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敲門聲響起,我也慌了。而陳美美顯然比我鎮定一些。她朝門口瞅了一眼,朝門口喊了句“等一下”,然後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麽跑到我房間來了?”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她又走到躺著死人的床邊,仔細的看了一下,回過頭來問我:“不是你把她殺了吧?”
“我跟她無冤無仇的,為什麽要殺她”,我看了一眼陳美美,接著說道:“這裡是你的房間,不會是你把她殺了,又把我弄你房間來嫁禍給我吧!”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急切的詢問聲,“美美,海波,你們沒什麽事吧?”這個聲音我在熟悉不過,正是我師姐秦小洛。
死屍就躺在這裡,我和陳美美是無論如何誰都無法擺脫嫌疑的。陳美美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遲遲的沒有開門。但是如果此時不開門,那麽這個殺人的罪名最後肯定會扣到我們兩個身上。陳美美沉思片刻,壓低聲音說道:“先不管她是怎麽死的,反正與我們倆沒關系,現在我們要統一口徑,互相證明,絕對不能把罪名推給對方,不然誰都好不了。”
我點點頭,對她的建議表示認同。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沒法解釋,我出現在這個房間,而恰好死了人,這讓誰都得懷疑我。我看了看陳美美,對她說了一下我的擔憂,並且要求她對外就說是她叫我來的,那陳美美哪裡肯同意。於是我就半威脅的說道:“如果你不這麽說,那我就承認殺人,說你跟她有過節,我抵擋不了你的美色誘惑,所以幫你幹了這殺人的勾當。”
實際上她也明白,除了這麽說也沒別的選擇。如果我真的是凶手,江海波被殺了,而同一個房間的她卻安然無恙,那就說明她跟凶手是脫不了乾系的。與其被扣個同謀的罪名,倒不如應下這幽會的說法,畢竟沒有人會在幽會過程中,突然興起殺人吧。
說時遲,那時快,這些交流溝通那不過都是一瞬間的事情。如果長時間不開門,只會讓我們自己的嫌疑更加難以洗脫。從敲門到開門也就是一兩分鍾的事情。
門口站著四個人,師姐、小女警、王曉婉、還有本該和我一個房間的陳興雲。本來陳美美安然無恙,那陳興雲卻故作緊張的詢問道:“美美,你沒事兒吧,剛才我聽到你房間裡有人大叫,是不是你,發生了什麽事情了?”此時我還沒有到門口去,因為有衛生間的牆壁擋著,他們也看不到我。但是陳興雲這種言不由衷的關切,卻讓人感到格外的別扭。
陳美美沒有理他,只是對那位小女警說道:“你是警察,快來看看吧,我房間裡有人被殺了。”
眾人一聽有人被殺了,趕緊跟著美美往裡走,看到滿身是血的江海波,幾個人也是吃了一驚。小女警趕緊走過去查看情況,她探了探鼻息,又抹了抹頸部的脈搏。回頭就喊了一句,“快打120”,也不知道是對誰喊的,但這裡是陳美美的房間,她就主動的到床頭櫃上拿過手機。
一開始他們都被那邊的死屍吸引,沒有注意到房間的情況。但是陳美美過來拿手機,他們的目光也都跟了過來,這才發現我站在這裡。本來昨晚我是穿著衣服睡的,但是因為躺在那張床上,外套早就沾滿了血跡,所以我在剛才就把沾了血的衣服都脫了下來,故意扔到了那邊床上有血的地方,還把沒有沾到血跡的毛衫、毛褲扔到了地板上。此時身上就穿著一件貼身保暖襯衣,扣子也被我解開,故意錯著位系上兩個。
下身也只剩保暖褲和秋褲。這一切當然都是按照陳美美的指導做的,用她的話說,這不是為了幫我,只是在幫她自己。 陳興雲當然也看到了我,而且也看到了地上和那邊床上扔著的衣服。陳美美則是穿的睡衣。這些畫面相信被陳興雲補腦了不少情節。他頓時爆發,從地上撿起那把帶血的水果刀,朝著我就衝了過來。這房間本就不大,從他那裡到我這裡也就是幾步遠,雖然中間隔著一張床,但是我也沒有絲毫防備,身後面又是牆壁,正是躲無可躲。
眼看著他的刀就到了我的面前,我嚇得趕緊一縮頭,往下面躲去,心想如果我蹲下去他再補上第二刀,我可是只能鑽地縫了。然而我還沒蹲下去,就聽到“啪,咣當”兩聲響。等我看清楚才發現,小女警正躺在陳美美的床尾,兩隻腳還在空中抬著,而陳興雲和那把刀已經飛到了牆邊。
這一幕發生的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她窈窕的身體裡,還隱藏著這麽強大的力量,有這麽敏捷的伸手。現在也慶幸自己沒有對她做過什麽,不然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在了。
從陳興雲的舉動,我知道我們布置的假現場起作用了,大家也沒再問我為什麽會在這裡,這樣我和陳美美的嫌疑就能洗脫大半。那條小狗受到驚嚇,也嗚嗚的叫著,跑到我這邊來,躲在牆角處一動不動。小女警此時也顧不得床上的屍體,先走到牆邊把那陳興雲控制住,拿出手銬給他把雙手鎖在了背後。
值得慶幸的是這裡距離一家醫院非常近,此時正值凌晨三四點鍾,路上行人車輛又少,那120的急救車不到十分鍾就到了。上來幾名醫護人員,對那具屍體做了一些緊急處理,說還有微弱的生命體征,現場心肺複蘇、包扎、掛吊瓶,聽到一個醫生說心跳已經恢復,趕緊抬上車輸氧。
那一眾醫護人員將江海波抬走之後,留下一個醫生在這裡問誰是家屬。經過這番折騰,我們隊伍的大部分人員都被驚動了,房間本來都挨著,此時已經都聚集到了這裡。但是江老頭兒好像並沒有在這裡,大家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王曉婉畢竟是江老頭兒的助理,她趕緊的跑到江老頭的房間敲門,那位醫生則跟了過去。
雖然我和陳美美的表演非常成功,但是嫌疑人的身份還是無法擺脫。小女警讓我們待在房間裡不準出來,等待當地警務人員來處理。她自己留下,讓所有人都回房去休息。那陳興雲也被警察大叔帶回房間去,不經允許不能到處走動。
眾人散去,房間裡只剩下我們三個人。那條小狗見人少了,膽子也大起來,就從牆角跑過來,趴到我的腳邊。我一邊撫摸著小狗的腦袋,一邊問那小女警“你認為誰會是凶手呢?”實際上我這麽問,就是想給她一個心理暗示,讓她覺得我們不是。可是沒想到這家夥又把問題丟了回來,反問我。一人一句就把天聊死了。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那天隻介紹你姓白”,我這也算是主動找話題吧。她的回答倒也簡單,“白蕊”。
“白蕊,白蕊,白蕊”我不停的念叨了好幾遍。這小女警聽我一直叫她的名字,不知所以的看著我,好像在等我要說什麽事兒。
我回頭看了看此時坐在床上,背靠床頭坐著的美美,此時更加的妖媚。我咽了一口口水,笑道:“美美,這條小狗還沒有名字呢,你看它渾身白色,咱們叫它小白好不好”?
小女警瞪了我一眼,沒說話。美美卻咯咯地笑了起來。她看了看那小狗,隨口就說道:“我看它瘦不拉幾,叫瘦猴子還差不多”。
我們兩個人故作輕松,在這裡談笑風生。而白蕊卻突然說了一句“你們昨晚真的是在這裡幽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