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特先是掃視了四周,整間臥室的牆壁上都塗滿了血液,唯一一個家具擺放在房間的正中央,整張床被鮮血浸染,發出腥臭的氣味。
“可以確認襲擊者已經離開這間臥室,”把天花板也檢查過之後,漢特轉身走回了走廊,開始迅速的檢查每一間房間。
“可以確認,襲擊者已經離開了二樓。”
正當漢特走到樓梯口,準備上三樓探查的時候,拓普和卡布利可也剛好走到了樓梯口。
卡布利可用手勢向著漢特打出一樓已經搜查完畢的信息,然後便聽到了漢特的指令。
“用不著再隱蔽了,已經沒有消除聲音的必要。”
“巴爾已經死了?”卡布利可驚愕的問道,“我們監視的時候有人避開我們的監視溜了進去?”
“不管是怎麽樣的情況,我們先去看看屍體。”拓普迅速的跑到了二樓,“先看看屍體才能……這什麽情況?”
“就是你看到的情況,”漢特讓開了道路,讓卡布利可也能看到二樓的狀況。
“從樓梯口一路拚刀到臥室門口?不對,那樣聲音肯定早就被我們聽見了,在這種情況下被捅中要害後跑回臥室,然後因為失血身亡?”拓普看著天花板上的大片血跡說道,“我也挺佩服巴爾,失血成這樣還能一路跑回臥室。”
“不,是一擊斃命。”卡布利可看著地面上的血跡,突然說到。
“一擊斃命?怎麽可能,有哪個凶手會時間多到殺死敵人後把血塗滿天花板!”拓普大聲的喊了出來。
“從血跡看出來的,看樓梯口這裡的血跡,”卡布利可指向腳下的血跡,“大量噴濺狀的血跡,而且向著一邊噴濺,很明顯是被割喉的血跡,我不認為有人能在這種傷勢下存活。”
“而且你們可以看看臥室裡的景象,我不認為凶手缺少時間。”漢特補充了卡布利可的回答,“我現在要去搜索這個別墅唯一還沒有搜索過的三樓,然後去找裡昂。你們兩個先看一下現場,檢查一下具體的情況。”
“是,隊長。”
……
“拓普和卡布利可的共同報告
被害人:巴爾
被刺殺的地點:舊鎮區的一棟廢舊別墅
現場狀況:二樓走廊從樓梯口到走廊末端的主人臥室為止,全是血跡。
……”
“暫時先寫成這樣,卡布利可,有發現更多其他異常之處嗎?”拓普詢問正在四處檢查的卡布利可。
“的確發現了更多的異常。”卡布利可點了點頭,“到處都是血這個異常剛剛說過,不在這裡再次提出,讓我在意的是另一個異常。
仔細看看天花板上的血跡,你發現什麽沒有。”
“正常的噴濺血跡,布滿整個天花板……等等,正常的噴濺狀血跡?布滿?”
拓普找到了不對的地方,開始迅速的分析起案情。
“正常的噴濺狀血跡指的是迅速飛濺的血跡,如果是拖拽屍體,血跡不可能從樓梯口一直延伸到臥室門口,沒有任何人的血能夠持續噴射這麽長時間。
而且,出血量也不對,這不是一個人的出血量,至少是兩三個人的血量,所以這裡不止死了一個人?”
卡布利可搖了搖頭,解釋到:“我懷疑這裡有很大一部分不是真正的血液,而是儀式材料製造的假血跡,所以,你能不能用個儀式把它們偵測出來?”
“糾正你兩個錯誤,一,除非用來偽造血跡的材料是儀式材料,
而且還是富含元素的那種,否則我不可能把它們偵測出來——由於我們沒有偵測到元素反應,可以排除使用了這種儀式材料。 二,單單只是鑒別材料,不涉及靈體和影響的行為,不叫儀式,叫煉金,雖然後者包括前者,但是屬於後者的不一定就是前者。”
拓普歎了一口氣,繼續說到:“儀式是屬於煉金下層的一個領域,但它並不是煉金的全部。”
“也就是說你沒有辦法偵測出那些是虛假的血跡了?”
“對。”
“那就難辦了,先進去看看臥室裡面再說。”
“那個人渣的屍體?”拓普走到了卡布利可的旁邊,把手上的筆插回了筆記本裡,“雖然殺死他的也不是什麽善類,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殺的好。”
……
漢特行走在三樓,檢查著房頂。
“除了鍾樓上的大鍾消失了,應該是掉到了地面上以外,沒有其他異常。”
漢特憑借著手中的聖徽的光亮,看向了鍾塔。
“不對,還是有異常的。”漢特發現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痕跡,“鍾樓大鍾裡面的鍾錘被卸掉了,而且出現了一條剮蹭的血跡。
這個大鍾……好像之前是放在鍾塔旁邊燈塔狀的圍欄上,然後直接從上面推了下來,旁邊的房簷也被撞破了一小部分。
等一會看一下房屋周圍。 ”
……
“我已經檢查過他的屍體,或者說是碎屍了。”卡布利可對拓普說著,“讓我在意的有兩個地方,一個是巴爾的頭顱,其他的屍塊就和你看到的一樣,展現出來的就只是被分屍的屍體而已,但是他的頭顱出現了兩個足以致命的巨大傷口,一個是脖子上的割傷,另一個是頭顱後方的巨大穿刺傷。
二是碎屍的方式,這些屍塊不像是被用利刃切碎,也不像是用斧頭劈砍,而更像是在強烈的撞擊中碎裂的。”
“兩個傷口?被蠻力撕碎的屍體?的確很讓人在意,但是我這裡有更讓人在意的東西。”
卡布利可回頭看向檢查門口的拓普,問道:“是什麽?”
“門口上方這一大塊空隙,不是之前自然倒塌的,周圍的破口很新,很明顯是最近幾天才出現的破損,而且還是撞擊破損。”拓普站在搬來的椅子上,仔細檢查著破口。
“結合我發現的碎屍方法……難道說……”
卡布利可和拓普異口同聲的說道,“巴爾是因為撞上門口牆壁才被分屍的!”
隨後他們兩個便重新思考了這個可能性。
“不,不對。”沉默的卡布利可先說了出來,“如果是這樣的話,巴爾的頭顱應該出現強烈的撞擊痕跡才對。”
“而且屍體也不會只出現在臥室裡,走廊上應該也出現一些才對。”拓普繼續補充,“更何況,在臥室裡我們沒有發現碎裂的建築碎片。”
他們兩個沉思著,思考著詭異現場的形成原因和過程,竭盡全力的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