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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少年的幻想詩》第8章:獅心王怒
    半小時前——

  塞利安輕輕接住從半空中緩緩飄落的蛇靈,面前的雷池乾涸見底。通向天際的光柱逐漸泯滅,白色的圓環從穹頂脫落,複原成方正的匣子掉落在塞利安手中。他們敗了,幾十年來雷網建立起來的自信被象甲王的衝鋒徹底撞碎,在真正的強敵面前要塞引以為傲的武器破綻百出。歎了一口氣,轉身就要離開,塔外的天空上傳來爽朗的男聲:“塞利安老將軍留步!”

  信標塔外盤旋下來一道黑色的身影,收攏羽翼射進塔頂的大廳內,振翅擋在塞利安的去路上。那是一個一身純黑禮服的黑發的男子,背後生出翼展長達五米的黑色羽翼。來客浮在半空中伸出手微微躬身:“我想要將軍手裡的東西,將軍可以給我嗎?”

  “這年頭年輕人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什麽都想拿。”塞利安灰白的胡子嗡嗡作響,蛇靈察覺到不安悄悄鑽進了他的衣袖中。微微後退一步把手中的白匣子藏在背後,塞利安正裝下渾身的肌肉慢慢繃緊:“小夥子怎麽稱呼啊?”

  “我叫黑翼,來自深淵。”男子白皙的臉龐上浮起一絲壞意,雙翼在半空中猛然一振,硬化的翎羽相撞發出金屬的嗡鳴聲。

  “既然你不給那我就自己拿好了。”

  彤紅色的晚霞在天空上和夜幕的深藍相互碰撞,內城城牆上依舊是一片緊張的景象。蟲群在突破南門後在外城區四散開,為了防止淪陷區域擴大重新整備好的獅心騎士團的士兵們在外城南部區域組織了新的防線,在內城火力的支援下失去組織的蟲群很快變成了單純的野獸,蟲潮的災害被控制在了一定范圍內。但是城外的蟲潮數量依舊龐大揮之不去。雙臂固定著夾板的阿瑟在侍衛的攙扶下走上城牆,一臉疤痕的光頭男人向他鞠躬。這是城內的老將之一龐將軍。現在他暫時擔任城中副指揮的位子。

  “塞利安將軍怎麽樣了?”龐將軍急切的詢問道。塞利安半小時前在信標塔塔頂遇襲被發現,塔內的侍衛身上都插著鐵翎羽,作為塞利安多年老友的他聽到消息第一時間就想趕往城中心,但這還不是最壞的消息,最嚴重的損失是作為雷網關鍵核心的白匣和蛇靈被搶走了。情況越來越糟糕,就連身經百戰的他也覺得有心無力起來。

  “脫離生命安全了,但能不能醒來是一回事,對方下手很狠。”阿瑟面色陰沉,雷霆要塞最重要的雷網被當面偷走,這對整個坎達爾來說都是種侮辱。深淵,真是耍的一手好計謀。

  “騎士團修正完畢可以發起第五次出征了。”龐將軍聞言面色微微緩和了一點:“深淵的人貌似已經撤出城內了,現在隻留下這一堆爛攤子給我們處理,那群畜生。”他咬牙切齒的看向城外已經黑壓壓的蟲潮。

  “不及,援兵來了。”阿瑟看向北方西方藍紅色的天空,轟鳴的引擎聲遠遠傳來,龐將軍也跟著回頭,晚霞映照下一艘艘利劍形的浮空艦穿過赤練色的雲層,如長龍出水一般劃出一條條細長的雲線,雲層別後的夜空星辰閃爍,夜色渲染下的金屬艦身寒光畢現。清冷色的月光在指揮艙的玻璃帷幕上流轉,兩艘浮空艦緩緩下沉,蟲群開始不安的躁動起了,獅子牙!西原雄獅黑格.道爾手下的超級戰爭兵器,獅子王的利齒,天空中的橫行霸道的龐然大物,此刻有三艘降臨在雷霆要塞的戰場上!

