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卡布利可提出了一個合乎邏輯的猜想:“是不是凶手試著讓我們錯判真正的分屍方法?”
“的確有這個可能,但我認為可能性不大,”拓普反駁了這個猜想,“破綻實在是太多,很難想象這會是精明的深淵祈並會的手法,如果他們真的需要讓我們錯判死因的話,直接在屍體上澆上‘衰落之冬’或者‘鬼火’,把屍體變成凍結的碎塊或者直接燒成一大堆被腐蝕過的焦炭,除非那些褻瀆者剛剛睡醒,腦子還不清醒,不然不會去幹這種很難起到作用的事情。”
“我想不明白……”
“我也是,為什麽要花費這麽長的時間和精力做這麽一個機關,明明在我們監視下,隨時有可能被抓……等等,卡布利可,巴爾是什麽時候被殺的?”
卡布利可停下了小心翼翼撿起屍塊的舉動,站起來走到了床旁邊的擺放的白布上,翻動著屍體,說出了他的驗屍成果。
“雖然屍體被破壞成了這樣,而且還缺少了軀幹部分的屍體,絕大多數的驗屍方法都沒有作用,而看血液凝結程度的方法也因為時間過久而失去作用……但是從屍體的僵硬程度結合眼睛的混濁程度進行推斷,死亡時間是在5至7個小時。
而且關於我之前推論的分屍方法,我再補充一下,不僅僅是猛烈的撞擊能夠辦到這樣的分屍,還有就是強烈的拉力也能夠辦到這一切,而且幾乎所有屍塊上都有很嚴重的刺穿傷,傷口旁邊還有很強的撕扯痕跡。”
“現在是黑夜三點半,也就是說巴爾是在黃昏兩點半到黃昏四點半死亡的?”拓普撓了撓頭髮“不能更詳細些?把時間范圍縮小到兩個小時之內。”
“不能。”
“那好,我先下樓。”拓普避開了所有地上的屍體碎片,一手拿著筆記本,另一隻手把筆插回筆記本上,向著樓梯口走去,“通報一下隊長和裡昂我們的發現,聽一聽他們兩個人有什麽獨到的見解。”
……
漢特走到別墅後方,在圍牆旁邊茂密的草叢裡發現了巴爾軀幹部分的屍體。
“鍾還沒找到,倒是先發現了屍體碎片,這是最後一塊了吧。”
四處搜尋了一陣,漢特終於發現了消失的大鍾。
跟他的推斷不同,他並沒有在地面上看見應該在猛烈的衝擊下破碎的鍾的碎片,而是在一個本不可能的地點發現了幾乎完好無損的大鍾。
“我是喝醉了,腦袋還不太清醒,出現了幻覺,還是鍾真的碰巧掉到了井裡面?”
漢特俯身看向了井裡面的黃銅色的物品,經過一段時間的確認後,終於確認那就是原本吊在鍾樓頂上的黃銅色大鍾。
“不僅是鍾,上面還有繩子,
所以說這個鍾碰巧的從樓頂掉進了井裡?雖然井口的頂棚已經有一半碎裂,留下的缺口足以讓大鍾落入,但是這還是過於巧合了。”漢特謹慎的拿出了聖徽,照亮牆壁向著樓頂看去,“果然,不是巧合而是人為。”
在光照下,可以看出,樓頂房簷被大鍾撞破的破口,距離井口有很長一段水平距離。
如果大鍾是自然落下,根本不可能落入井口。
“有兩個疑點,把鍾推入井口的原因,和為什麽地面上沒有撞擊痕跡。”漢特凝視了一會樓頂,又開始觀察四周,很快便有了更多發現。
“這裡唯一一個可以觀察到整棟房屋的地方是別墅前方的一個有著五層高度的巡邏塔,別墅周圍圍著一圈圍牆,
再往外是平坦的平原。 在瞭望塔上,我們可以很輕松的越過別墅看到試圖從別墅後方離開的人員,不擔心巴爾從這裡跑掉,但是別墅牆壁後面的一段距離由於別墅的遮掩,是看不到的。”
漢特重新走回了井的旁邊。
“不在正確位置的大鍾,以及正好被遮蔽的後方別墅的視野,這意味著什麽……”
漢特再次四處巡查,這次讓他在井口正上方的二樓窗戶上發現了一些疑點。
“這個窗戶應該是發現巴爾殘破不堪的屍體的主人臥室旁邊的次臥室,陽台窗戶是打開著的,而且外面的陽台還有受到衝擊的現象,陽台柵欄都變成了碎片,我得叫一下上面搜查的兩個人。”
漢特在心中推算完那個窗戶究竟是那個房間的窗戶之後,開口叫到:“拓普!卡布利可!”
上面一個人回答了:“是!隊長,拓普已經下樓去找你和裡昂了!”
“卡布利可!搜查一下次臥室!檢查一下裡面!”漢特大喊著指揮卡布利可。
“是的!隊長!”
……
依照隊長的吩咐,卡布利可走進了次臥室,並且果然有了發現。
“在地上有一整塊的建築碎片,很明顯是原先主臥室房門上方的部分。
四周還有少量血跡,隊長之前探查的時候只是簡單看了一下,所以沒有發現。
除此之外……”
卡布利可打開了衣櫃,仔細檢查了一番。
“房間內沒有其他疑點,陽台是整個護欄都被強烈的衝擊擊碎了,窗戶也打開著。”
接下來,卡布利可看向了建築碎片,開始檢查。
“邊緣不僅是單純的受到強烈衝擊力而斷裂, 之後還被鈍器劈砍過,才在強大的拉力下斷裂。”
卡布利可確認了房間裡的證據後,離開了次臥室。
“驗屍驗完了,房間也看完了,接下來該地毯式的搜索整個別墅了吧。”
……
隨後拓普與漢特匯合,再與卡布利可匯合,加上漢特叫來的裡昂,把整個別墅徹底搜索了一遍。
在二樓的管家臥室的衣櫃裡,他們發現了沾血的刑具,它能夠利用鐵鉤逐漸把一塊肉撕成兩半。
除此之外,一無所獲。
“這就是你們找到的證據?”瑞雷直主教看向了面前的漢特,“乾的不錯。”
“這是一個簡單的機關。”漢特接上了主教的話語,“您的猜想是這個吧。”
“看來我們兩個的想法一樣。”主教點了點頭,“這次的凶手試圖讓我們相信的是,他利用管家室裡的刑具,話費很長一段時間把巴爾分屍後,把血撒的到處都是,然後利用什麽技巧從別墅裡消失。
這樣的話,我們會將注意力放在他是如何離開這棟別墅這個疑點上,同時自動排除黃昏兩點半到黃昏三點這個時間,因為碎屍不可能只花費半個小時。”講到這裡,主教頓了頓,“我們就會去找在黃昏兩點半至黑夜三點這一大段時間內,沒有至少兩個小時以上時間不在場證明的人。
這就是凶手的詭計,他大可以製造大段時間的不在場證明,來消除自己的嫌疑。”
漢特補充了接下來主教要說的話:“但實際上,他是僅用了半個小時就完成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