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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少年的幻想詩》第5章:炮火噴吐之時
  雷霆要塞南門的防禦體系像是一夜之間蘇醒的鐵獸,高效的運轉起來。工程技師三人一組圍在每台火神銃前做著最後的調試和檢查,他們需要保證火神銃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不會過熱和炸膛。士兵們運送著一箱箱的子彈和武器在牆垣上穿梭。蒸汽泵打開時迸發出的蒸汽將城牆劃分成一團團的霧團,霧氣中不時傳出鐵器敲打的聲音。阿瑟站在城牆上,透過淡淡的蒸汽瞧見城外不遠處黑壓壓的身影,那些密密麻麻聚在一起覬覦雷霆要塞的蟲族擁擠在城外的空地前,空地上插著他的那把符文大劍,無形的屏障震懾著蟲族躊躇不前。

  “數量越來越多了,整座森林的蟲族數量都不一定有現在多。”阿瑟歎了一口氣:“數量還在上升,這樣下去連火銃都很難應付。”

  塞利安呵呵笑道:“少將軍,十年前我們還沒和地心之門合作的時候,這座小城可是連一台火神銃都沒有啊,但在那個年月裡,那些老兵們用血和肉擋住了一波又一波的蟲潮,憑借的是一顆自強的心,如果現在告訴我們沒有這些火神銃,戰士們依舊會勇敢的站出來,因為我們的背後,是西原和坎達爾。”阿瑟聞言看向城門前一列列整裝待發的士兵騎士,銀白色的鎧甲在他們身上閃著淡淡的微光,連成一片,他們軍姿筆挺,陣列整齊。就像塞利安說得那樣,比起那些冰冷的火神銃,這些有著熾熱心跳的戰士才是雷霆要塞最值得倚杖的武器。

  “獅心勇士團的騎士們都集結完畢,火神銃調試完成,家族那邊派遣了三艘裝載了黑獅團的獅子牙正在起航。是否等支援到了再正式開戰?”塞利安一條一條的匯報。

  “不,來不及了,客人已經來了。”阿瑟雙眼猛然一振,城外的蟲群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道,土黃色的偽蠍緩緩走到陣前,蠍背上一黑一白兩個女人居高臨下的對峙上阿瑟的目光,隔著百米遠的距離雙方第一次交鋒展開。

  “傳令,全軍備戰!”阿瑟雙眼中的戰火熊熊燃起。

  綠城——這個隱藏在世界樹茂密枝葉中的古老城市,時間在這裡是被牽留住的旅人,有人說這座城市歲月的氣息太濃鬱,給人帶來的情緒感太強烈,似水流年的光陰裡,來到這裡的過客依舊寥寥無幾.....

  “哦?爺爺,那究竟有多少人來過呢?”

  “這老頭我哪還記得啊!隻記得上一個來過這裡的,還是個年輕人類呢,那麽的毫不畏懼,隻身一人,硬是和五老院叫板,那頭烏黑的短發和那雙黃金瞳真是讓人過目不忘......時間太久了記不清咯,老了,老了........”

  “那爺爺你第一次來到這裡是什麽感覺呢?”

  “我啊,呵呵......”老頭笑笑,別過去的雙眼中無限的悲傷湧上雙眸。

  楓葉街,午後寂靜的道路上安靜祥和。紅杉銀行——這條老街上的唯一一棟三層建築,也是唯一一棟純木質建築,老舊的裝潢卻不失古樸,暗暗透著雅致貴氣。深紅色橡木做成的大門緊鎖著,從旁邊的拚花玻璃門廊隱約可以看見建築內部一片寂靜。

  這座建築剛好坐落在楓葉街十字街頭,此刻行人們三三兩兩的走過,偶爾傳來些許議論聲:“聽說了嗎?那位回來了!”

  “那位?不是前段時間他和五老院的矛盾鬧的很大嗎!”女人捂著嘴小聲議論著:“他還敢回來啊!”斷斷續續的議論聲傳入男孩的耳中,男孩不屑的撇了撇嘴,一群無知愚民!昂格賽斯大人那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議論聲還在繼續。

男孩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轉身就要離開,沒想到回頭撞上了一個高大的人影,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少年下意識的側身讓位,一抬頭卻看見一身病服纏著繃帶的人影,和熙的陽光照耀下,人影的面龐模糊不清,但那頭銀色的長發卻十分奪人眼目。該不會是他吧!人影擦身而過,少年驚異的回首想仔細看清楚,可是高挑的身影早已沒入了紅色橡木門中,少年揉揉了眼睛,應該不是吧,畢竟那身裝扮.....

