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一眼,簾鉤量和空露滴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苦笑。隊長現在的做派對於潛伏者來說絕對是太過張揚了,如此強悍的能力波動怎能不引起星河官方的注意?雖說她們不擔心會出問題吧,但月華蕾那個搶奪清療石的任務難度就是呈現幾何倍數的增長了。“哎,這孩子的任務不知道能否順利了。就算是你我也會覺得棘手。算了,小月就算是知道貌似也沒有什麽用吧。更何況,這一次的任務並不能算是單純的掠奪了,說是交易應該更為合適。恆空那邊應該會盡可能的幫我們掩飾一下,稍後我聯系一下小紅好了。”簾鉤量看看身邊的空露滴,大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影響會有嗎?會有,但有恆空的幫助,想要搪塞過去應該不是很難的事。
“誰知道呢?現在的你我難道不是隊長這種情緒?小月的事我們幫她也不少了,全替她包辦,那怎麽行?放心吧,相信小月,相信我們的朋友,才是對她們最好的認可不是嗎?現在我們要做的,只是盡情的宣泄情緒罷了。而且我覺得,隊長用一下能力只是為了震懾,折磨這人,隊長還沒有辦法用他的能力才對。我們也動手吧,不用像隊長那樣,解決這些人,我們還不用能力吧。”想法不盡相同,空露滴相對就要安定了。或許是應為更接近月華蕾的內心吧,她比簾鉤量了解的會更多一些。但要說她沒有私心,那就是假的了。隊長氣成那樣,她和簾鉤量又何嘗不是?本著多說無益的態度,空露滴在下一秒就動了。人影閃爍間,能力也不曾動用,化掌為刃,在那些耳目的胸口處斬出深可見骨的傷痕,手起刀落,行雲流水。之前出手的還會在地上嚎叫,而沒有動手的,空露滴送給了她們沒有痛苦的死亡。
“切,話說的好聽,下手還是狠。不過也對,和這些人,沒有必要仁慈。小滴,你也不知道等等我。”在空露滴將要收場時,簾鉤量方才動手。不過單論身體強度,她畢竟是十一重了,較之月華蕾的身體還是要強的多的。雖然起步慢了不少,最終兩人還是同時收手,來到了重新降落回地面的隊長身邊。先前空露滴猜的不錯,經過了最初的難以壓抑,隊長還是想到了善後處理。這裡畢竟不是她的地盤,做事還要壓抑著些才行。
所謂的七爺在感受到隊長散發的氣息後,嚇得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她可以肯定,這人的實力強到她無法想象,一但出手,別說是她,就算是那些能力各異的隊員都沒有幾個能贏她的。該死,怎麽最後的享福還能遇到這樣一尊煞神,簡直是晦氣到家了。心中再怎麽想,這七爺也只能咽在肚子裡,一切都源於,過分實力差引起的恐慌。“你,你,你是如何獲得這驚世駭俗的力量的?你不是恆複的人吧。就算是琢鏡點也不可能於你相比。”先前救災的時候,琢鏡點的做法是讓全風蒲城的人都有看到的。琢鏡點的實力確實強大,而眼前這位則明顯更加強大。星河的各個隊伍,永恆不變的是以能力為尊,她比琢鏡點更強,又怎麽可能會是恆複的人?
還不算是完全的傻子,有著基本的思考能力。可在隊長心理,更願意她是一個完全的傻子啊。“……首先,你的問題我完全沒有義務回答,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就算是已經退休的人,路見不平打了你你又能如何?更何況,你明明不是傻子,又憑什麽肆意的作威作福?在這方面,我更希望你是一個傻子。犯下重大錯誤的人,不適用於不知者無罪,度量而行,也不是沒有減輕的可能。
可你是明知故犯啊,擁有辨別的能力卻仍舊要動手。你也知道趨利避害啊,不過晚了,自你主動出手的那一刻便再沒有翻盤的機會了。呼,好久沒有人逼著我罵這麽多句了,真是麻煩啊。最後送你一句話,轉世投胎,可不要再隨意施暴行惡了。”忠告的話語算是隊長最後的仁慈,死生亦大,不敬者更當被其結果反噬。活著,對於這七爺來說算是咫尺的絕望了。 “不不不,您一定是在開玩笑對不對,我誠心悔過,您們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保證日後不會再犯了,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那時候您要殺我也不遲啊,以您的力量想要處決我不是隨時的事嗎?”趕忙為自己辯護,只有抓著這“救命稻草”了。說著話更加淒涼一些,一般人都會心慈手軟放過求饒的人的吧。自己眼前這位竟然有能力,想來也不願意多填屍體吧。也是她不知道面前隊長的身份,否則也不會心存幻想了。
捂著額頭,不願再多說,看著七爺的眼神滿是嫌棄。先前的時候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現如今卑躬屈膝甚至搖首企憐,嘴臉變化真是快啊。“哎,算了,不回你廢話了,你去死吧。”一隻亮紫色的大手硬生生的將人從地面上抓起。握在手心中,用出的力量越發巨大,執掌生死也就不過如此了吧。可惜那七爺死命掙扎卻不能動彈分毫,欲要開口去無能為力,任有什麽想法也不過是待崽的羔羊罷了。毫無懸念,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猛然發力,七爺的死了,連屍體也沒能留下。至此,鬧事的人已全部被肅清,塵埃落定,鬧劇就此解決。
明明惡人已除,周遭的人確是大氣也不敢出,生怕打擾到場內的三位煞神。確實算是煞神了。簾鉤量和空露滴的動作太快,甚至沒人注意到具體的情況便有不停的有人倒下,而站在那邊,手上不留一絲鮮血,著實令人好奇,其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而隊長的動作更加霸道,取了惡霸姓名卻像是喝茶飲水一般,沒有任何的拖遝。畢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人,要說圍觀者不怕那就未免自欺欺人了。
場面一度尷尬,可終有人打破沉寂。兩個小姑娘變得有些怯生生的走到隊長身後,揪了揪隊長的衣服,惹人憐愛的表情動人心魄。“那個,您是好人嗎?”思考了許久,兩個小家夥就是問出了這樣讓人哭笑不得的問題。一般情況下,會有人在嚴肅的場面問出這樣的問題嗎?
