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氣氛隨著葬禮的持續,而持續籠罩在在場所有人的頭上。
十幾隻烏鴉緩緩落在了公墓周圍的樹枝枝頭上,玻璃珠一般的灰色眼睛映射著下方的景象。
輕微的啜泣聲在人群中響起,微風輕輕拂過眾人,將充滿著悲涼的氣氛吹散開,漂向遠方。
所有人都被這悲涼所影響,想起過去所經歷的事件,想起了布克曼對他們的幫助,想起了聽聞布克曼死去後的悲涼,想起了以前同樣有人死去的悲傷。
所有人心中充滿了悲痛。
“影響,‘葬禮之上的余歌’。”瑞納桑冷靜的小聲判斷到。
“葬禮就應該有葬禮的樣子,”佛爾娜娜米略帶不滿的提醒了瑞納桑一句,隨後繼續用充滿憂傷的眼神看向墓碑。
瑞納桑閉上了嘴巴。
他的心中雖然同樣充滿了淡淡的悲痛,但是他無法理解這個情感,茫然無措的抱持著它,動作上跟隨著其他人,而思維並沒有停下。
他正在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無視了葬禮。
“首先,接下來肯定要去帝國首都凱匹陶一趟,以這個前提為開始進行推論……
要辦到的前提有:保證自己的安全,找到有關於兩把劍的線索……”
……
“向書文先生。
這是您兒子向文瑞的體檢報告。
您兒子猜的的確沒錯,他的確有感情上的疾病,他無法將自身的感情和行動聯系起來,也無法理解自身的感情……”——某位醫生於向文瑞5歲時做出的報告。
……
瑞納桑默默的思考著,一直到葬禮結束。
人群逐漸散去,返回到各自的家中,留下的人只有沒有相應工作的佛爾娜娜米和瑞納桑。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瑞納桑問佛爾娜娜米,“你還要去調查你的身世,不可能留在這裡照看圖書館,但是也不可能只是封上就了事了——裡面可是有儀式學方面的書籍,價值極高,不可能就放在那裡。
而在布克曼去世之後,他原本布置在房屋中的防禦儀式都會失效,畢竟我們還不是真正的儀式師,舉行儀式是非法的。”
“我打算把相應的儀式書放到你的護林員小屋裡,”佛爾娜娜米回答道,“那裡足夠安全。”
護林員木屋周圍的枯萎森林就是最好的防護,而能夠穿過森林的至少是擁有血脈,能夠感知到元素的人。
而這種人在小鎮中一隻手就能數的過來。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還有人像佛爾娜娜米一樣隱瞞了自己超凡者的身份,瑞納桑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這種低級的儀式書正好可以放在明面隱藏真正重要的東西。
“我有自己的安排。”瑞納桑回應到,“另外你打算什麽時候出發?”
“等到雪停。”佛爾娜娜米回應說,“在這種條件下趕路的危險性過大了,還是等到冬季過後。
另外,你也打算離開這裡?”
“是的,”瑞納桑點了點頭,“雖然對他們來說,我離開了這座小鎮就代表他們至少要派遣一位守律者接替我的工作,但我還是認為我得去一趟帝國首都。
在那之前我得把我的東西全部整理好。”
“確實,得整理好,”佛爾娜娜米點了點頭,“那是隱私。”
“嗯……”
……
主教看向了漢特,眼神之中充滿了震驚。
“怎麽可能?現在就發現考爾普的蹤跡?”
“是的,
主教,我也知道這很不正常……” “他究竟又在打什麽主意?”瑞雷直主教緊閉著嘴,拚命的思考著,“按照之前的他展現的隱蔽能力來看,絕對不可能這麽快被我們發現,他一定有什麽圖謀。”
“那怎麽辦?”漢特也開始了思考,“去請求教區來的守律者小隊,再次調用‘毀滅之心’……”
“不行,”主教果斷的否決了漢特的思路,“在守城的時候,我們已經動用過5-436,而對方不可能沒有注意到這一切。
在教區的人沒有隱藏自己的身份,來到這裡還沒有離開的情況下,他不可能不知道5-436還在小鎮裡,也不可能不會對此沒有防備。”
“那麽要去動用教堂裡的其他未知物嗎?”漢特眯了眯眼睛,“雖然原先儲存的未知物情報很容易被探明,但是在那次爆炸之中出現的新未知物的情報應該沒有暴露。
而4-3431225是非常危險級別的未知物,分類在認知危害,效果很適合用來應對現在的情況。”
“在撒們公寓爆炸後,出現在地下室的那個影響?”主教回想著相關的情報,點了點頭,“確實,那個未知物的確很適合用來探查。
但是,它的副作用還是太強了,只能由我來使用,畢竟是認知危害的非常危險未知物,只有已經經歷過相當程度訓練,擁有很多類似經驗的我才能確保不迷失自己。”
……
“未知物分級
未知物按照其探究難度而非危害程度分類,分為0-9級,1級最低,9級最高,0級代表未知危害程度。
1級代表基本無害,2-4級代表非常危險級,5-6級代表難以解決級,7級代表難以探究級,8級代表[此段被塗抹],9級代表[此段被塗抹]。
在非常危險級的未知物中,2級代表精神危害,3級代表身體危害,4級代表認知危害。
精神危害,代表在此未知物的影響下, 被影響的人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幻覺,或者讓被影響的人出現各種不應該出現的情感,如憤怒,歇斯底裡等。
身體危害,代表此未知物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
認知危害,代表在此未知物的影響下,被影響者的記憶與自我認知會被扭曲,增添或刪除。”——《莫爾寧未知物鑒別手冊》
……
主教走出了辦公室,緩緩的走下了樓梯,向著封存‘未知物’的地下室走去。
在路上,瑞手上拿著莫爾寧教廷的基礎儀式書和一些儀式材料,向上攀爬著台階,與主教擦肩而過。
路過沒有任何守衛的儀式材料倉庫,瑞雷直主教走向了地下二層,卡布利可作為今天的守衛,保護著存儲在裡面的四個未知物。
按照流程,主教拿出了聖徽並激發,證明了自己的身份,讓卡布利可讓開了道路,穿過第一扇門來到了另一扇門前。
隨後將手放在門扉上,主教低聲念出了自己當初設定的開啟咒語第一段。
“光之守護,與光同行。”
從門扉上刺出的尖刺刺破了主教的食指,鮮紅的鮮血從主教的手中流出,染紅了門扉上的法陣。
與此同時,第一扇大門緊緊鎖住,保證倉庫始終和外界隔離。
“教廷唯獨在這些開門法術上還是喜歡這種邪惡的血脈儀式,雙陽並行,拂曉的晨曦。”
伴隨著最後一句咒文的念出,整個法陣亮起,伴隨著齒輪轉動的聲音,‘未知物’倉庫的大門打開。
主教慢慢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