  “準備反攻,蟲群是時候為他們的暴行付出代價了。”龐將軍還沒反應過來,阿瑟已經走向城頭,

三艘獅子牙降低到一定高度面向南門一字排開,最中間的指揮艙內擴音器響起:“阿瑟.道爾殿下,這裡是獅子牙第三小隊......”  “你是舅舅身邊的副指揮官吧,獅子白牙本人呢?”阿瑟不想過多廢話簡明了當的問。對方沉默了一下才回復:“獅子白牙將軍他另有要務在身,正在按照另一條航線追擊敵人。”沒有再作過多詢問,家族這麽安排肯定另有打算,父親從小便教育他不該問的事情別問。

  “外城還有難民沒有救援成功,讓你的艦隊清掃城外的蟲潮,城內的殘部交給黑獅團和我的騎士們。龐將軍,接下來就交給你了。”阿瑟退身給身後的老將軍讓位。雙臂重創,現在讓他來指揮戰局太過勉強了。

  龐將軍提高音量下令:“全體聽令!獅子牙打開黃金吼炮集火南門入口的蟲潮,劃分戰場區域,降下黑獅團,獅心騎士團全體準備!配合黑獅團奪回淪陷區!”

  內城的城門打開,銀甲的騎士有序的列陣而出,三艘獅子牙艦尾的星際引擎亮起一圈圈星環,艦隊向著南城城門飛去,艦底的艙門緩緩打開,藍光縈繞的艙內排列整齊身穿重型機甲的騎士分成兩列從艙口有序落下,身後的降落傘在戰術背包上打開,黑色的傘群在南城上空緩緩降落。這群獅心王族的機甲部隊是坎達爾最強的陸戰隊之一,獅子牙的捆綁武裝力量,黑獅團——再次以他們特殊的登場方式加入戰場。

  獅心騎士團的白馬銀甲中黑色的鋼鐵身軀解開降落傘轟然落地,腳踩履帶隨著軍隊衝向街區戰場,他們將對付這片戰場上最野蠻的象甲群和最難突破的梳龜金甲蟲。街區上象甲群組成的衝鋒陣感受到動靜調轉矛頭向著騎士團衝鋒過來,黑獅團的戰士們組成一道屏障衝鋒在最前方,他們手握蒸汽巨錘和短管大口徑霰彈槍,錘身中間的藍色引擎在蒸汽下告訴運轉,錘首變形放大,這是能震碎蟲族之盾梳龜金甲的暴力鈍器。

  獅子牙在南門上方懸停,紅色的信號燈亮起,劍刃狀的甲板打開,恍然長劍出鞘,和艦身融為一體的聚能粒子炮打開炮口,信號燈的頻閃下引擎形成的星環一圈圈從後往前聚攏在艦首的炮口處,圓環狀的引擎光芒大放持續輸出,黃金吼炮的炮口在星環匯聚的粒子下逐漸金光亮起,指揮艙內駕駛員拉下二段拉杆,翻起的石英蓋下紅色按鈕彈起,炮身兩側的劍槽甲板內更多的粒子團匯聚向星環內。在星環的校正中黃金吼炮蓄能達到飽和。

  “報告,請求權限授令!”最後一遍確認指示,龐將軍深深吸了一口氣,從軍數十載,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可以下令指揮這些傳奇的兵器:“開火!”話音剛落獅子牙的磁能爆發聲響起,電磁脈衝的刺耳聲波中黃金吼炮射出金色的激光,整艘艦身在充能中變得通透金光閃閃,三艘獅子牙火力全開,金色的激光粒子流橫跨百米,夜色中仿佛三團白晝烈陽!

  長虹般的激光打擊在蟲群後方轟然炸響,隆起的光球吞沒了蟲群,再堅硬的龜甲再快的獵蝽都在高溫和衝擊下灰飛煙滅。激光在蟲群中橫掃,黑色的蟲潮在灰燼彌漫的余燼帶前斷流,沉雄的號角聲響起。宣誓著雷霆要塞的反擊開啟,蟲群在獅子牙的撕咬下潰敗。阿瑟看著灰燼帶後方開始逃離的群蟲,緊縮的眉頭逐漸放下。

  “戰線前壓!奪回淪陷區!”