  紅杉銀行內部——大廳,暖色的大理石地磚乾淨明亮,滿目所及之處空空蕩蕩,大廳中央三層打通留出來挑高了穹頂。寬大的實心杉木櫃台後方,巨大的牆面上劃分出了大小不同的櫃子,櫃台後面的搖椅上躺著一個肥胖的身影,今天早上的報紙蓋在他的臉上,伴隨著呼嚕聲一起一伏。大廳中央三層打通,櫃台周圍的屋頂被改造成了一塊巨大的天窗,陽光透過層層楓葉覆蓋的石英玻璃穿透進來,照的整個建築內部一片溫馨。

  大門推開的聲音傳來,隨後伴隨著節奏有序的腳步聲,高挑的人影在櫃台前停了下來。金色的眼眸瞅了眼面前鼾聲大作的人影,他咳嗽兩聲,提高嗓門說:“有人嗎!提東西。”

  鼾聲繼續響起.......“唔.......”人影猶豫了一下,突然扯開嗓子喊道:“偷東西啦!普魯托斯有人偷東西啦!”

  “啊!那群熊孩子又來了嗎!”矮胖的人影暴跳而起,卷起報紙憤憤的環顧四周,最後定視在面前的人影身上,“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昂格賽斯你搞什麽搞!”叫做普露托斯的男人笑的前仰後合:“你是進了藝術家俱樂部了嗎這繃帶上畫的都是些什麽啊哈哈哈哈!”

  “嘖,有什麽好笑的。”昂格賽斯看了一眼自己敞開的胸口和雙臂,潔白的繃帶上鬼畫符一般畫著各種卡通圖像,在最下方秀氣的寫了一行小字:祝,早日康復,愛你的小厄。配合著昂格賽斯線條分明的上身,著實別有一番風味,也難怪一路走來回頭率這麽高。他無奈的解釋說:“厄洛斯在我睡著的時候來看我了,你知道的,那丫頭從小腦子有點問題。”

  普魯托斯絲毫沒有理會繼續放聲大笑著,昂格賽斯看著對方因為笑的太劇烈而一抖一抖的大胡子,有種想一拳打上去的衝動。半晌對方似乎意識到有些失態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故作嚴肅的說:“你還知道回來,上次的事情鬧的還不夠大嗎?我跟你說因為給你提供吐息級武器的事我的服役期到現在還沒結束!”

  “沒結束你還會在這裡?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對你來說還是事兒?”昂格賽斯抽過一把椅子坐下:“說正事,我這次來想取回我的東西。”

  “哪一件?”普魯托斯腆著肚子悠哉悠哉的眯著眼睛。

  “提爾鋒。”

  ————冷寂

  “沒門,如果你要繼續圍繞這件事說下去我們沒什麽好談的。”普魯托斯突然認真起來拉下臉,小小的眼睛嚴肅得盯著昂格賽斯。

  “為什麽!提爾鋒本來就是我的,當初我是因為妥協才把它寄存在這裡,但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拿不出來。”昂格賽斯站了起來,身子前傾,低頭注視著普魯托斯質問到。

  “提爾鋒本來就是一把詛咒之劍,這種不屬於世界樹的武器......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它的,”普魯托斯急切的想解釋:“你也知道一旦出鞘它就會吞噬使用者的鮮血,以往你使用它的時候那些副作用你忘記了嗎,吞噬完鮮血以後呢?接著是什麽?靈魂嗎?最終它會害死你的!”普魯托斯也站了起來,不甘示弱的看向昂格賽斯,兩雙眼睛互相對峙著,誰也不讓誰。

  “孩子,不管是我還是其他老龍們都是為你著想,我還記得我們在平原上搜救你的那一天,最後找到你時你躺在灰色毫無生機的焦土上,旁邊就插著這把劍,你渾身都是撕裂的傷口,鮮血在身下匯成細流,最後爬到提爾鋒的劍鋒上,那一刻我們仿佛聽到了群星中魔鬼的尖笑聲在四周響起,從那時起我們就決定不再讓你使用這把劍。起碼現在不行......”普魯托斯疲憊的縮了回去:“還有啊,別試著動用武力,你知道這些是什麽材質做的,維和部隊的警報器也連在這裡。”說完普魯托斯抬手敲了敲背後的櫃子,看起來木質的櫃子卻發出了沉悶的金屬回聲,在大廳中久久不能散去........

