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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無限行》第2章 北鎮撫司小旗官靳1川
  安陽整理好行裝,看了看四周。

  循著記憶選了方向,朝著順天府而去。

  目前這個時間段,丁顯還沒有遇到被他所殺的那名錦衣衛。

  真正的靳一川。

  或許此行能夠有所收獲。

  將手中飛燕收好,重新佩在腰間。

  捏了捏腰間的銀子,安陽松開拴在樹上得一匹馬的韁繩。

  融合了丁顯的全部記憶以及實力,翻身上馬。

  對於安陽這個從小未曾接觸過馬匹的人竟變得如此簡單。

  馬鞭高高揚起,挽了個鞭花,輕輕抽在座下黑馬的翹臀上。

  “駕!”

  一聲輕喝。

  馬蹄高高揚起,重重落下,踏在大明官道上,濺起漫天粉塵。

  伴隨著一聲嘶鳴,一人一馬如疾風一般掠過樹林。

  官道上兩側得樹林飛速倒退,耳畔刮過呼嘯的冷風。

  從未體會過策馬奔騰的安陽,不由得精神為之一振。

  大道上一股煙塵滾滾,安陽策馬疾馳,一時興起,竟然不管不顧,放開韁繩,任由駿馬奔騰。

  也是丁顯從小熟悉馬術,安陽又融合了他一身本事。

  若不然,隻憑這樣,安陽非落得個摔下馬,非死即殘的下場。

  男兒仗劍酬恩在,未肯徒然過一生。

  正當安陽策馬,春風得意之時,突然間汗毛倒豎。

  安陽目光一閃,出於丁顯的本能,向著馬背上倒去。

  “咻!”

  一聲破空聲響起,一支勁弩利箭如流星般而至。

  擦著安陽的頭皮射向了後方。

  “有人埋伏我?”

  來不及多想,安陽當即下馬,一個翻滾,朝一旁的草叢閃避。

  與此同時,又是一支利箭,緊跟著安陽,釘在他剛滾過不久的草叢上。

  冰冷的箭頭,帶著殺氣,入土三分,濺起了幾粒塵土。

  “賊子,躲得倒快!”

  前方不遠,樹梢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名年輕男子利索的從樹上躍下,面色冷然,一雙眼睛緊盯著安陽藏身之處。

  來人身穿黑色飛魚服,揚起手中繡春刀,左手虛抵,步步緊逼。

  安陽從草叢中竄出,手裡已經多了兩把飛燕。

  輕吸兩口氣,壓下內心的緊張與恐懼。

  這時候,半分也放松不得,雖然不認識來人。

  但大抵可以猜得到。

  丁顯是個賊,來人一身飛魚服,手執繡春刀,在這個世界,是錦衣衛的標配。

  想來就是那位最後被丁顯所殺,而冒名頂替進入北鎮撫司的靳一川了。

  “束手就擒吧,丁顯,跟錦衣衛作對的下場,你是知道的。”

  靳一川面容與丁顯有幾分相似,想來也是丁顯會頂替他的原因之一。

  腦海裡閃過幾縷記憶片段,安陽明白了。

  原來上次丁顯因為攔路搶劫,遇上了靳一川。

  丁顯顯然不願意招惹錦衣衛,可這位從應天府調往順天府的靳小旗卻不打算放過他。

  靳一川新上任,想要借丁顯人頭換點功勞。

  一路追隨,剛才便在此處埋伏。

  若不是丁顯從小訓練,非比常人,剛才那一箭,已然要了命了。

  “靳小旗,何必苦苦相逼呢?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再說了,我這人頭,在北鎮撫司又能換幾個功勞呢?”

  臨敵對陣,生死關頭,安陽一邊戒備,一邊與靳一川虛與委蛇。

  “哼,多說無益,你是賊,我是兵,天生對立,見到了,我就要抓你。”

  靳一川冷哼一聲,顯然新調往順天府,使得他對未來充滿了期望。

  應天府是個養老院,年輕人,總是有夢想的。

  走怎麽願意一直待在那裡呢。

  話不多說,靳一川提刀疾衝過來。

  安陽心中一驚,神色有些慌亂。

  盡管接受了丁顯的全部,可是終究還是安陽自己。

  作為一個新手,生死面前,難免有所緊張。

  好在丁顯出色的身體本能使得安陽及時的避讓過去。

  靳一川見一刀不中,陡然刀鋒一轉,手腕輕抖,長刀一震,橫掃而歸。

  面對著這殺意凌然的一刀,安陽急忙舉刀格擋。

  他的身子極為靈活飄逸,幾個回合間,尋了個破綻。

  反手一刀,右手飛燕如穿腐土一般,劃過了靳一川的脖子。

  “嗤!”

  靳一川睜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想要說些什麽,卻只能發出咯咯聲。

  “咚”的一聲。

  手中的繡春刀落地。

  靳一川身體向後倒去,一腔熱血灑滿了荒涼的草叢。

  “唉!”

  看著倒在地上仍不甘心的靳一川,安陽重重的吐了口氣。

  放松了身子,安陽隨意坐在地上,一旁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安陽感覺胸腔內一陣翻湧。

  卻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好在丁顯的記憶中,殺人不過家常便飯,不多時,安陽便適應了。

  舒緩了情緒,安陽這才走到靳一川屍體前蹲下,在他身上翻了翻。

  摸出了一塊牙牌和一張駕貼。

  牙牌,是代表身份的,明朝對於牙牌非常看重。

  上面刻著當官的名字和官職,不論出差辦事,還是辨別身份,一亮牙牌,對方就知道該不該惹,能不能惹的起。

  安陽看著靳一川的屍體以及手上的牙牌和繡春刀。

  “算了,我也就不惺惺作態了,本來就是為了你的身份而來,希望你下輩子投個好胎!”

  說完,安陽扒下了靳一川身上的飛魚服。

  拿走了他的牙牌和駕貼。

  隨後找了個隱秘的地方,挖了個小坑。

  坑裡點起一堆火,將靳一川放進去烤一烤。

  而後蓋上土堆,拿起東西,望了望四周。

  那匹馬沒了主人,仍在不遠處安靜的吃草。

  安陽走過去,拉起韁繩,輕撫了撫它脖子上的鬃毛。

  “駕!”

  安陽翻身跨越,直上馬背。

  一聲輕喝,馬兒重新疾馳在大道上。

  行了半日,夕陽西下。

  眼前出現一座城池,安陽趕著關城門之前入了城。

  雖說拿了靳一川錦衣衛的衣服牙牌,可是衣服上的血跡還沒有清理。

  況且,即便是錦衣衛,他也只是一個小旗。

  若是在天啟朝,錦衣衛哪怕是小旗,出門辦事也是無人敢惹。

  可是最近新皇登基。

  那位崇禎爺可不像他的哥哥那樣寵信宦官。

  甚至崇禎皇帝在一眾大臣的建議下,還要封了廠衛。

  縱橫大明數百年的廠衛,到了崇禎帝手上,怕是要沒落了。

  這一點,很多人都能感覺到。

  包括這些平日裡橫行無忌的錦衣衛,此刻也大多數收斂往日裡的囂張跋扈。

  進了鳳陽城,安陽尋了一家客棧,吩咐小二燒了一桶水用來洗澡。

  將飛魚服仔仔細細清洗了一遍,待到第二天午後,衣物已然晾乾。

  安陽撫摸著飛魚服上的繡紋,掏出了牙牌,看著上面的字。

  “現在開始,我就是北鎮撫司小旗官靳一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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