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0日,艾斯普羅伊鎮鎮長辦公室。
菲爾尼斯靠在扶手椅椅背上,悠閑的望著窗外大雪紛飛的夜晚。
“今年冬天的大雪來的時間要比往年早的多,真是一件不好的消息,這意味著在3月時雪會達到最大……”
“菲爾尼斯,”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有關於巴爾的提案。”
“主教,請進”菲爾尼斯迅速坐正的同時,回應了主教,看著從門8口走進來的有著金色瞳孔的老人,拿過了他手上遞來的提案,“要逮捕那個在爆炸中安然無恙的幸運兒?”
“是的,我們已經確定他沒有再次和深淵祈並會接觸。”主教回答了鎮長的疑問,“他現在正在拚命尋找著回到普泰克的方法。”
“真是愚蠢,雖然說深淵祈並會比另外幾個褻瀆組織較為安分,但是卻因為行動中自帶的瘋狂色彩,要比其他幾個褻瀆組織知名的多,只要通緝令發出去,就連地下的非法儀式師集團都不會和他接觸。”
菲爾尼斯嘲諷著巴爾的愚蠢:“而且他從來沒有想到,深淵祈並會雖然以誠信著稱,絕對不會違背契約,但是他們也有經常利用合同漏洞的習慣,巴爾應該根本沒有一定程度的智商,根本無法有理智的思考,才會去同意深淵祈並會的契約。”
“是的,這次就是利用合約中的漏洞。”主教點了點頭,“只是他幸運的沒有在那場爆炸中死去罷了。”
“確實,他足夠幸運。”看見主教並沒有和自己聊天的想法,菲爾尼斯主動的終止了話題,在提案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主會記得的。”
……
考爾普有些焦躁的轉圈徘徊著。
“真是奇怪,那幫傻狗的行動不符合我的預期。”惱怒的把自己雜亂的棕發撓的更亂,考爾普疑惑著自言自語著。
“究竟是什麽發現,才會使他們不加大對舊鎮區和流浪小屋的搜查,而繼續在小鎮裡搜索著什麽……儀式材料?不對,搜索儀式材料的話不是這種方式,搜索我?沒有線索即使到了我跟前也認不出來……他們究竟在找什麽?”
無論怎麽思索,都無法解開面前猶如一團亂麻一般的局勢,考爾普終於放棄了探究。
“既然我無法找到原因,那就采取最不會出錯的措施吧……”
考爾普重新穿上了他的偽裝,決定采取一個極端冒險,卻又能化解眼前困境的行動。
“從思考死角而來的行動是最難以防范的……”
……
漢特行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這是一支由四個擁有正式階實力的人組成的隊伍,守律者的全部正式級別的隊員全部到場。
此時他們正等在一棟房屋的外面,從窗戶窺探著裡面。
“巴爾是過慣了優越的日子,離不開他那舒適的貴族生活,在被追捕時,還住在這種地方。”
在他們面前的,是舊鎮區的一棟別墅,無論是房頂還是牆壁,都很明顯的經過了修補,在周圍林立的破舊房屋中,顯得是如此顯眼。
“首先不說這像在黑夜中的燈塔一般顯眼,他就不怕這棟房子倒塌?”裡昂繼續諷刺著巴爾,金色瞳孔盯著這座別墅,“之前只是聽說他住進了舊鎮區的別墅裡,我可沒想到他會住在這種別墅裡。”
“他應該挑選過了,這棟別墅在當初那場災難裡,主人離開小鎮去雙子半島度假。”拓普把話題接了過來“而在之後由於位置較為偏僻和孤立,
也沒有被治安隊選擇當做防守據點,所以較為堅固。 但是他的智慧也就到這裡了,他居然不保持原樣,天真的以為這裡沒有人會檢查,還拉了一隻羊放在外面,純粹是讓我們快點找到他的舉措,他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他的愚蠢是眾所周知的,如果不是他足夠幸運,他早就死了。”漢特隊長回應了拓普的回應,“也是,如果我有他那種在近距離爆炸中都能活下來的幸運,我也不會使用我的大腦去思考。
對了,現在幾點了,卡布利可。”
“黃昏兩點。”
“行動是在黑夜三點,還有一些時間,留兩個人監視,剩下的兩個人休息,三個半小時後交替一次,我和卡布利可進行第一波監視。”
在漢特指揮行動時,落日的光輝落在紅色的別墅外牆上,和他樓頂像是一個紀念碑一樣的燈塔型的瞭望台一起,仿佛一個將要被埋入墳墓裡的棺材。
這也將成為巴爾的棺材。
一隻被巴爾拉過來作為口糧的羊叫了一聲。
……
巴爾疲憊的躺在一張床上。
“沒有人可以相信……我必須偷偷藏在商隊的貨物裡,爭取不被發現的回到普泰克,但是到底該怎麽辦。
誰都會背叛我,絕對不能跟任何人合作,我一定要離開這裡。
至少這裡是安全的,可以好好睡一覺。”
紅色的落日余暉把整間房子染成了血色,一聲輕響在一樓響起。
巴爾頓時警覺了起來,拿出了在爆炸中被燒的焦黑的盾牌——這是他之後冒險看準了治安隊離開那個現場的時機,從廢墟裡拿出來的。
“這裡也不安全了,也不安全了。”握住盾牌的手微微發抖,巴爾輕輕地拉開了房門。
盡可能的讓自己的直接靈感范圍變得扁平,以便水平探查的更遠, 他一個個的從一間間房間前走過。
他睡覺的主人臥室,次臥室,洗手間,夫人臥室,管家臥室,一樓的仆人臥室,客廳,餐廳。
“好像沒有人,是一隻飛鳥經過?”巴爾放松了下來,重新轉身走回二樓,“趕緊再睡一會。”
邁上台階,疲憊的巴爾一階階的攀爬著,拖著傷腿向著剛剛睡覺的臥室緩緩走去。
就在他剛剛踏上二樓地板的時候,一道黑影在他正後方的天花板上盯著他,露出了一個嘲笑的表情。
……
“真的好險,還好我冒著被發現的風險進入了執法廳。”考爾普想到,“誰知道那頭蠢驢居然能在爆炸中幸存,他可幸運到家了。”
……
黑夜三點。
漢特比出了一個手勢,三名隊員從不同的方向進入了小屋,留下裡昂在外面掩護。
“小聲點,我們得活捉巴爾。”
快速無聲的潛行著,守律者們迅速檢查完了一樓,等在了二樓的樓梯口。
“剛剛沒有檢查到巴爾,在床上躺著嗎?”在一邊檢查一樓,一邊利用靈感檢查了二樓地板的漢特這麽推測著。
但是當他走到二樓時,就發現了走廊上全是血跡,伴隨著不祥的預感,漢特迅速跑到了最後方的臥室,看見裡面的景象,他明白了為什麽沒有探測到巴爾。
因為死人是無法通過靈感感知的。
巴爾被切成無數塊的屍體被隨意的扔在了地板上,死不瞑目的頭顱則是放在了枕頭上面,無光的眼神盯著從門口進來的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