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說道:“咱們爺倆兒不用多說這些,你若是想去找你伯父,從這向西一百多裡,就到了峨眉山啦!
我這傷看來還需要一段時日,我就在這裡等你,你自己先去吧,不過你萬事多加小心!”
玉成看了看他的傷腿,說道:“你自己在這我不放心!”
常山道:“不礙事,現在好多了,說實話,這地方我還挺喜歡的,將來我好了,也不要出去外面了,就在這裡蓋幾間茅屋,頤養天年啦!”
玉成向四下打量一陣,心想這地方還真有些世外桃源的意思,雖然整日霧氣彌漫,卻覺不出潮氣,心想必是溫泉之中含有硫磺所致!
他思忖一陣,對常山道:“常伯伯,我先幫你搭個簡單的茅屋,再想辦法升起一堆火來,然後再走!”
語畢便找來枯枝茅草,搭起個簡易的小房子,又用一根較細的枯枝在一段乾木材上來回摩擦,過了良久才引燃一些乾草。
他慢慢的將火移到茅屋之內,又找來許多乾木材,才將常山攙扶但屋內,此時天色已晚,便決定明天再走!
胡亂找些毛桃野果充饑與常山一起吃了,那常山借著火光望著玉成,說道:“我老常能遇見你,也算是三生有幸!你這番到峨眉山,要多加小心,多撿小路上走!”
玉成點點頭道:“知道了!我把事情辦完,便來找您!”
常山道:“你不用擔心我,再過幾日,我的傷好了,便能在這附近打獵,別看我老了,照顧自己卻沒有問題!”
玉成點點頭,忽然心想:“我那伯父雖然深通醫道,但這許多醫書上都把什麽水銀、硫磺的當做煉丹的好材料,他這麽多年沒與我們聯系,還不是服用了什麽仙丹,已經一命嗚呼了吧!”
當即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怕此去找不到伯父,那可怎麽辦呀!”
常山道:“那也不用怕,你不是還有一個沒過門的小媳婦兒嗎?
若是你找不到伯父,就去投靠他們!
他家是陝南有名的大藥商,有錢有勢,只要他肯幫你,也是可以的!”
玉成連連點頭,與常山聊了一陣,有些困倦,便要靠在茅屋上睡去。
常山卻沒有絲毫倦意,對玉成道:“你需要學些武功,在這亂世之中,總是有些依仗!”
玉成聽到武功,登時來了興致,說道:“我有一部家傳的卓蘭劍譜,只是沒有練過!”
常山點頭道:“你家的卓蘭劍譜確實不錯,是門好功夫,但它只能算是三流的功夫!”
玉成心中好奇:“這武功也分幾流?難道真像網絡小說裡寫的那般,分築基、結丹、元嬰什麽的?”
當即問常山道:“常伯伯,這武功分成幾種境界?”
常山往火堆裡填了一根木柴,說道:“這武功的境界只是大致劃分的,並無明顯界線!
一般剛剛入門的,只是把拳腳鍛煉的孔武有力,動作很快,沒有什麽招式,這種就叫窺門。
之後有的人就學了一些招式套路,而且能活學活用,隨機應變,這樣的比之前者就高了一個級別!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了!”
玉成道:“既然剛入門的叫初窺門徑,這一定叫初蹬堂室嘍!”
常山點頭道:“不錯,不錯!”
玉成道:“常伯伯,那接下來呢?”
常山道:“要是有人沒學什麽招式套路,隻憑著手腳敏捷,也做到了隨機應變,或者學了招式套路,
卻棄之不用,只靠反應迅速的,這比剛才的又高了一級,若按照你的話說,那便該叫初窺堂奧了!” 玉成點點頭道:“確實有理,不知還有沒有更高明的?”
常山道:“還有一種,那便是已經把武功招式融入了行走坐臥之中,而且還不等對手出招,就已泉定對方的意圖,舉手投足之間已經將對手製得服服帖帖!
只不過這樣的人是鳳毛麟角,世間罕有,你之前提過的那對白發夫婦便是這一類人!”
玉成點點頭,心想:“看來這武功確實是可以分類的,不過小說裡寫的有些神乎其神了!”
常山再玉成頭上輕撫了幾下,從懷裡掏出一本書,遞給玉成道:“你將這個收好,千萬不可在人前炫耀!”
玉成接過來,借著火光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
原來這上面赫然寫著《天下兵機總要》!
玉成滿臉驚詫,望著常山顫聲道:“難道這就是…他們說的武林至寶?”
常山呵呵乾笑兩聲,說道:“正是,只不過沒有傳揚的那般神乎其神,這只是前半部,後半部不知道哪裡去了,我拿到時就沒有了!
這裡邊主要寫的都是兵法,沒有什麽武功,只有一些訓練軍士的招式,都簡單的很!”
玉成道:“常伯伯,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可不敢收!”
常山道:“這不過是一本舊書,有甚麽貴重的,只是這地方有些潮濕,我怕弄壞了,你就拿著罷!
不過這個可不能落入歹人之手,否則只怕會天下大亂的!
這本書還有一個手抄本,在我的至交好友嶽鵬舉手中,估計他早就將此背的滾瓜亂熟了,將來你若能見到他,也一並要來!”
玉成心中又是一驚:“嶽鵬舉?那不是赫赫有名的嶽飛嶽將軍麽?沒想到竟是眼前這個不起眼兒的老頭的至交好友!”
玉成不禁又仔細打量常山!
常山道:“你這麽看我幹什麽?”
玉成連道:“沒事、沒事兒!”
第二日清晨,玉成又找來許多木柴,放到茅屋之內,才與常山告別,順著跌下來的水溝攀援而上!
等到了上面,已是時進晌午,他辨別了一下太陽的方位,便向西疾走!
直到天黑,也沒在山間小路上遇到一個人!
起初他還暗自慶幸,可到了腹中饑餓之時,才暗暗苦笑, 這裡既沒有人,那肯定是沒有吃得了!
他四處打量,見周圍漆黑一片,沒有燈火,不禁發愁,心想一頓不吃也罷,總不能在這荒郊野外露宿吧!
便加快腳步,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前急走!
也不知過了多久,發現一處破廟,心想隻好在此將就一夜了!
他走進破廟,只聽裡面鼾聲如雷,竟有人在裡面睡覺,而且還是兩個人的鼾聲!
他本想去裡面一看究竟,順便再看看那兩人有沒有吃的,但又怕對方是什麽壞人,也就沒有出聲,就在一個角落稍稍坐下,靠在牆上稍事休息,心想:“這二人睡的這般香甜,鼾聲又是從後面發出來的,他們定然不會發現我,我不等天亮就走,肯定沒事!”
他又累又困,靠在牆上,片刻之後便睡著了!
他睡夢之中,夢到二郎又回到自己身邊,對著自己的臉上不住舔弄,他伸手推開二郎,一下摸到它的牙齒,隻覺這牙齒似乎又長大了好多!
突然聽到一聲巨大的嚎叫之聲,登時驚醒,睜眼一看,自己的左手正抓住一頭棕熊的牙齒,哪裡是什麽二郎!
他大驚之下,起身便跑!
那棕熊人立而起,一下將破廟的門框連同半堵土牆一齊推倒!
只聽破廟裡有人喊道:“乖乖,是可以吃的麽?快追、快追!”
這下玉成隻嚇得魂飛天外,那裡還敢細瞧,只是一路狂奔,磕磕絆絆的,也不知摔了多少跟頭,等到得天亮,這才止住腳步,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