  “你好好想想吧,我去拿茶葉,秋天也有好茶的,你肯定喜歡。”普魯托斯轉身走向儲藏室。

  “等等!”昂格賽斯低頭喝聲道,同時從腰間抽出一份文件協議:

  “五老院批準!”

  “.........”

  城牆下方的地牢深處,葉芝迷迷蒙蒙的睜開眼睛。跳蛛的毒性還在,他動彈不得,一發勁麻痛感就傳遍全身,無法說話的他連詢問為什麽自己會被關在這裡都做不到。掙扎無果以後他發現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剛才救了他一命的男人來找他,等待有個人能帶他離開這個陌生的牢房,等待.......昂格賽斯.......他閉上眼睛,想著或許睡一覺就什麽事都結束了,不會有蟲潮,也不會有奇怪的血脈,他想到雷霆要塞有高科技的火銃,那龍吼山脈又有什麽呢?回憶起家鄉的點點滴滴,身上的疼痛感居然漸漸減輕了許多了,輕靈的歌聲從地面穿透下來,仿佛天空之上的聖歌,悠遠而又使人著迷。葉芝聽著居然有種入睡的衝動。

  就這麽睡去吧。

  而此時的城牆上則是狂風大作,所以人都聽到了這歌聲,這不是幻聽,真的有人戰場上放聲高歌!“少將軍!”塞利安看向阿瑟,雙方會意的點點頭“聽到了,戰歌,希爾德戰歌!”阿瑟看著遠處越來越躁動的蟲群,蟲群領頭的偽蠍背上白袍的女人雙手交疊捂在胸口,朱唇輕啟清唱著傳遍整個戰場的悠遠戰歌。

  阿瑟用力搖了搖頭:“火銃手掩護,獅心勇士團準備突進!全體進攻!”渾厚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雷霆要塞南門,“是!”應聲如潮!雷霆要塞發出撼天動地的喝聲壓下清晰入耳的戰歌聲。

  “坎達爾之光!”阿瑟拔劍直指蟲群。

  “坎達爾之光!”戰士們振劍出鞘,氣吞山河。

  “坎達爾之光!”箭樓上密集的戰鼓聲響起,戰場上戰歌歌聲開始拉長!音調開始變高!

  “坎達爾之光!”山呼海嘯的戰吼中阿瑟高高的從城牆上跳下,宛如戰神般落地揮劍向前:“全體進攻!”

  “殺!”戰鼓齊震,最後一聲直衝雲霄,雷霆要塞的鐵旅雄師發起了衝鋒,在一片嘶吼中希爾德女聲開始拉長,升高——悠遠的高音貫穿了整個戰場,蟲族們紛紛昂首嘶吼著發出響亮的蟲鳴,聲浪推進著撞擊在符文大劍金光微弱的屏障上,無形之間猶如巨浪擊石,此刻天地震顫,千千萬萬的蟲潮聲如驚雷,金色的屏障應聲而碎,下一刻鋪天蓋地的蟲族衝上了戰場。

  雷霆要塞的先鋒騎兵和蟲潮的盾蟻群率先碰撞在一起,蟲仰馬翻中闊劍和鄂齒紛紛交火,混亂的戰場頃刻染上了紅色和綠色的血液。獅心騎士團的騎兵從前線兩側後撤。步兵連頂上前線一字排開,“盾陣!”阿瑟大喊,架起的一面面盾牆擋住了盾蟻群後方各色蟲族的第一波衝擊,“變陣!”盾牆突然收起從牆後殺出的獅心騎士揮劍砍落第一批蟲族,雷霆要塞用整齊劃一的戰術面對著數量幾十倍多的蟲潮,宛如潮起潮落間的礁石般屹立不倒。盾陣變幻中騎士團整齊的向前突進,阿瑟看著身後重新列陣衝鋒的騎兵奔馳而來,翻身跨上隊首的白馬:“衝陣!”盾牆再度打開,奔馳的騎兵連再度衝散了匯聚上來的鐵拳象蝽群,“隨我拔劍!”馬背上的阿瑟揮劍側斬,跳上臉來的子彈蟲被輕松切成兩半。

