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九日,艾斯普羅伊鎮中一個無人的房屋。
守律者小隊包圍了這棟房屋。
主教手提著一個箱子,跟隨著治安隊和守律者的混合隊伍,坐在‘亞羅花’酒館的長凳上,默默的等待著出手的時機。
“考爾普一直待在裡面?”主教看著這棟房屋突然問道,“你們確認過?”
“我在周圍觀察時看到過考爾普在房子裡出現,也確認過周圍。”漢特隊長回答道,“我也懷疑過考爾普是想偷偷離開這座房屋,讓我們在這裡消耗我們的人手。
但是在我確認過周圍發現,他根本沒有離開這裡的可能性,無論是在牆上打洞,還是從下水道都不可能。
這是棟獨棟房屋,而且和周圍的房屋之間都有一段間距,而且沒有雜物遮擋,不可能從牆上打洞後不引起注意的離開。
而下水道我也查詢過資料,甚至還親自探查過,這棟房屋是唯一一個沒有聯通下水道的房屋,自然也不可能從下水道離開。
至於密道之類的就更不可能了,這棟房屋的主人是一個畫師,我們曾經因為懷疑他非法儀式搜查過兩次,都沒有找到密道一類的地方,而最近的一次是在八個月前,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裡,在不引起治安隊注意的情況下,繞過下水道開辟一條密道。
更何況,在之前的逮捕撒們的行動中,拓普就是在這裡狙擊酒館的。
但是這樣也太巧了……”
“是的,太巧了,就像是故意的,”主教點了點頭,目光投向了那棟建築,“不,不是就像,就是故意的。”
說完這句話,主教和守律者小隊隊長同時陷入了沉默。
“主教,隊長,”瑞走了過來,“我們已經包圍了這棟房屋,突擊時間將在一小時後開始。”
“該準備了,漢特,”主教站了起來,喝光了面前的山泉烈酒,將酒杯放下,打開了手提箱,從中拿出了一隻精美的手套。
“好了,獵物考爾普,你準備好了嗎?狩獵可是要開始了。”
主教帶上了手套,嘴唇微動,喃喃自語道,“主會看著這場狩獵的,考爾普。”
……
‘未知物’4-3431225
“緩慢爬行的蛇”
類型:未知物品
發現時間:343年12月25日
……
這是一隻左手的鍾表工匠專用手套。
這隻手套被火燒成了黑色,已經有了一定開裂現象,但仍然足夠強韌與堅固,可以戴在手上。
當其被佩戴時,佩戴者會擁有靈體視覺,同時可以通過鎖定一個目標來判斷對方的身份,並且可以通過鎖定,來讀取對方的記憶。
後者不可控,會導致佩戴者逐漸混攪自己的身份。
……
“如果不是之前的鬥篷被骷髏法師損壞,性質被完全改變,作用和負面效果未知,而且這個小鎮也無法提供檢測未知物的環境,不然的話我也不會使用這個4級未知物。”主教把目光投向了建築,“還好教區的檢測還算及時……等等,這不是人的反應。”
在主教的視線中,他看見的是一個如同巨大深淵元素體的暗紅色靈體,而非是正常人類的半透明無色虛幻靈體,也並不是惡魔系血脈擁有者的淡紅色靈體。
這意味著兩種可能性。
在裡面的考爾普是一個聖域強者,或者考爾普利用自己作為儀式材料,利用獻祭儀式將自己獻祭,召喚了一個,
或者將自己轉化為深淵惡魔! “我們得改變計劃了。”主教除去了手上的手套,將其放回了手提箱中,“我看見了一個完全深淵化的靈體,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投影儀式,傳送儀式,轉化儀式和影響儀式,是這四種中的一個,但問題是那一個。”漢特也意識到了嚴重性,“如果是後兩者的話還好,即便是獻祭了自身,以考爾普手上的材料我們還不用過於擔心,但如果是前兩者的話……”
“是投影儀式,我看見的是一個完全深淵化的大型靈體,”主教神色凝重的看著那棟建築,“傳送儀式的話,根本無法將這麽強大的靈體拽出靈界,所以只有可能是投影儀式。
也不知道儀式名字是什麽加上筆,但是我可以確定這個儀式的強大和精妙程度,絕對是出自於一個真正的工匠大師之手。
因為我們接下來,要面對一個聖域級別的深淵元素體。”
……
“嗯……布克曼的資料在這裡。”佛爾娜娜米輕巧的從閣樓的櫃子中取出了一遝筆記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用右臂將其夾住,跳下了閣樓。
她的身旁閃過一陣綠色的微光,下落速度大幅度減緩,無聲的落在了地板上。
“雖然說我知道是你,”佛爾娜娜米歎了口氣,“但至少在這裡,不要隨意的將自己隱秘,好嗎?
對於可以感受到風元素的我來說,你隱秘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她轉身看向了走廊的另一側,默默站立的瑞納桑。
“我只不過是想要試驗一下自己的能力而已,”瑞納桑撤去了身旁若隱若現的模糊迷霧,“畢竟在之前我還不能太熟練的用基礎元素組合成二級元素,所以我想自己在這裡試驗一下。
不過現在,我想我們得離開這裡了。”
“是的, ”佛爾娜娜米歎了一口氣,“儀式書我已經放到小屋裡了,等待會把門鎖上就行了,雖然那扇門看上去挺破舊的,但是裡面可是鐵芯的。”
佛爾娜娜米就這樣和瑞納桑聊著天,鎖好門後在街上走著。
——直到一聲爆炸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這個小鎮怎麽成天爆炸?”佛爾娜娜米看向遠處升起的黑煙,皺眉問道,“再這樣下去,這座小鎮估計就要有人離開了。”
“已經有人有離開的打算了,”瑞納桑也同樣看向了遠處升起的煙柱,“早在入冬以前,就有不少人離開了小鎮,而按照以往來說,在相同的時間,應該是有更多人來到這座小鎮上才對。”
“這倒是……”佛爾娜娜米看著那道煙柱,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把目光轉到了黑塔上,問道:“話說,你知道建築師的身份嗎?像這種能夠獨立設計並指揮建造魔法塔的建築師並不算多——畢竟一般都是幾個建築師負責結構和功能不同的部分。
你知道對方的身份嗎?”
“知道一些,但算不上多,”瑞納桑也把目光投向了黑塔,“首先他叫派克,來自王都。從部分細節,比如說昂貴的衣著和優秀的貴族禮節,可以得知他應該是貴族出身,而且有家族。
性格暴躁,我聽建築工人說過,在工程出現問題的時候,他經常會破口大罵。
但我了解的也只有這些了。”
“是呢……”
隨後佛爾娜娜米一邊和瑞納桑聊著天,一邊走出了小鎮的大門。
一切都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