  巨幕之森核心區,三艘獅子牙動力全開低空行駛著,披著白色大氅的獅子白牙登陸指揮艙外的甲板,高空的氣流撕扯著白氅,男人巍峨的身軀卻屹然不動。憑欄遠眺,身下森林的翠色被暗紅替代,再往遠處則是更駭人的鮮紅色。這片森林生機全無,白色的絲線在腳下的大地肆虐,所到之處生機凋零,縱橫的絲線中隱約一抹血色在流動。

  航行在這片森林的上空仿佛空氣都是死的,四周寂靜的可怕。身後駕駛艙的大門打開,戴著防毒面罩的爆炸頭女副手輕手輕腳的走到獅子白牙身旁,看了一眼周圍的景色感慨了一句:“又進入她的死地了,她應該還沒撤離吧。”

  “這是我們離這位老朋友最近的一次,我能感覺到她在這裡。”獅子白牙扶住欄杆閉眼,空氣中的鱗粉對常人來說是慢性毒藥,對他反而是興奮劑,呼吸間血液裡的原始基因變得躁動不安,反覆放緩呼吸讓自己鎮靜下來。

  “好美啊。”女副手趴在甲板邊緣拿著透鏡往下望,哇的讚美出聲,雙手不斷旋轉鏡頭調整倍率,她看到鏡頭裡放大的樹木上紅色的樹葉葉脈清晰,質如琥珀。葉葉透明,脈絡細密。放小了鏡頭以後再看,葉片的形狀有些不正常,副手顫抖著雙手再次調小了倍率,透鏡裡的畫面驚得她說不出話來,那根本不是什麽樹葉,是密密麻麻攀附在枯萎樹乾上某種有翅亞綱昆蟲的翅膀!

  “將軍!蟲族!下面全是......”副手的聲音淹沒在千千萬萬的振翅聲中,死寂的森林這一刻活了過來,成千上萬的嗡鳴聲從下方傳來,泛有金屬光澤的單脈色蟌從甲板下方急升而起,這種蜻蜓科的亞種飛行速度一秒百米,細長豔麗的龐大身影在百米加速下驟停,俯衝向最近的女副手。

  “亞瑟.潘德拉貢!”古鍾敲響聲震蕩在天空之上,蒼穹之下白色的光柱打擊在張開雙鄂的單脈色蟌身前擋住了它進攻,獅子白牙在光柱中握手,雙刃直身的闊劍在掌中成型。轉身圓斬,單脈色蟌脆弱的頭部被平滑的斬開。那是一柄和阿瑟在雷霆要塞使用的一模一樣的符文大劍。這柄象征著獅心王力量的聖器無論何時何地都會降臨在獅心王的子嗣面前獻出它的鋒芒。

  嗡嗡振翅的身影從甲板下方魚躍而出,光柱中的人影提起女副手瘦小的身影跑向艙門。艙內的操作人員在第一時間打開了風障,浮空艦兩側的蜂窩驅動帶中氣流噴湧而出,沿著氣槽的路徑快速流動形成了一道無形的高壓屏障。體格瘦小的豆娘類昆蟲在風障中骨骼錯位一群群的落向下方的森林。女副手在高壓的氣流下感覺身體要被扯斷一般。提著她快不行走的獅子白牙卻宛若不倒的泰山。將軍原本就高大的身影此時隆起至兩米半,傷疤縱橫的臉上人的特征被淡化,突出的吻部和露出唇外的鋒利獠牙下是一副崢嶸恐怖的獸臉。滿頭的短發生長為棕色的鬃毛。那隻利爪分明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捏著女副手的後脖頸跑進艙內。

  面對反常獸化的獅子白牙,艙內的眾人卻表現的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推著插滿針管的機器上前,為首的醫生用責備的語氣訓斥著:“將軍,我和你說過幾次了不要這麽快的打開血界轉換!釋放血液中的力量本身就是副作用很大的行為,你這樣子很容易成為迷失心智的野獸的!”

