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主教讚同的點了點頭,“梳理一下這次凶手前後的行動。”
“首先,他利用某種渠道得知了巴爾未死的消息,以及巴爾現在的居住地點,於是他迅速前往了別墅,在巴爾回來前開始他的布置。”
瑞雷直回到了他的辦公桌前,拿起筆和一張白紙書寫著,一邊繼續說到:“而由於守律者隨時都有可能到達那裡,所以他只能迅速布置機關。
先量繩子長度,分別系在鍾樓頂上和大鍾上,保證推下後大鍾懸空在預訂好的高度。
隨後把帶來的刑具粘上偽裝成假血的儀式材料後,放入二樓的管家臥室衣櫃中。
再量好一段繩子,一段系在大鍾上,另一端帶上一個或數個堅固的鉤子,作為接下來機關的準備。
最後是準備一些兩端帶鉤子的短繩子備用,等待巴爾的出現。”
瑞雷直把書寫完成的提案收了起來,抬起頭,看著漢特繼續說到:“在殺死巴爾後,凶手先是把巴爾拖到床上,用帶鉤子的短繩子刺穿他的四肢和頭顱,回去拿上帶鉤子的長繩子,從次臥室的陽台的外面護欄縫隙裡穿進房內,狠狠的刺入巴爾的軀乾中。
隨後把房門關上,把繩子卡在房門頂部,去鍾樓頂部把吊著大鍾的繩子砍斷,大鍾猛然下墜和搖晃的重力就會發揮他的作用。
釘在地上的鐵鉤肯定無法承受這個重力,但是在他們壞掉之前,先承受不住的肯定是巴爾的軀體,極端的力量會把巴爾的四肢和一部分軀乾撕成大量的碎片,而巴爾的軀體會狠狠的撞在房門上。
凶手此時回收綁在鍾樓頂部的被砍斷的繩子一端。
但這時,出現了第一個失誤,原本凶手的計劃應該是讓巴爾的軀乾破門而出,但是房門的堅固超乎了他的想象,巴爾的軀乾和鐵鉤一起,被卡在了房門頂部,沒有辦法,凶手只能冒著被飛出的房門擊殺的風險,靠在門前,用身上的利器敲擊房門頂部,最後導致房門的頂部在被敲出了幾個破口之後沿著破口斷裂,這也是為什麽留下了一整塊建築碎片的原因。
建築碎片飛出後,被鐵鉤帶著,飛進了次臥室,隨後狠狠撞擊在木製的陽台護欄上,把陽台護欄粉碎,這導致建築碎片反向飛出,飛進了次臥室裡,軀乾沒有按原來的計劃一樣在護欄上粉碎成了無數碎片後,分布在後院草叢裡。
那口青銅色的大鍾也因為這樣掉進了井裡,沒有落在地上。
隨後凶手拆下臥室內的鐵鉤,把所有的證據丟進了井裡,匆匆離開了現場。”
漢特想了一下,說道:“這有沒有可能是陷阱?畢竟還是有一個巧合……”
“我認為不會,”主教反駁了漢特的想法,“因為這個計謀的成功,有一個關鍵,就是凶手知曉我們的突擊時間,而我們直到突擊前兩個小時,也就是黃昏一點才決定抓捕巴爾,凶手不可能提前準備好陷阱,只能是到達別墅後現場計劃的。
當然這也是我們的破局點,因為這裡引出了一個問題,究竟是誰泄的密?
守律者都有不在場證明,我找過鎮長之後就回教堂禱告,所以泄密點只能是在鎮長那邊。
我現在就是要求去鎮長辦公室,盤問,查出泄密的人。”
瑞雷直主教拿著他親自寫的搜查令走出了辦公室,轉頭對漢特說道:“走吧,盤問需要兩個人。”
……
派克大吼大叫著。
“見鬼!那個麵包師呢?明明我是訂了一天三次的麵包送餐,
他跑到哪裡去了!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麵包都沒有送來,那個見了鬼的麵包師!” 當主教走進鎮長辦公室以後,就聽見了這麽一段怒吼。
瑞雷直皺著眉向菲爾尼斯詢問說:“麵包師?”
菲爾尼斯揉了揉太陽穴,跟瑞雷直主教解釋:“建築師派克之前去找麵包師訂了一天三頓的麵包,結果在昨天中午黃昏一點半來送過一次麵包之後,就再也沒有再次來過了。
順便一提,在派克這麽吼之後,我去調查了一下,那個麵包師叫布瑞德。”
“直接采用了‘麵包’這個詞寫下後文字的音譯?”瑞雷直沒有把他此時的驚訝表現在臉上,“不愧是瘋子。”
“是的,雖然之前那些衛兵們檢查的時候遞交上來的報告沒有問題,但是仔細盤問一下當時審查的衛兵就能發現一堆的破綻,這些破綻正好不會被衛兵發現,已經到了故意的程度。
為了防止自己有疑點時,抱有僥幸心理,直接使用了一個一被詳細探查就會暴露的身份。”
“其他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是的。”菲爾尼斯回答道,“所以唯一一個進過這裡又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就是那個麵包師了。”
主教沉默了一下,隨後例行回答了一句:“主會記得的。”
……
“真是一個極端愚蠢的失誤。”
麵包師布瑞物——現在應該叫他考爾普利用上了一個他早就預備好的藏身點。
“要是沒有失誤的話, 我完全可以在晚上再送一次麵包,把我的不在場證明補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瘋狗到處亂追。
現在該怎麽辦?那個瘋狗頭子的分析力我也知道,他用不到多長時間就能分析出這裡,我必須另外找一個躲藏的地方,不會干擾我使用儀式的地方。”
考爾普拿出了地圖,看向了一個地點,輕笑了一聲。
“比如這裡,就很不錯。”
……
瑞雷直主教聽到了治安隊搜查的結果。
“跑了?”
“是的,我們先是在大門得知了麵包師離開小鎮的信息,隨後就在下水道那邊找到了兩個治安隊隊員,被凍成碎渣的屍體。”雖然語氣沒有變化,但是塔爾的臉上多出了一絲憤怒,“他們駐守的是上次被當做陷阱的下水道口。”
“行,我明白了。”主教點了點頭,“退下吧,塔爾,主會記得的。”
塔爾沉默的離開了,背影依舊是
主教歎了口氣,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默默想到:“徹底銷毀兩個屍體,而且經過處理,保證不留下影響。
他的目的是離開後又回來?
不可能,以他的智商,不可能不會想到兩個治安隊隊員死亡所揭示的信息。
他的目的是拖延時間?
確實,如果我們挑選鎮內和鎮外其中一個進行搜查,時間肯定會被延長。
所以,得加緊了,不能讓儀式進行。”
一隻被拋棄了一天的綿羊被吊在了廢棄的麵包攤上,微微搖晃著,吸引了一隻隻烏鴉啄食美味的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