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是有說好今天在又西城會面的,不知道那位究竟到了沒有。今天時間不算充裕,尤其是隊長那邊,拖著時間太久,可能沒有辦法談完準備的內容了。簾鉤量不敢怠慢,隨即撥通了對孤霜歎的通信。久久沒有回音,就在簾鉤量以為孤霜歎還沒有來的時候,終於得到了回應。“是簾姐吧。我已經到了又西城了,你們在哪,我這就去找你們。稍等我幾分鍾,我立刻趕過去。”孤霜歎的聲音不同於先前,較之以前要更為親近。簾鉤量稍感到有些錯愕,實在是變化過大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先前的孤霜歎簡直就是將生人勿近寫在了臉上,更何況她對於“生人”的定義還不用於常人,哪怕她們的關系多好都只是顧及自己的想法感受,不予以接受和她本人關系好的人之外的其他人的善意。而莫名其妙的轉變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反應過來的,簾鉤量將信將疑的開口道:“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什麽時候你都會和我們親近了?見了面你再給一個解釋吧。我們現在就在車站,你如果想來我們就等等,不過,我們可不會等太久,你要抓緊時間了。”既然態度變了,那不敲打敲打怎麽行?說話依舊像之前一般稀松平常,沒有必要顯得太過親近,省的見面後顧孤霜不說實話。
“哦?聽你這意思是,她的態度轉變很大了?……誒呀,小簾,你就不應該讓她過來的,我們過去你就直接贏了。”扇起拍在簾鉤量的臂彎,忽然感覺簾鉤量反應慢了,隊長無意間開眼看了看有些慌亂的臉道:“你變傻了啊小簾,她為什麽會轉變態度?就她對於生人的定義,必定是不可能平白對我們親近。而之前和小滴吃飯的時候你也知道了,那孩子和小滴的關系非常好。如果是她在這時候是和小月她們在一起呢?你去找她們,她們還能暗殺?唉,算了算了,就當是給她們機會了吧。小簾,你陪我的時候可以放松,但還是要保持自己的敏銳的哦,我們還不能完全休息的。”隊長有些意外的是簾鉤量松懈過頭了,她們的計劃只是剛剛有了起色,說不定會有什麽樣的變故,現在可不是松懈的時候啊。
細細評味的話不就是這樣的嗎?唯一有可能讓孤霜歎對她們的態度有所轉變的不就是空露滴嗎?換言之,在這次通信之前,孤霜歎必定是見過月華蕾,並且和空露滴有過直接交流的。簡單直白的道理現在的自己卻沒能看出來,不是過分松懈有事什麽。“是的,我一定改正。計劃布局不過剛剛開始,我到底在松懈什麽?這種無端的松懈,往往才是最可怕的啊。”盡可能的平息還是顯得有些激動了,簾鉤量沒有注意到身後其他隊員的反應,湊到隊長耳邊誠心道歉。她的錯不能否認,之後改正才算是真正的幫忙了。
另一邊的孤霜歎在結束通話後急不可耐的想要動身,而思考到月華蕾她們,又刻意回身詢問道:“你們要和我一起去嗎?簾姐到了,說不定你們隊長也在,差不多也是時候回去複命了吧。”帶著月華蕾和飛絮輕她們看過那個會議室之後,在她看來已經沒有必要查探其他位置了。以穆殼的戰鬥力,再有失誤也能通過強行動手把人解決掉,還擔心現在的什麽事?
以苦惱的眼神同孤霜歎對視,月華蕾面露苦澀的給出了答案:“不了,你先去吧,我們還在再觀察觀察。輿論壓力是要考慮的,提前掌控情報在暗殺時才有更大的把握。現如今我們不能保證暗殺的成功性,還是再看看吧。”她們當然不能跟過去。這件事她們沒有打算外傳,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希望讓隊伍中的人知道。為此,月華蕾開口,還是想辦法要留下才行。這事關於她們的身份秘密以及穆殼的臉面,容不得有什麽閃失。 月華蕾的說法合情合理,她找不出什麽瑕疵,為此,她還是先走一步吧。孤霜歎畢竟是天君境強者,就氣息而言應該也是在月明有記錄的,為此,她是直接飄在空中飛去的。只要在身體表面附加足夠的能力,想讓普通人不發現還算是件簡單事。天君境強者如果全速前進,只是頃刻就能消失無蹤。月華蕾再次看去時,已經不見了孤霜歎的身影。
“飛絮,你盡可能的快一些吧。簾姐她們都到車站了,如果她們知道我們之前有和孤霜歎接觸的話,恐怕會直接找來。冰澗難,你這邊也消停一些,盡可能的複原,不要讓任何人看出來這裡有人來過。”快速的交代飛絮輕和冰澗難她們需要注意的事,要盡快的離開才行。這裡還不能留下任何痕跡,哪怕是知道那床頭櫃的所用也要盡可能的選擇不去使用。孤霜歎都會知道的事,隊長和簾鉤量有怎會不明白?
