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公孫連春與海燕都是喜形於色,說昨晚海鷗並未如往常一樣哭鬧,安安穩穩睡了一夜!
幾人吃過早飯,皇甫英南對玉成道:“這病即是你猜出來的,就由你再去給他請一下脈吧!”
公孫連春道:“海燕,你也跟著去吧!”
玉成順手拿起診桌上的脈枕,與海燕走出若蘭堂!
就在他倆剛走出後門,要往東廂房而去之時,忽聽公孫連春道:“皇甫兄,我見令郎聰明穎悟,實在是喜歡的緊,有心將小女許配了他,不知皇甫兄意下如何?”
他立即停下腳步,伏在窗上,想聽聽皇甫英南怎生答覆,卻見公孫海燕連連捂嘴偷笑,一張臉登時紅了,說道:“我們快走!”
海燕小聲笑道:“你還是聽聽怎麽說的罷!”
………!
二人來到東廂房,見海鷗正坐在桌子旁邊,臉上的那兩團紅暈已然消散,眼神也比昨日略有神采!
玉成給她把過脈,又讓她張開嘴,想瞧瞧她的舌面,海鷗卻雙頰緋紅,扭扭捏捏起來。
海燕笑道:“你有什麽好害羞的,說不定將來是要給他當媳婦兒的!”
海鷗向海燕剜了一眼,嗔道:“姐姐你再胡說,我可不理你啦!”說著伸出舌頭!
玉成與他相距不過尺許,只見她朱唇如玉,吹氣如蘭,越看越覺好看,竟不自禁的呆住了。
海鷗銀鈴般的笑了幾聲,說道:“你呆呆傻傻的,到底看到沒有?”
一旁的海燕也不禁失笑,說道:“妹妹你不要說話,讓咱們這個皇甫郎中再好好看看!”
玉成滿面緋紅,囧道:“稍等,就快好了!”凝目細瞧。
只見她還是舌紅苔黃,但舌苔上甚是濕潤,點點頭道:“沒事了,隻消再過幾日便可痊愈!”
公孫海燕對海鷗道:“你昨日癡癡傻傻的,還沒謝過人家呢!還不給皇甫郎中行個禮!”
海鷗道:“行禮可以,只是哪有這樣年紀輕輕的郎中?”又轉頭對玉成道:“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玉成道:“姐姐說的對!”
海鷗與海燕都是笑作一團,海鷗說道:“你跟誰叫姐姐,你幾歲啦?”
玉成搔頭道:“叫姐姐不對麽?我十五,你呢?”
其實玉成也不知自己多大,不過皇韓二人幾次都說他今年十五,還說以後再告訴他其中因由,此時他也隻好說自己屁股十五歲!
海燕微笑道:“你以後跟我叫姐姐,海鷗小你一歲,得叫妹妹!”
海鷗從囊中拿出幾顆糖丸,分給兩人,說道:“在我口袋裝了好幾天了,也不知還能不能吃,嘗嘗罷!”
說罷剝去錫紙放入口中,說道:“嗯,挺甜的!”
玉成與海燕見她說甜,那定然是能吃嘍!也都放入口中,玉成連讚好吃!
海燕道:“這是她吃藥嫌苦,我娘特意做的!”
玉成道:“你娘真好,我娘就不會做,也沒空給我做這個!”
海鷗從懷裡掏出一個手帕,用手來回把玩,說道:“你的醫術是跟你爹學的嗎?是不是你不學他就打你?”
玉成道:“我爹我娘沒打過我!”
海鷗瞪大了眼睛,說道:“真的,你爹真好,我爹不打我姐,就專門打我,還好總有我娘護著,要不早被打死了!”
海燕瞪了她一眼:“休要胡說,那都是你調皮搗蛋,要不怎會打你……!”
玉成道:“我小時候也調皮搗蛋,
整日價胡鬧,把一間房子裡的物件盡皆打碎,每日都打,我娘常來收拾……!” 說著又想起二郎,不禁心酸,慢慢沒了聲音,不覺間已是眼圈紅潤……!
幾人年齡相仿,話題自然就多,各人都將自己如何頑皮之事說了個遍,不知不覺間已是晌午,韓浣梅來叫幾人吃飯方才停下。
如此幾日,海鷗的病情逐漸好轉。玉成這些年與父母學醫,雖說二人對他疼愛有佳,卻終究年齡相差懸殊,而且整日裡討論四氣五味,升降浮沉,壓抑了他的少兒天性。
這次遇到海鷗姊妹,隻覺她倆與自己心意相通,不管什麽都能說到一起,又覺得和她們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是以一到白日裡三人便在一起說個沒完沒了。
公孫連春與皇韓二人都道玉成與海鷗是情投意合,便將訂婚之事敲定!
又過兩日,海鷗已然痊愈,韓浣梅在酒樓訂了酒席,讓人送到家裡。
席間將給他倆訂婚之事告知二人,這二人似乎都甚是害羞,漠然不語!
幾人也當其是小孩子害羞,並未在意!
飯後公孫父女告別皇甫一家,回家去了,玉成與父母送出門外,海鷗仔細打量一下玉成,說道:“你長的挺英俊的,就是瘦了點,你會武功嗎?”
玉成搖頭道:“不會,爹娘沒教我!”
海鷗道:“我有個叫崇三石的哥哥,他的武功可好了,能在八十步射中一顆梨子……!”
幾人上車,與皇甫一家揮手作別。
玉成望著遠去的馬車,心中尋思:“她說這話是甚麽意思,是想讓我練武麽?
八十步射中梨子又有甚麽用?再說這人名字取的好奇怪,叫三石,也不知道他這三塊石頭怎麽放的。
若是底下兩塊,上面一塊還好,那念個磊字,若是三塊摞在一起,那念甚麽字?那肯定立不住,隻好念個倒字!”他思索一陣,終究不明其義,也就不再思索了!
三人剛要回屋,遠遠聽到馬蹄疾奔之聲,有人高呼:“皇甫先生、皇甫先生……”
幾人凝目望去,見一騎馬疾馳而來,馬上坐著個錦衣軍士,眼見那馬就到近前,那軍士也不收僵,依舊是縱馬疾奔!
皇甫英南急拉韓浣梅母子向後退了幾步。
那馬馳到近前,馬上的軍士縱身躍下,那馬一時停不下來,兀自奔出老遠。
那軍士大踏步來到皇甫英南面前,拱手道:“我家吳將軍重病,請先生速走一趟!”
皇甫英南拱手回禮,說道:“軍爺先到堂上一坐,我收拾一下便來!”
語畢直奔後堂……!
韓浣梅為皇甫英南揀了幾件衣裳,與一個木匣包在一起,說道:“不用這般著急,火急火燎的……!”
皇甫英南一邊收拾行李,一邊道:“我們巴蜀之地,全仗吳將軍,
人人都知嶽飛將軍能征慣戰,所向披靡,卻不知吳將軍亦是用兵如神,智計百出!
總之只有他在饒鳳關坐鎮,金人才不敢來犯!”
他收拾完畢,囑咐韓浣梅將城西的分號關了,調常三回來幫忙,又叮囑玉成協助韓浣梅坐堂,要好好聽話等等!這才隨那個錦衣軍士而去。
韓浣梅似乎有些放心不下,送出大門外,才依依不舍的望著他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