  “將軍有空襲!”左翼的騎士剛說完就被從天而降的龍蜻蜓一爪子叼走,雷霆要塞的騎兵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勢如破竹的衝向符文大劍的位置,身後的盾陣因為移速過慢顯得有些脫節。空中的蟲群抓準時機撲向了這群深入蟲潮的白馬。阿瑟沒有減速,反而快馬加鞭,身後很遠處的城牆上突然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開火聲,從一開始一炮一炮逐漸連成一片,最後密集到距離城牆這麽遠依舊振聾發聵!彈幕帶著肉眼可見的筆直彈道掃射像空中俯衝下來的蟲群,大口徑的子彈只要打中蟲族身體的任何一個部分都能帶飛出一片黑血和碎肢,嚴重致殘中彈者。火神銃——這批雷霆要塞花錢砸出來的重型火力武器開始在戰場上噴吐著死神的槍焰,蟲族的空中戰力在他們面前不堪一擊,熱武器的力量在這一刻橫掃千軍!

  很近了,符文大劍的距離近在咫尺,阿瑟注視著石中劍的瞳孔中倒映出一個不和諧的身影,那是一隻橡樹獨角仙,這種野牛一般大的甲殼類蟲族是騎士們最害怕的敵人之一。不僅防禦力高而且速度快,正面撞上的衝擊力不亞於草原上苔原巨犀的衝鋒陣。騎士團在身後分散躲避這隻瘋狂的巨獸,唯有阿瑟不斷的加重馬鞭加快速度向獨角仙衝去。城牆上的士兵們在這一刻心都提了起來,被獨角仙撞死的案例在雷霆要塞可不在少數,最輕也是粉碎性骨折。

  炮火轟鳴的混亂戰場上白馬和拖起煙塵的巨獸成了戰局的焦點。雙方的距離不斷拉近,阿瑟甚至已經可以感覺到對方犄角帶動的氣流迎面撲來。

  戰馬和獨角仙的犄角錯位而過,阿瑟的戰馬快了一步!他探身拔劍,左手拉住韁繩掉轉馬頭,右手握劍的一瞬間獅子的吼聲再度響起,獅王的銳氣和野蠻的暴虐碰撞,阿瑟用盡全身力氣橫斬而出,熾白色的光柱從側面砸在獨角仙的臉上,棕黑色的甲殼發出破碎的龜裂聲。

  巨獸轟然倒地滑行出數十米,犄角斷裂原本外骨骼覆蓋的頭部被阿瑟的那一記聖罰融化了一半。雷霆要塞的軍隊爆發出一陣吼聲,士氣在這一刻飆升到了極點。黑杖隔著半個戰場掃了一眼另外一半勝利的人潮,黑紗覆蓋的左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蟲群後方的象甲群開始肆無忌憚的衝向雷霆要塞的前線部隊。

  巨獸奔襲拖起的煙塵連成一片,阿瑟只是看了一就果斷下令:“所有人後撤!回撤至雷網領域內!”這種規模的象甲群衝鋒,就算是雷霆要塞最堅硬的盾陣也擋不住這般純粹的力量。

  重新組成衝鋒陣的騎兵連且戰且退的在蟲潮中回撤,步兵行進部隊運用盾陣中緩步後退。同一時間要塞內,塞利安快步爬上了城中心的信標高塔,塔頂白色大理石圍成的空間中央有一池晶藍色的池水,滿池都是暴動的雷元素,藍色閃電形成的蛇靈在泉水中遊弋,瑩藍色的能量柱從面前白色大理石圍成的泉水中湧出。光柱精確的穿過頭頂大理石穹頂的圓孔射向天空深處,“有勞冒犯了,開啟吧!”塞利安看向浮起的蛇靈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白色匣子高舉過頭頂,藍光開始從匣子內部湧出,藍色的蛇紋逐漸爬滿匣面,看著匣子在蛇紋的扭曲中變形重組,最後變成了一枚周身環繞著密密麻麻小孔的圓環,小心翼翼的將圓環托起。蛇靈纏繞著瑩藍色的圓環緩緩的升入空中,在遠方戰場轟鳴聲中精密的與穹頂上的圓孔鑲嵌在一起,光柱穿過圓孔後在圓環的折射下改變了方向,從這座全城最高點的信標塔輻射向四面八方,最終將整個要塞籠罩住形成纏著淡藍色電光的屏障,城牆蜷伏在藍色的光網下。