忍不住的笑容從隊長面部洋溢出現,回過身蹲下來看著兩個向身後退了一步的小家夥。同時抬手摸摸兩人的頭道:“哼哼,那你們覺得我是壞人還是好人呢?”這時刻,隊長又一次想起了曾經的簾鉤量空露滴,雖然見到她們時她們比自己小不了幾歲,但這樣的問題她們也曾問過。當時她就是這樣反問回去的,那兩個小家夥的回答現在她還記著。
“應該是好人吧,不過應該也是壞人,是披著壞人皮的好人。”是的,兩個孩子給出的答案和當初兩人給她的答案一樣。這個回答是貼切的,隊長本人的答案也是這個。她不會說自己是個好人,但她也不會說自己是一個壞人。好壞不過是她人帶著有色眼鏡的評價,是對,是錯,又能如何?她就是她,真正的她,壞人是她,好人也是她。
再一次揉揉兩個孩子的頭,面對兩張小臉上展現的錯愕,隊長依舊是回報以微笑的溫暖。“沒錯,我是壞人,也是好人哦。當你們認為我是好人的時候,我就是好人,當你們認為我是壞人的時候,我就是壞人了。這都要看,你們怎麽想咯。”隊長看著兩人的眼神中滿溢著喜愛。兩個小家夥很漂亮,眼睛閃亮,臉龐尚有些嬰兒肥,看著分外可愛,有一種想要捏上去的感覺。
困羽貓緩緩走近時,簾鉤量和空露滴也同樣蹲下看著兩個小姑娘。她們和隊長都沒有察覺到,她們對於小孩子的喜愛,有一部分是來自於她們的年齡變化。就算她們的生命可以長存,心智多少也會出現變化。尤其是在經歷了數百年的時光後,更會感受到新生生命的朝氣。那是她們不能比擬的,懵懂,天真,不被社會所左右。 在她們認為畸形的瀚洋界大格局之下,這種懵懂也象征著空白和希望。
想要被人所接受,至少要表露出相應的善意。恐懼終究會被磨滅,兩個孩子同三人的嬉笑打消了圍觀群眾的疑慮,開始三三兩兩的走近交流。某種意義上說,三人出手也是為了她們,想要讓她們更多的收獲美好。為了她人背負殺人的罪惡,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夠做出來的。
“那個,如果幾位不嫌棄的話,就在我們小店吃了飯再走吧。如果不是幾位出手幫忙,小店還不知道會讓那個混蛋糟蹋成什麽樣子了。”兩個孩子的家長,也就是店家走到三人近前,邀請三人留下吃飯。隊長她們確實幫了大忙,如果不是三人出手,今天怕是不好收攤了。就憑借著這些人的態度,應該很難有好結果了。
這就是意外之喜了,三人本就是來這家店品嘗美食的,這一次竟然能夠得到店家的邀請,又有什麽理由拒絕呢?“好啊好啊,那我們三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放心吧店家,我們肯定給錢。你們店有什麽好吃的隻管上就是了,我們買單。”隊長看著的表情很是開心,除了睡覺之外,吃她也很喜歡。不過是平時找不到什麽好吃的,只能少吃一些了。今天,她可以飽一飽自己的口福了。
不過店家以及周圍的群眾看來的表情就很奇怪了,仿佛就是在看什麽奇觀一樣。兩個孩子也是笑嘻嘻的問向隊長。“姐姐,我們這邊的飯菜種類應有盡有,不過也是分很多種的。如果是全部要的話,那錢就是天文數字了啊。姐姐,你付的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