  獅子白牙無視他的勸誡,推開想上前給他插入針管的眾人,比起治療他現在更在意艙外的情況。“我們被埋伏了,怪不得雷霆要塞那邊的飛蟲少的可憐。”女副手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無妨,有風障在蟲群的威脅微乎其微,全體提速前進三,我們衝出蟲群。”獅子白牙看著將獅子牙團團圍住的漫天蟲群,太陽神蝶的小把戲讓他有些惱火。

  蟲群中雙翅靚麗帶有藍色花紋的粉蝶群用雙翼將濃濃的鱗灰粉末煽向逐漸提速的獅子牙,透明的風障逐漸蒙上一層淡淡的灰,閃爍著橙色光芒的黑火螢撲在風障上,身體攪碎的一瞬間體內的火藥在風障上方引爆,灰色鱗粉在爆炸中被點燃,二次爆炸吞沒了三艘加速的獅子牙,遠看像是三個燃燒的火球懸掛在天空之上。

  “報告將軍!風障系統氣流紊亂!即將關閉!”一名女操縱員緊急匯報。

  “報告將軍!長尾榕蜂已經突破風障使用腐蝕液損害艦船外甲,外部火力設備損害。”

  ......

  “黃金吼炮充能完畢。”

  “發射!”面對難纏的蟲群獅子白牙的決定很簡答——全部炸開。左右兩側的激光流在面前的蟲群中心相撞,隆起膨脹的粒子團在蟲群中心炸開,黑色的蟲群如同雲團一般膨脹了一圈。前進方向上的蟲群出現了一大片的缺口,細碎的灰燼在缺口處彌漫。

  短暫的突破並沒有使指揮艙裡的眾人松下一口氣,當所有人看見缺口外一排排以相同頻率飛舞的藍眼環蝶同一時間張開色彩斑斕的雙翼時,就連獅子白牙心臟都驟停了一瞬。一對對閃耀著金屬光澤的黑翼上藍環狀的眼睛圖案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出絢麗的光,翅膀上藍色的環形圖案越來越亮,擋在三艘獅子牙面前的蝶陣中心亮起了白藍色的光團。

  “左滿舵!躲開!”獅子白牙的直接告訴他大事不妙,在他下令的同時藍眼環蝶陣的光團噴湧而出,毫不費力的吞沒了將軍右邊的一號獅子牙。

  “三號艦火力掩護!”獅子白牙甚至來不急去顧及被衝擊波吞沒的一號艦,鐵尾蠖組成的鐵灰色巨拳就朝著左邊的三號艦砸了下去,獅子牙周圍的巡航火炮齊開火,,混亂的火光被充斥而來的閃蝶給吞沒,兩邊的戰局在閃蝶光彩奪目的翅膀下被混淆,他們被有意的劃分出了戰場。

  周圍的天空中傳來連綿不絕的爆炸聲,空氣中充斥著蟲族屍體的灰燼。“呼叫——呼叫——二號艦三號艦失戀。”傳訊員緊張的嘗試通訊。

  “聖劍武裝模式,向前突進!”獅子白牙直勾勾的看向前方那片蝶類簇擁的空域,龐大艦身在突進中聚合,黃金吼炮收縮進炮槽中,艦首利刃般的兩翼甲板閉合,獅子牙尾部的星際引擎超負荷運載,足足拖出十幾米的尾焰,引擎周圍的蟲群在高溫氣浪中蒸發殆盡。破塵開霧的獅子牙化身巨型的利劍,目標直指蟲群中心的蝶群。

  引擎的爆炸聲從後方傳來,那是星際引擎過熱的連鎖反應。巡航火炮彈幕的掩護下獅子牙狠狠咬進烏泱泱的蟲群中,透過指揮艙的石英玻璃眾人看見大大小小數不清的蝶類屍體堆積在外層上,濃綠色的汁液濺滿了防護層的玻璃。他們在蟲群中突刺向前,直到一陣阻塞感傳來。

  那是一種利劍刺在厚厚一堆鎖子甲上才有的阻塞感,“我們撞上大家好了!”有人說了一聲。“不是什麽大家夥,”獅子白牙走向玻璃帷幕,一層質地如同石油般的球狀膜覆蓋在其上因為受壓已經嚴重變形。在混亂的蟲群風暴中不細心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是盾蝶。”鐵手隔著厚厚的玻璃點了點,走進以後可以清晰的看見整層膜由一個個六邊形的角盾組成,每一個都有指甲蓋大小。艙內的蝶類專家驚奇的發現這居然是西原森林利隨處可以的集聚生活的最不起眼的盾蝶,這種底層的生物因為背部的翅膀進化成了堅硬的盾殼,難以飛行只能覆蓋在花樹上集體活動,他難以置信的說:“這種東西怎麽可能擋得住星際引擎的推進力?而且它們根本沒有飛行能力!”

