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村長家。
在一個老婦人的招呼下,六位老者緩緩落座。
如果余索真在場的話,他肯定能一眼認出坐在最左面的老者是楊老頭。
此時坐在中間的村長皺眉看向,一個遲遲沒人坐上去的座位開口問:“老三人哪?”
被眾人稱呼老四的開口回答了村長的疑問。
“老三今天早上就進山采藥去了,估計呀最遲也得明早兒才能回來,咱們啊就不等他了”
村長看向帶著“草帽”卷著褲腿,半佝僂著身子的老者。
老者也看向村長,二人目光對視,一開始有些遲疑不過沒一會,村長的眼裡露出了“濃濃的殺意”。
老者也心領神會,拿著一包白色紙片包裹的粉末,在沒人注意到的桌子下面瞧瞧倒進了酒裡。
沒過一會老婦人端上熱氣騰騰的炒菜,連忙招呼眾人動筷子。
一位頭上裹著白色的圍巾,身上披著老羊皮襖,腰裡別著煙袋,樣貌非常像“老仙”翁的老者,先動起了筷子。
隻嘗了一口就對著老婦人誇讚道:“九妹啊,你這做的菜是越來越好吃嘍!”
老婦人聽到這話也只是一笑,並沒有回答而是轉身去廚房接著忙活去了。
村長起身招呼眾人喝酒“老二啊,把酒抱上來,咱們這幫老夥計多久沒在一起喝過酒了?”
村長招呼著,給眾人碗裡都滿上了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那白發蒼蒼的老婦人,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到他們聚在一起的時候,腦海裡的身影總是揮之不去。
想到難過處,她跟眾人打了聲招呼,就起身回房間睡覺去了。
村長聽到自己媳婦說要去睡覺了,就明白時候到了,他衝著佝僂身子的老二使了一個眼色。
老二馬上就心領神會,起身衝著眾人一一灌酒“我說啊!可能咱們哥幾個下次在聚就是陰曹地府了。”
“來來來,今天喝個痛快!”
其余五人那裡知道這句話真正的含義啊!
隻當這位二哥是真的觸景生情了,也陪著喝了起來。
感覺到藥勁上來的村長知道時機已到,站起身說了句要上廁所就擺著手走了。
不過他並沒有去上廁所,而是去了廁所旁的茅草屋內,把早早就準備好的“解藥”打開。
存放“解藥”的是一個小竹筒,如果有光的話一定可以看到裡面,滿滿的綠色濃稠液體。
像是某種植物的汁液。
村長拿起竹筒一口氣喝了乾淨。
腦海裡昏昏沉沉的感覺消失後,村長臉上陰沉的表情愈發猙獰!
此時酒桌上的眾人,都爬在了桌子上,有人說著糊話,有人沒有了意識。
只有老二悄悄把一把甘草放在嘴裡,他咀嚼了半天,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是昏了過去。
村長走了出來看到昏迷的眾人,他伸顫抖著的手拍了拍老二。
原來下午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商量,晚上怎麽動手,村長讓他去配一些“蒙汗藥”。
其實蒙汗藥也是一種可以致幻的藥,這種藥摻雜酒水事半功倍,兩人商量了很久。
最後村長提前準備好“解藥”等著,老二把他們全給灌倒,自己在把老二給救醒,兩人一起動手送這些“老兄弟們”上路。
可是現在村長看著昏迷了老二,他心底裡有了一個恐怖的想法。
他對著昏迷過去的老二說:“別怪哥哥啊”
緊接著他費力的,
把眾人一個一個的抬進院子裡的廂房裡,放在地上。 看著昏迷的眾人村長松了口氣。
他的“秘密”在也不會被她發現了。
只是在他走出廂房鎖門的時候,老二的手指動了一下。
村長拿出一個火折子,點燃了在廂房門口堆成小山一樣的柴火堆,看著點點火星慢慢燃起。
他露出了凶殘的笑,轉身向著自己房屋走去了。
第二天一早,被叫起來的余索真二人,跟著身穿便衣的幾位民警出發去了月精村。
幾個小時後。
余索真一行人,到了堵住路的滑坡地段。
下車之後余索真輕車熟路的帶著便衣警察們,走過這段路。
看到一旁的麵包車文弱立馬上前查看,看到自己心愛的“大寶貝”完好無損後才跟上隊伍。
首先去的是楊老漢家,敲了半天門也沒有一個人回應,余索真頓感不妙。
“不會是跑路了吧”余索真正心裡暗暗發問。
不過此時老漢經過,看著幾人在敲門。
他停下腳步對著幾人說“咦?你們是老楊的親戚嗎?怎麽還敲門啊!快去村長家把!”
余索真轉過身看到一個年紀,五十歲左右的老漢正在上下打量自己。
只見老漢身穿一件補過的滿是泥斑的短棉襖,下身是灰色的長褲,褲管卷到膝蓋上。
余索真一臉疑惑的問:“大爺,是發生啥事了麽?為什麽要去村長家?”
老漢也吃不準這年輕人和,楊老漢是什麽關系就把今天早上聽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昨天他去村長家喝酒去了,村長家裡走了水,聽說死了五六個人,嘖嘖死的那叫一個慘!”
(走水是失火的意思)
聽到這話余索真朝著記憶力村長家的路跑去,幾人也跟在他後面快步跟上。
到了村長家,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隱隱還可以聽到一個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聲。
余索真快速的擠入人群,在一處明顯被大火燒的不成樣子的“斷壁殘垣”裡看到跪坐在裡面大哭的齊欣。
她一邊哭著,手不停的扒拉著被燒焦的木炭,好像在找什麽似的。
不過此時余索真看到,齊欣的頭頂上已經有一塊燒焦的木板“蠢蠢欲墜”。
他急忙走上前把這個可憐的小女孩,拉出了這斷壁殘垣。
齊欣看到余索真, 之後就委屈的對著余索真說:“哥哥,他們都說爺爺死了,我不信!”
此時跟在余索真身後的眾人也擠了進來,幾位民警走進被燒的面目全非的房子內。
在裡面仔細的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一句屍體,跟村民亮明身份後,有一個大嬸說幾人已經被村長帶人埋了。
隨後幾位民警詢問了一圈,昨天晚上在場的人,確定只有村長以及他的老婆後。
就以做筆錄為由,把二人帶離了這裡,起初還有一些受過村長恩惠的人攔著問東問西。
在村長給了攔路的眾人一個放心的眼神後,也就放這幾人帶著村長和他老婆走了。
余索真安慰了齊欣一會,看著這個小丫頭余索真還是對她說了謊話。
“乖啊,小欣!去睡覺,睡一覺爺爺就回來啦,到時候看你哭成個鼻涕蟲你爺爺會難過的。”
齊欣眼鏡看著余索真“哥哥真的嗎,你不許騙我”
余索真只是點頭衝著小齊欣勉強的笑了笑,隨後讓文弱帶著小齊欣回家,他則是走了被燒焦的房子內。
廂房的構造是上半層用的木料,下半層用的石磚,只不過此時屋內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已經面目全非看不出來原本的樣子了,不過在余索真的眼光掃到窗戶旁下邊的牆壁時。
他看到了一個斷斷續續的血道子!他連忙扒開被燒成木炭的房梁,只見!
一道道用手抓出來,慘不忍睹的血痕,他實在是想象不出,昨天晚上這裡到底是怎樣一個“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