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號,二號營地地下室。
距離瑞納桑把兩本資料給予佛爾娜娜米已經過去了14天。
瑞納桑集齊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儀式所需要的材料,並且完成了儀式,得到了產物。
“從布克曼哪裡學來的儀式,生成與封印儀式:‘聚沙之杯’……”
聚沙之杯儀式,儀式台為一個刻滿紋路的容器,儀式材料為生命元素結晶,生成物為靈魂碎片。
捧著手裡的容器,看著裡面似夢似幻的半透明的虛無液體,瑞納桑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狀態,向著儀式台走了過去。
而佛爾娜娜米就站在那裡。
——之前佛爾娜娜米和瑞納桑達成了協議,她將自己一個不能被說出的秘密交給了瑞納桑來換取合作,生命元素結晶就是在合作下佛爾娜娜米得到並給予瑞納桑的。
在這樣的製衡下,雙方都無法互相背叛,也就可以相互信任。
“儀式已經布置好了,你可以準備下一個咒印的製作了。”佛爾娜娜米冷淡的聲音響起。
“好的,謝謝。”
“……不客氣。”佛爾娜娜米微微點了點頭,側過身體,讓開了地方。
瑞納桑一步一步,莊重的踏上了儀式台,就像他以前在森林裡找到二戰蘇軍裝備,小心翼翼的把它們挖出來時一樣。
嚴肅和喜悅是相同的。
四種顏色填充了整塊石板,整個靈體再次被活化,遍布整個靈體的紋路再次被描繪。
掌控咒印,再一次的深化原初咒印的影響,增強元素掌控力。
狂亂咒印,放大欲望。
伴隨著一個極端複雜的輪廓與之前遍布整個靈體的紋路合二為一,整個靈體第二次被改變了。
還有一個形如糾纏在一起的線條的靈體器官,和之前沙漏形狀的器官並列在了一起。
佛爾娜娜米站在一旁,默默的觀看著瑞納桑的進階儀式,看著瑞納桑完成儀式,看著儀式結束後,瑞納桑站起,試著收拾儀式台。
“我來吧,”佛爾娜娜米走了過來,製止了瑞納桑繼續收拾儀式台的行為,“你現在最需要的是適應。”
對於瑞納桑而言,元素掌控力突然從外顯等階提升到騎士等階——也就是從覺醒到操縱,是一次很大的變化,需要一定時間的適應才能完全控制。
“好的。”瑞納桑采納了佛爾娜娜米的建議,從樓梯離開了地下室。
正在他準備打開門到外面實驗他的新能力時,他的視線瞥到了丟在地上的一本書。
憑借著獵魔人血脈的加成,他很清楚的看到了書上的內容。
“深淵祈並會所擁有的血脈是惡魔系血脈,作為最古老的深淵組織,他們遍布整個擁有人類的世界,列如來自萊特王國大家族的墮落者,帝國中小家族,弗拉維王國的商人……
只有重新改組過的莫爾寧教廷沒見到過墮落者……”
“這應該是昨晚佛爾娜娜米看的血脈研究……”瑞納桑判斷了一下,“佛爾娜娜米究竟會不會收拾東西?
算了,等回來再收拾一次,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
11月12號。
經過了將近一個月的排查與搜索,依靠在一隊商隊中的潛伏者,守律者成功的找到了當初儀式材料的最初來源,艾斯普羅伊鎮重型機械修理廠的廠主,斯內克。
主教當時就判斷就他並不是‘工匠’。
深淵祈並會瘋狂歸瘋狂,
他們並不是傻子,不會傻到把兩名互相不知道身份且在同一個聚會內的成員安排在同一個區域。 那樣他們早就能互相猜出身份,根本不可能繼續用。
經過審訊,拷問,製成影響後入夢,守律者們也確認他跟深淵祈並會沒有聯系,只是一個走私犯子,在普泰克他做過許多類似的事情,從枯萎森林得到儀式材料然後賣給普泰克的地下非法儀式集團。
而在一次正常從商隊的人那裡偷偷收購在路上采集的材料的時候,一個渾身穿著黑袍的人找上了他,自此後,他的業務就不僅包括普泰克的非法儀式材料的流通,還包括提供給黑袍身影他想要的材料。
而今天,就是交易的日子。
斯內克坐在一個酒館內,腳邊放著裝滿材料的箱子,‘鬼火’、‘墮落果實’、‘深淵藥草’、‘枯萎枝條’、還有一小管被包在層層紙卷,之間塞著棉花包成酒瓶大小的‘深淵毒火’。
“來一杯威耀西,大麥的!”斯內克無視了周圍響起的嘈雜聲音,拿起酒吧台上的芒特山泉烈酒喝了一口。
帶著刺激性的液體灌入口中,斯內克的喉嚨如同吞下了一把刀一樣火燒火燎,但是在濃烈的酒味衝擊過後,斯內克並沒有感到太多醉意,大腦仍然清醒。
如果在平時,斯內克會心滿意足的大口大口灌酒,享受酒精上腦卻又清醒十足的感覺,在腦海中誇讚幾句這種取自枯萎森林山泉和種植林蘋果進行發酵的蒸餾酒的獨特風味,可是現在他並沒有這個心情。
對於他而言, 被酒館的陰暗角落裡喬裝打扮的守律者盯著,就像被一柄左輪手槍抵在腦後,更何況那個守律者幾天前的晚上是真的把一柄左輪手槍的槍口強塞進了斯內克的嘴裡。
“來一杯混合!要山泉和葡萄的!”此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當斯內克聽到了這個熟悉的暗號時終於松下心來,把面前的酒全部灌進肚子裡,走向酒館二樓一個訂好的包間。
坐在角落裡的裡昂並沒有跟上去,他只是靜靜的注視著通往二樓門口的階梯,觀察著每一個上下樓梯的,醉醺醺的酒客。
與此同時,拓普正在街對面的樓頂把玩著一柄長柄步槍,雖然他並不熟悉這杆獵槍,如果去打靶也最多能保證十米內不脫靶,雖然有那個意願,但肯定沒有辦法去射殺酒店裡交易的深淵祈並會成員。
但是他仍然有信心,因為他槍中特製的那顆子彈。
尖嘯子彈,用上次剩下的一個死之悲歌影響煉成一個活著的影響:痛恨生者,再把這個影響和上次“審訊”陶普的時候得到的影響:怨念的哀嚎一起煉成的子彈。
用不著特意瞄準,只要把子彈打進酒館內,整個酒館裡所有人聽到一聲劇烈的哀嚎,那破碎的靈體會在自己完全消逝前的一瞬間把自己全部轉換成一聲令人失去意識的嚎叫。
而嚎叫會震碎整間酒館的玻璃,包括斯內克手提箱內內容物被守律者偷偷替換成‘安眠之水’的玻璃管,到時在酒館裡的所有人都別想跑。
“抓捕開始。”
裡昂利用飄散的紅布給予了所有人這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