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成看著中年男人倒在地上,鮮血沾濕了衣服,整個人都在不住地發抖,再這麽失血下去,他或許會死。
時成搖搖頭,至少他還沒有對自己做什麽值得一死的事情,至於以前有沒有做過,那還是要先經過審判。
自己並沒有審判的權利,至少,暫時沒有。
他胸口冒出像濃煙一樣的霧氣,堵塞中年人的傷口,他不懂外科,甚至不懂包扎,隻好這樣先止血再說。
但說實話貓爺的霧氣對於外傷傷口還是相當友好的,比一般的紗布還要強一些,時成自己也用的這個,誰用誰知道。
當然竹酒就不是誰都能享用的了。
而此時劉雪武已經失血到嘴唇發白,整個人也一副虛弱的模樣,大概是已經沒有威脅了。
但時成沒有輕易放松警惕,還是選擇用雲霧將其整個包裹住,這股子化為實質的濃霧,除非時成解開,或者出去外界,護心鏡的力量只剩殘余,那總會是難以被破開。
提前享受到了強者的感覺啊,有點爽。
只是以後很難再有這種機會了。
時成抬起頭,看到遍體鱗傷,看起來很像是個柔弱少女,但卻神色淡然的蟻後,不由有些頭疼。
她正淡淡地看著自己的方向,看向自己的目光並沒有什麽親近或者好感,看向劉雪武的目光也並不帶厭惡。
挺迷的一個家夥……時成想道。
和自己打架打的不明不白的,結果更是說得上草率,感覺和貓爺以及瀾歌不一樣,好像很難相處的樣子。
時成走向她,還沒開口,蟻後就點點,左手把右手的手鎧解了下來,把有著纖細手指的小手遞了過來。
時成愣住,沒反應過來。
這……原來是可以脫掉的?
我還以為是生長在身上的?
時成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飄向蟻後胸前背心大小的護甲上,又趕緊移開視線。
“手。”蟻後一如既往地言簡意賅。
時成連忙抬手,又有些激動,蟻後把手放在時成手心,時成注意力也轉移向對方的手上,
就是這麽個小手,一開始拿劍給我揍得抱頭鼠竄的?
這隻手除了看起來手指修長以外,沒有任何像是會握劍的樣子,哪怕是知道對方的本體是兵器,但還是讓時成忍不住有些感慨。
自己雖然隻練了一天多的劍,就這手都破皮破的厲害,剛剛打的那兩架,時間不長,但運動量很大,並且帶來的後果就是自己的手掌儼然已經鮮血淋漓,血跡斑斑了。
甚至手腕虎口都已經掙裂,手腕都是受傷頗重的樣子。
以後怕是少不了厚繭傷疤了。
和自己糟糕的手相比,蟻後的手簡直可以當手模了。
時成有些歎息,但並沒有後悔什麽。
稍微走了下神想其他的東西,接著他卻忽然發現手中的白皙小手突然開始變化——
對方整隻手都被一道柔和卻明亮的光籠罩,在這道光裡蟻後的手迅速變形,原本纖細,現在卻開始變得圓潤,時成抬頭,卻發現蟻後已經消失不見,手中忽然有了硬質的觸感,時成低頭,手中卻已經只剩一隻指環樣的東西。
她戰鬥力這麽強……本體居然都不是武器?
時成驚了。
他手中的這個指環,嚴格來說其實該說是扳指,並不花哨,但沉甸甸的有些壓手,上面沒有什麽紋路,有扳指那種渾圓厚實感,一邊高一邊低,純黑色。
相對於蟻後潔白無瑕的手掌,這扳指卻傷痕累累,很有時代感,但仔細看又像是打造這扳指時用的不知名材料上自帶的紋路,類似於裂紋的花紋。
蟻後這麽厲害,居然都不算是武器?
好吧,也算是一種武器……
畢竟扳指在出現的時候,是作為一種射箭工具使用的,雖然自身並不具備什麽殺傷力,但卻是使弓時幾乎必不可少的,如果護心鏡算是戰器,那……那扳指也算吧!
時成撓撓頭,感覺這樣說實在有些牽強,似乎感受到時成心中所想,扳指上冒出小小的一隻螞蟻:“戴上。”
時成當然是從善如流,同時發現這扳指好像很小,或者說戴這扳指的手指大約是很纖細的……像是蟻後的手?
還好,蟻後似乎是意識到了這點,變大了一些,讓時成很順利地戴上。
黑色、傷痕累累的扳指戴在手上,賣相不是很好,不要說和晶瑩華麗如寶石般的瀾歌劍相比,就連和簡樸古拙的貓爺都沒法比,看上去甚至都不像是一個寶貝,說是古董都算是被時間侵蝕比較嚴重的……
時成沒有再試圖弄出傷口,只是從自己的傷口擠出血來,剛剛在打架時還沒感覺,反而這下輕輕擠著就把時成疼的齜牙咧嘴的。
寶物名:玄駒
能力:“衍生”、“破壞”、“蟻穴”和“造化”。
“又是四個能力……”時成發現有意思的地方。
莫非“靈兵”都是有四個能力?