  “巴掌大的盾蝶群當然不可以,但幾十兆的盾蝶群就不一定了。”獅子白牙眼神微眯:“而且不是普通的盾蝶,是太陽神蝶的血護衛,它們的進化完全按照蟲王的意志突變。”

  “打開黃金吼炮!蒸發它們!”女副手搶答到。

  “打開黃金吼炮,反向驅動引擎星環。”

  “將軍!反向驅動星環會逆向運轉引擎,相當於超自己胸膛開了一炮!”有人提醒道。

  “服從命令!”獅子白牙穿上軟銀的盔甲,艦身上的撞擊聲越來越強烈,反應過來的蟲族開始反撲,儀表盤上的數據越來越差,紅燈亮起了一大片。“服從命令!”獅子白牙怒吼著重新強調。炮手猛然拉下啟動杆,艦首的利刃頂著蟲群展開,殺氣森然的黃金吼炮崢嶸再露。噴散出的粒子流聚合成一個向內凹的圓環,金屬甲板扭曲變形的聲音嗚嗚作響。

  十幾米長的觸須甩擊在指揮艙上方,碎裂的玻璃帷幕中坎特衝了出去,暴漲的身軀沿著甲板飛奔起來,他的前方耀眼的星環如同天堂之門洞開,頭頂的蟲群風暴中遊動著東方龍般的身軀,那是一隻長達百米的龍虯!

  龍虯紫黑色的身軀已經環繞住艦身,獅子白牙渺小的身影在天穹拱頂的身軀下迎風邁步,龍虯突然發力,環繞的身軀巨蟒般絞殺向金光大方的獅子牙。獅子白牙高高的躍起,跳出了常人難以企及的距離,粒子流交織的高溫中他躍過星環,秘銀的軟甲在高濃度粒子中被熔化,將軍的皮膚直接被燒毀燙傷,頭頂雄獅的鬃毛燃燒著泛紅的火星。獅子白牙沒有回頭,身後的甲板在龍虯的絞殺下分崩離析。

  “開火——”身下炮口的光幕驟然收縮, “嗡——”金光逆射艦尾的星際引擎爆炸,一連串的反應從動力艙到蒸汽艙,最後連帶著炮身化作一顆點燃的炸彈。龍虯的身軀被炸成數段,黑色的血連帶著死亡的蟲群被爆炸吹散,盾蝶群在爆炸的衝擊中潰散,以星際引擎為中心的火團突然收縮,半空中的人影在這一刻落下。

  他渾身的皮膚焦黑一片,踩著漫天崩落的盾蝶塊迅速想蝶群中心逼近,蟲群之王的身軀在掉落的黑色蟲群碎片後顯現,如同枯萎之殼中盛開的火蓮,翼展十米的鳳蝶靜靜的懸停在盾蝶群中央,金紅色鱗粉在展開的六翼上炯炯閃爍。數不清的紅白羽觸須從鳳蝶的頭部垂下,宛若加冕的王袍,褐紅色的身體上六足完全退化成了觸須,蝶翅上瑰麗的圓環斑眼閃著金紅色的光。

  黑色絨毛簇擁下那對紅黑色的複眼中殺意彌漫,獅子白牙落下的身影帶著露出來得逞的笑容,背後星際引擎第二次爆炸襲來,整片空域都將被隆起的粒子團給吞沒,身後的蟲群相繼淹沒在隆起的蘑菇雲中。

  “十年了你還是這麽美啊女王陛下!”獅子白牙嘶吼著笑道,太陽神蝶金光亮起,用盡全力張翅,完全展開的羽翅在身後合攏,瑰麗的紋路一一相接,組成一隻太陽眼的形狀,眼睛上紅色的光芒凝聚龐雜的光熱匯聚成團,蝶翅後仰起勢,用力前煽,極致的火光咬向空中的獅子白牙。獅心王的後裔最後一刻舉劍跳劈,開山裂河的劍意中白色的聖光從蒼穹之上打下。

  “阿瑟.潘德拉貢——聖裁古洛塔斯因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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