔遞給他,溫和的說道。
“謝謝。”拿起奶昔,任望若在路上邊走邊喝著。
突然,一滴淚水掉在了杯子的封蓋上。
“我怎麽哭了啊。
“是的,我好像很傷心。
“為什麽會傷心,為什麽會......
“為什麽會這麽沒用,連隊友都救不了......眼睜睜的看著他、眼睜睜的......”
任望若蹲在路上,將腦袋抱在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這不是你的錯,你只是被笛聲影響了而已。”夏初也蹲了下來,緊緊的抱住他。
“這不是你的錯,真的!”
無視路人奇怪的眼神,夏初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著他。
許久之後,哭聲變成了點點抽泣,任望若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來,拭去臉上的眼淚。
“謝謝。”他輕聲對夏初說道。
“這有什麽好謝的嘛,你開心我就開心~嘿嘿。”
“好啦,奶昔繼續吃掉吧。”夏初示意道“畢竟味道還是不錯的嘛。”
“去歡樂谷玩玩嗎?”任望若問道。
“好啊!天天呆在總部都要發霉了,偶爾放松放松也是可以的!”
在手機上叫了一輛車,付錢後他們來到了歡樂谷。
夏初算是逃票嗎?
看著直接飄進歡樂谷的夏初,任望若不禁想到。
“玩什麽呢!”她興奮的轉轉悠悠道。
“過山車?”他笑笑道。
“你......?你不是恐高嗎?”夏初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誒嘿嘿,不試試看怎麽知道不行嘛。”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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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輕輕扶著有些站不住腳的任望若,無奈的道“不行就別逞強了嘛。”
“w嗚......”他似乎想為自己辯解什麽,但又看了看自己發軟的雙腿,最終只是嗚咽一聲。
“要不要坐摩天輪?這個你應該不會害怕,也可以放松一下。”夏初提議道。
“這個可以!”
工作人員將門從外面扣上後,任望若開始有些不安。
坐在他旁邊的夏初將手輕輕覆蓋在他的手上,他這才安心了些許。
摩天輪緩緩轉動,隨著遠處落下又升起的太陽,他們也轉完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