準確來說,其實不是四個能力,而是更加模糊的類似於“效果”或者說是“特性”,只是說時成總結的大概有這麽些效果,事實上是有很多變化和進階的。
比如“破壞”一個效果,大概是說可以在對敵的時候,給對方造成更大的傷害,例如傷口撕裂或者汙染,甚至吮血,有了這個能力的基礎,就可以開發出很多基於“破壞”的不同效果。
現在有了這三把靈兵,等於是說多了整整十二個可供開發的異能!
但缺點則是消耗較大,且必須持有武器,一旦失落,對自己戰力的影響非常大!
但這些就都要取決於時成了,事實上靈兵的能力也是只有使用者才能開發的。
回頭請教請教梁音去。
他分別嘗試幾種能力,畢竟,到了外界短期內都很難完整運用了,實話說就是好奇加迫不及待!
他嘗試著溝通冥冥中的那一絲感覺,分別嘗試幾種能力,說起來,這倒是與青銅書的溝通方式一樣了,只是現在識流之海畏縮,想要察覺那種聯系變得困難了一些。
“唔……”
時成睜開眼,發現自己手上已經多出了一把長劍,形狀和瀾歌類似,而且很明顯的長劍有一部分和扳指緊緊連接在一起,並且無法分離。
“衍生”!
可以變成各種各樣的形狀,擁有不同的物理特性!也就是有這一個扳指,就等於擁有了整個兵器庫!
“破壞”前面說過,至於“蟻穴”,說簡單些就是在這個扳指中居然隱藏有大約一平米的方圓!
空間戒指!
時成簡直樂開了花,這不就是主角標配?
最後的“造化”能力卻是難住了時成,他皺眉鑽研好久,感覺和“衍生”的效果也是類似。
而那些大螞蟻也是這個能力的造物,在時成看來或許就是可以製造活物吧,但很明顯造出的活物能力有限,智商更是不足。
現在隨著蟻後臣服,那些大螞蟻就在時成面前化成黑色霧氣消融於空氣中。
“算了。”
他搖搖頭,放棄了探尋,反正出去了也難以運用,到外面再慢慢鑽研吧。
他把注意力轉移開來,環顧了一下周邊,到處都是碎石和破裂的地面,一片狼藉,簡直就像是遭了天災,只是范圍小些,但破壞力絲毫不差。
就這還是蟻後收著手打的,隻用了技巧,能力則是隻用了“衍生”,要是用上了“破壞”,這附近怕是難以留下好地,包括時成估計也早給撕碎了。
或許是因為蟻後也不遠錯過這次出去的機會吧。
“時小子,成了嗎?”
時成眼前泛起白霧,忽然在身邊凝出一隻純白的大熊貓,生動地好奇問到。
“成了!”
聽到貓爺的詢問,時成再難掩笑意,舉了舉手裡的黑扳指,“你看,貓爺!這就是玄駒的本體!”
“啊?”貓爺也驚了,“老……玄駒的本體居然是一隻韘?”
“我以為是什麽奇門兵器呢!或者和老鯨一樣也是把劍……”
貓爺似乎很難接受和自己一樣不具備直接殺傷力的蟻後卻比自己強大的明顯不是一星半點。
“確實,也出乎我意料了,玄駒,你確實厲害,”瀾歌聲音醇厚,溫和道,“以後時成還請多多關照。”
“……”扳指上一塊忽然凸起,爬出來一隻小小螞蟻,大鍔翕合,“交給我。”
她沒有之前那種一詞一頓地說話方式,但仍然人狠話不多。
“什麽意思?”時成愣住了,瀾歌這話就好像……不會跟隨自己出去了一樣,他有些急切,但還是盡量平靜地詢問,“瀾歌,你這是……”
“沒什麽,只是……”瀾歌沉默一下,“只是……到了外面,我和小貓就暫時無法出去外界,也沒法經常給你提供真正強力的幫助了。”
“我們方才不出來,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想讓你自主作戰。”
“你要足夠強,強到可以完全使用我們的力量,才能真正讓它們出現在外界,在這之前,它們很難像我一樣和你交流。”蟻後忽然開口,這次倒是說了一大段話。
“為什麽?”時成不知所措,“在外面,就像現在這樣不行嗎?”
他指的是大熊貓用霧氣化形,和瀾歌用水化身的手段。
“你太弱,連我們的能力都不能充分發揮,怎麽像這樣出來?”貓爺有些鬱悶地說,“不過我們也算是有心理準備。”
“別有太大壓力,但也不可松懈,正常努力,放心吧,我們雖然等同於沉睡,但對於你經歷的一切,我們都會有感覺的。”瀾歌溫和道,“按部就班,不要害怕!”
不知道它不要害怕是什麽意思,但時成隻覺得這裡面有些故事,就像蟻後本體上的磨損和傷痕。
畢竟他們在被放置到兵界前,也都是有主人的,而且看兵界兵器的數量,大概率是不屬於同一個主人的。
它們大概個個都有故事吧。
“好了,出去吧。”貓爺也不再鬱悶,顯然對於這種早有預料的事情,它倒也能很快調整過來心態。
“去吧,帶我們出去,看看這已經久違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