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只看起來很有故事的怪物。
它有著大張的嘴巴,伸出長長的舌頭——這居然讓時成感覺有點親切,畢竟總算不是那種難以形容的家夥了,至少長舌……也算是某種特征了,而且看起來還挺乾淨。
其余整體上類似於一個佝僂的枯瘦老婦,甚至還有高跟鞋……
這就更親切了。
至於更加細節的東西,被反映過了,所以暫且就不做細述,隻描述大概模樣。
時成站在它面前,當長舌怪甩動著肥厚舌頭往這邊襲擊之前,時成手一甩先下手為強,切掉了它的四肢,只是和一開始對付鐵皮人時不同,時成已經不會感覺接受不了,並且也不會再被濺一身血了。
“它有‘抽擊’、‘韌力’兩個特質,嘿嘿,你要嗎?”時成拽出長舌怪的舌頭,拖到誅心面前,衝小臉煞白的誅心笑到。
“你惡不惡心啊!不準碰我!”
時成正好蹲在這裡,誅心看了看怪順手的,於是果斷一爪子錘在時成眼窩上,一頭新鮮出爐的熊貓就出現了……
“唉,你還不滿意嗎?”渾身髒兮兮顯得很狼狽的時成現在已經可以毫無顧忌地坐在地上發牢騷了,“之前的‘蔓延’和‘擴張’你看不上,‘微變形’你也嫌棄,這倆想必你更加的看不上了?”
“那可不!”誅心皺皺鼻子嫌棄道。
其實誅心現在也是渾身髒兮兮的,只是時成沒來由的,已經知道了誅心下一句要說什麽——
“它們都長得太醜了!”
時成倒吸了一口冷氣,默默背起劍往前走去。
“咦?楊子容,你生氣了?”誅心追上來,有些動搖地問到,“你別生氣嘛……”
“我沒生氣……”時成歎息,“只是為你感到可惜,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合適的,我可只剩下不到半天的時間了。”
“而且我也知道你不是因為它們太醜了什麽的才不要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真的看不上它們吧?”
誅心撓了撓下巴:“你看出來啦?”
她蹦蹦跳跳到了時成旁邊,“沒辦法,它們的能力且不說強弱,也是真的不適合我,實在不行這次就先算了?”
“恐怕還是嫌弱吧……”時成想著,給誅心露出了一個笑容,“好吧!”
“不過……我已經很累了,”時成打了個哈欠,“我自己都沒想到能在二十多個小時中隻休息了三個小時的情況下活躍這麽久……”
“成哥!”誅心諄諄善誘,“你想想,咱進來一次靈魂維度多麽難得啊,沒有任何收獲就出去,你不覺得可惜嗎?”
經過一天下來的相處,還有靈魂維度高維語言的幫助,時成已經對她有了一定的信任,至少已經告訴她自己的真名,只是誅心仍然堅持自己的名字,時成願意相信,也就相信了。
“我也沒辦法啊,這次進來的太突然……”時成說著就又打了一個哈欠,“我都沒什麽準備,不然應該還能多待一段時間,待到最後也有可能。”
靈魂維度和現實維度的交錯是波狀的,一般來說是可以待到它們完全分離的。
“話說回來,”時成忽然想起了什麽,“你、你們,是提前知道靈魂維度降臨,刻意等在這的嗎?”
他想到文保組全副武裝,甚至還攜帶著後勤物資,怎麽也不覺得對方是和自己一樣猝不及防就被鬼節拉進來的。
“算是吧,”誅心也坐在他的一旁,抱起了膝蓋,“是文保組放出來的消息……我們就都來了。”
她夢吟般喃喃著,“所以這座城市,大概還有不少其他各路人馬吧,只是地方大,人其實也沒那麽多,跟撒芝麻一樣碰不著吧……這也是第一次大家摸不準辛道什麽意思,以後如果不出什麽問題,大概每一處維度降臨都會有很多人吧。”
在靈魂維度高維語言的作用下談話效率極高,比如時成就讀取出了一個信息,“辛道”指的就是辛玉,文保組大頭目,因為能力被命名為“道”,所以也有別稱“辛道”。
“這麽說,咱們……華國,其實有很多的覺醒者?”時成愣了,他一直以為只有修煉家族算是比較大的覺醒者和響應者混搭組織,而民間的該是大海撈針的。
誅心也讀取到了時成對於華國覺醒者數量的了解,笑了起來:“就算是大海撈針,咱國可是有十幾二十億人呢,百裡挑一千裡挑一,哪怕萬裡挑一也得挑出來十來萬人呢!”
“真要算數量,修煉家族的其實反而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都在民間的。”
——要麽能力太弱和常人沒啥區別,要麽就是刻意隱藏自己,或者就是兩者都有,所以不怎麽出現在大眾眼中罷了。
現在可是多少年難得一遇的太平盛世,已經是群體和公眾的時代,太平時代,不需要俠客,更不需要神明。
時成明白了:“那你們呢?你和你姐姐屬於民間?”
說到這他想起了什麽,一下子跳了起來,“話說你們分開這麽久,你都不擔心你姐姐的嗎?!”
是你姐太強了還是你丫心太寬了?這不對吧?
“嘿嘿,”誅心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麽時成感覺和她平時不太一樣,怎麽說呢,就是這種笑容沒出現在她臉上過,事實上也有些違和,
“我姐姐她叫知心,等下次見到她,我再給你們介紹!”誅心也翻起身,禮儀性地拍了拍髒兮兮的裙子,至於時成已經不在乎髒不髒了。
哪有什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大俠啊,在強到碾壓局以前,大部分時候打架好像都是連滾帶爬無所不用其極的,衣服也髒的很快,時成現在還算好的了,事實上文保組那群本來威風凜凜的乾員們,時成見到他們的時候衣服都破了不少了,不也沒人在意?
講究,是要分時候的,在這種時候講究,那就叫窮講究。
像誅心臟成這樣,起來的時候還拍拍身上的,在時成看來已經很講究了好吧!
說到文保組,這個時候,他們雖然早在好幾個小時以前就到了邊界,但卻一直沒有出去,而是就地駐扎休整。
就在十幾步以外的地方, 就能朦朦朧朧地看到有人在走動,有車輛在行駛,有相似卻相對破舊的建築聳立,簡單來說,比起這邊,那邊多了一種叫做“生活氣息”的東西。
而他們不出去的原因,是在等天黑……
外面那麽多人,要是忽然多出來一群衣衫襤褸好像被打劫了一樣的人,那才叫大事故呢!搞不好明天就要上頭條!
幸好他們一行人沒誰受了什麽要緊的傷,唯一一個傷著了的小三,情況也好了很多。
李筠聞瞅了瞅旁邊還在吹牛逼的小三,整個人都麻了。
這家夥一隻眼睛是無論如何都保不住了,另一隻眼睛反而沒啥事,甚至很快整個人都醒了,現在還在那吹噓說要不是自己李筠聞這小白臉就得破相,李筠聞在一旁端著水杯聽著,都快蚌埠住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分辨,手中一抖,杯子直接掉在了地上,裡面的溫水一下撒開來,流了一地。
與此同時,本來不知道在哪裡的師姐也出現了,旁邊本來在聊天打屁的家夥們也都安靜下來了,整個營地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落針可聞。
他站起身往某個方向望去,當然什麽也沒看見,但還是難以忽視來自那邊的強烈存在感。
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蘇醒,於是所有的一切,氣息,生物,地面的震動都在警示:前方有危險!
……當然不是有人在那埋伏著隨時準備給你一梭子,而是一種強烈的預感,類似於第六感,而其實,第六感就是五感綜合的一種結果。
那邊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