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您來了。”
“來一會兒了,看你在忙,沒打擾,還習慣吧?”
“習慣,這裡在您的管理下,比其他地方安全的多。”
“少奉承,你的事兒,我幫你打聽了,這種情況,你可以寫個申請報告,明天冥界特殊事務管理部的書記員會從這邊入冥,你把材料給他,他會幫你帶回去交給上級,很快會給你答覆。”
“這個很快……”
“我給你賣個人情,放心吧,最多三天,一定有回信兒。”
“真的?”也顧不得這麽多,郭一揚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抓住鄭老的衣袖,激動的心情寫滿了雙眼。
“我還能騙你不成,不過,你這種情況,我勸你做好心理準備,一是不一定能有結果,二是,有了結果,也不一定是你能接受的。”
“我這樣,什麽結果還能接受不了,就是想要個生有處死有地,也給家人一個安心。”
鄭老指了指滿街遊蕩的靈魂,“年輕人,你待久了就知道,這善終是多麽難得的事情,莫強求。”
郭一揚是個聰明人,他明白鄭老的意思,強求不得,便會產生執念,執念會讓靈魂異變,失了心智,到時候,等著他的,可就只有無情的製裁了,人有人道,鬼有鬼法,到哪兒都一樣,越界總不是好事兒。
把材料遞給書記員後,郭一揚每天照常夜晚路邊做指引,白天回鬼舍休息,如此過了三日,果真收到了回執信。
只是這信上的內容,讓他很是不爽,就簡簡單單一行字:查無此人,便草草收場。白費了三天的期待,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郭一揚難得頹廢,大晚上的,在鬼舍的門口坐著,喝著掌櫃給的小酒,望著天,來來往往的鬼,熟不熟悉的,打招呼都懶得理會。
“你就是郭一揚?”
直到有人站到他面前,問出上面的話。
他抬頭看向對方,這是個陌生面孔,穿一身黑色西裝,手執黑傘,兩隻眼睛一綠一黃,在黑夜裡泛著幽幽光芒,望進去如一潭死水,又像無底深淵,給人一種莫名的不安感,他點了點頭,不知該作何答話。
那人半蹲下身體,盯著郭一揚,瞳孔隨著表情變化著大小,像貓一樣。
“本來今天的任務是來帶你走的,但我與鄭老是舊相識,就跟你說個去處,說不定能幫到你。”
“您是?”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知道也對你沒什麽好出,你拿著卡片去找上面的人幫忙,他們會把你送到我說的那個地方,到那,你的心結應該可以了了。”
說完也不等郭一揚回答,那人便轉身消失在夜幕之中,似從沒出現過一樣,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一張黑色的卡片上,隱隱泛著金色的光芒,正面寫著怪誕事務所,背面是地址。
郭一揚站起身,環顧四周,事發突然,他也沒什麽好想的,既然有人指路了,那就試試唄,反正現在也沒有別的方法。
一路順著地址找到地方,正為如何敲門而犯愁時,門從裡面打開,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臉上敷著面膜站在門口,笑著朝他招手,示意他進屋。
這大半夜,畫面詭異的,是個人多少得被嚇出個好歹來,縱使郭一揚是個有些經驗的鬼,也還是倒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剛進了屋,門就從後面被關上。
郭一揚四處看了看,屋裡倒是亮堂,除了剛才那姑娘,還有兩人,一個高大帥氣,一個打扮怪異,
大晚上的在屋裡還戴著個墨鏡。 也不等他開口,打扮怪異的男人先開口道,“若薑已經跟我們打過招呼了,看這時間,今天恐怕是不行,明天你早些來,我帶你去個地方,那裡的人可以幫你找到你想要的東西。”
“先生,我能問一下,是,是什麽地方嗎?”郭一揚小聲問道。
“也沒什麽稀奇的,明天就知道了,今天你就先跟那位,去他那休息一天。”那男人朝牆角努了努嘴,郭一揚這才看到在牆角還站著個正在發呆的消瘦男人,從衣著和放在地上的燈來判斷,他知道,那該是這附近的引魂官。
“我說小夏子。”見那引魂官沒反應,男人提高了點嗓門,“跟你說話呢。”
“哦哦,鍾先生,知道了。我這就帶他走。”
“是帶他去休息,不是帶他入冥,別把人給我送走了,聽見了嗎?”男人身邊的高個子男孩,不放心的再次囑咐道。
“知道,知道,事務所的客人,我不會搞錯的。”說完拿起燈,領著郭一揚離開了那棟房子。
待走遠,郭一揚才開口問道,“大人,剛才那位是?”
“你不必知道那麽,”話還沒說完,那引魂官又搖了搖頭,轉頭看了眼郭一揚,“唉,讓你知道也無妨,以後你要和他們常打交道的,他們怪誕事務所,三個人沒一個是好惹的,為首的鍾子楓是冥界特封的人間判官,另兩個,一個是大名鼎鼎的雷家後人,雷曉,一個是他妻子安可,友情提醒,那姑娘,可是三個裡面最不好惹的,你最好以後見她都客客氣氣的。”
“以後?”
那引魂官像是自知說錯了話,乾笑了兩聲,“我就這麽一說,你聽著就行。”說完轉身低頭趕路,再無他言。
這個區域的入冥點設置在遊樂場裡,這點在郭一揚看來還蠻有趣的,待了一整天倒也沒覺得悶,夜幕降臨,他早早的來到了事務所門口,沒想到三人早已在門口等候。
“鍾先生,我們去哪?”郭一揚主動上前打了招呼。
鍾子楓拿著折扇不緊不慢的扇著,笑著說道,“不急,等一等,馬上就會出現,來了。”隨著三人目光,郭一揚轉身,一個小木屋子,赫然出現在不遠處,鍾子楓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我們能幫你的只有這些了,剩下的,就要靠裡面那位了,郭先生請吧。”
“您不進去了?”
鍾子楓搖了搖頭,“這事兒只能你自己去,我們去了只會添亂,放心吧,裡面那位脾氣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