  雷網!核心秘術!開啟!

  阿瑟目視天際上籠罩下來的雷網,身下的白駒像一道閃電掠過蟲群,手中的符文大劍在身下的蟲潮中滑出一道綠色的血浪。身後悶雷般的奔襲聲越來越近,獅心騎士團的騎士接二連三淹沒在了橡樹獨角仙的衝鋒陣中,火神銃的大口徑子彈打在獨角仙漆黑色的頭甲上激起一片火光,甚至連一個彈孔都留不下。雷霆要塞引以為傲的重火力根本擋不住這群原始巨獸。阿瑟回頭看見僅剩下的五名騎士簇擁在他身後保護著他們唯一的主帥,“保持陣型!”他喝住意圖衝出雷網的步兵戰士。

  城牆上炸出耀眼的火光,轟鳴聲中帶著尾焰的炮彈砸進阿瑟身後的獨角仙群中,爆炸開的火浪掀翻了離騎士團最近的那幾隻獨角仙,身後傳來的衝擊波差點將阿瑟給震下馬去。“瘋子!”阿瑟感慨了一句,看著城牆上鶴立雞群般,正吐著硝煙的黑洞洞炮口,每面城牆隻配備了一口的臼炮,這才是地精科技那群瘋子真正的拿手好戲。

  騎士團最後的殘部在雷網降下前衝進了領域內,身後的獨角仙群緊隨其後撞上那道薄薄的屏障,犄角和雷網接觸的瞬間雲閃般的樹狀雷擊劈下纏繞在獨角仙們的犄角上,龐大的身影在薄薄的電網屏障前居然寸步難行,只是幾秒鍾的時間雷擊過後的獨角仙紛紛癱倒在地,龐大的身軀散發出焦糊的煙氣。這是真正的天雷,雷霆要塞雷池中日積月累攢下的終極武器!蟲潮的衝擊在雷網秘術前戛然而止,前仆後繼的蟲潮紛紛焦化在了屏障的天雷下。這場戰爭中雷霆要塞全力輸出,組成了天羅地網來面對蟲族的千軍萬馬。

  “杖啊,最怕的雷網來咯。”公卿躲在黑杖身後,黑杖揮手凝結出的冰牆擋住了遠處火神銃射來的子彈,偽蠍駝動著他們往後撤退,雷霆要塞的人已經開始集火他們這兩個戰場的幕後凶手。“靠你了。”黑杖面對越來越密集的火力分不開神,公卿也沒有再拖遝。

  清亮的女聲響起,如泉水激石悅耳動聽,其中夾雜著晦澀難懂的希爾德語言,當歌聲再一次傳遍戰場,以公卿為中心綠色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的在每隻蟲族身上亮起,快速的整片蟲潮蔓延而去,只是眨眼的功夫整個世界已經綠光閃爍!詭異的符文將城上城下眾人的臉映射出一片綠光。

  恐怖的事情發生了,蟲群開始分股的行動起來,整齊有序的按照一定的軌跡運轉起來,不再像野獸般前仆後繼的衝向城牆,運作起來的蟲潮像是戰爭中的巨型機械,雷網前的屍體被齒輪般轉動的盾蟻群搬運開。有著巨鄂的枯葉楸頂替向前消磨著雷網的屏障。劈下的天雷被首尾銜接的蟲潮傳導開傷害分攤,受到雷擊的蟲族在綠色符文的閃動下重新站起身來參與蟲群的運轉進攻。

  如果說原來的蟲族是滿眼血肉的捕食者,那麽現在的蟲族就成了整個西原最有秩序的軍隊!

  衍息陣!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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