飛絮輕的聲音從管道中傳出,雖說急切,仍舊保留了最基本的冷靜。“嗯,我盡快月姐。這裡的管道是個好地方啊,比那個床頭櫃櫃門還要複雜,是個藏身的好地方。也就是我的速度了,換做是其他人就這樣短的時間,可沒有辦法探查清楚這裡。”隨著劇烈的震動聲響起,管道中逐漸有微風出現。在這種密閉空間之內,只要飛絮輕想,傳出風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極速退出,飛絮輕穩穩的停在月華蕾面前,做出一個完美的落地動作。不過月華蕾沒有閑心看她的雅致,面無表情的看了飛絮輕一眼,隨後便掃視著去確認房間內的情況了。交給冰澗難之後還是難以放心,月華蕾只能幫忙檢查房間內的擺設及安排。“飛絮,你自己看看著管道的情況,不要留下你來過的證據。好了就告訴我一聲,我們立刻出發。”不能再做逗留,再拖下去恐怕簾鉤量她們就要來了。用最快的速度離開房間,退卡,走出酒店。臨離開時還可以告知店員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她們來過,理由就是,包括隊內的其他人都不希望她說出有先遣部隊提前來偵查這件事,算是秘密的委托了。
謊話藏不了多久,但現在的目的就是藏的了一時。只要能撐到她們晚上來之前就足夠了,至於再之後的事,就算是查資料,以穆殼的能力,封鎖消息不是難事。“那接下來就要看你了,飛絮,我和冰澗就在外界幫你望風了。有什麽事不需要勉強,盡可能的做出大動靜,時間久了我們自然會趕過去。”
孤霜歎在離開之後直接衝向車站,迫不及待的想要向隊長和簾鉤量報道。而出奇的,在車站的大門口並沒有見到簾鉤量和隊長的身影,說不清她們是在哪裡。放眼去看,細致的查看每一間店鋪內部的人員,最終才在一間較大餐廳的落地窗邊看到了簾鉤量和隊長的身影,或許,這也是為了給她信號吧。
極速趕去,推門而入,沒有理會店員的招呼。徑直走到了簾鉤量和隊長在的那一桌旁邊,卻並沒有立刻坐下。原本她是那個先來的人,卻沒想到要讓隊長和簾鉤量等著了。“實在抱歉,簾姐,隊長。讓你們久等了,今天遇到一些特殊情況,實在是萬分抱歉了。”她說的特殊情況自然是遇到月華蕾了。月華蕾穆殼隊員的身份以及她體內的空露滴都是不可預見的,一時不清楚月華蕾的動向只能暫且跟著了。
簾鉤量默不作聲,一看就知道是在等著隊長先做回答。而隊長依舊是一副睡臉,沒有要開口的意思。見此,簾鉤量將品茶用的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沒事,今天之前你和我們又不算親近,來玩也算正常。不過看不得樣子是想和我們親近了?是不是遇到小月,還有和小滴聊了聊明白我們的關系了?”直接了當挑明意思,想來隊長不會有意再捉弄她,說話的口氣還算平和,簾鉤量願意順著隊長的意願同孤霜歎交流。
“是的,我有見到小月, 也有幸和滴姐有些交流。人在那之後我也是到了,自己之前對待簾姐你和隊長的態度有問題。是我的錯誤,我積極改正,還望您們見諒。”孤霜歎是真心實意的在道歉。見到空露滴後,空露滴的一番話讓她知道了自己對於簾鉤量以及隊長的心態是有問題的。心情是真實的,表露是真摯的,她希望能夠得到隊長和簾鉤量的原諒。否則,恐怕她會後悔終身吧。
餐館內的其余顧客沒有被她們三人的情況所打擾到,都要歸功於隊長沒有讓聲音的波動傳出太多。哪怕是在睡覺中,同樣能夠操控波動,可見隊長有如何底蘊。這時聽到孤霜歎的話,睜開一隻眼上下打量著孤霜歎的細節。“沒事啊,只要你之後不要想不開就好了。我也希望你能夠有自己的想法的,每個人都有選擇的自由,對你也是一樣。不過你能想開我很開心啊,知道嗎?應為你的態度,我之後會好好表揚小滴的。希望我們在之後也能友好交流哦。”不論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化敵為友,不論是公理還是私情,隊長都為孤霜歎的轉變感到欣慰。此事無分對錯,只是立場觀點差異而已,求同存異,是任何時代都不會過時的交往哲理。
身心皆為之松口氣,能夠得到原諒和諒解是她畢生之幸。她有機會向空露滴報恩,也有能力有底氣和隊長她們親近,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嗎?“謝謝隊長見諒,今後一定全力配合您的行動。”心中的喜悅溢於言表,她向來不是一個會壓抑感情的人。急事解決,總歸要處理正事,隨即,同隊長及簾鉤量共同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