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劍的方式,運劍的方式,或許都出了問題!
問題不大,或許只是出劍用力方向偏差,運劍時手腕弧度錯誤,但時成自己就覺得不對勁,反覆來了幾遍以後,才發覺不對,但又束手無策,不知道怎麽修正。
或許梁音也是等著他自己發現問題,居然一直都沒吭聲,直到時成最後站在原地思考不動了一會兒,主動開口詢問,梁音有些欣慰的聲音才傳了出來:
“很好,你能自己察覺問題,這讓我很高興。”
“怎麽說?”時成一愣問到。
“能自己發現問題,且在之前並未練過多少劍法,至少說明你是有一定的天賦的,這樣讓我也多了些信心吧。”
“這讓我也自信了一點……”時成乾笑一聲,莫名有些尷尬。
自己憑借瀾歌劍上天然帶有的劍法參考書,鯨吟的輔助,梁音的指點,靈性mode的領悟,再加上實打實打了一架——這也算是高屋建瓴的重要經驗了,結果卻只是有相關天賦,這種誇法讓他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不要妄自菲薄,”似是察覺到時成的想法,梁音輕笑一聲,“或者這麽說吧,你其實是相當的有天賦。”
“額……”時成更拿不準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了,隻好乾笑道,“有天賦就好,那不知我的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習慣上吧,打個比方,昨天的時候,我看你去上課對嗎?”
“其他人的握筆方式都是三指捏筆,你的右手同桌卻是拇指整個覆蓋……”
時成明白了過來:“是說我有一個基礎的細節錯誤,結果導致所有的基於這個細節建立起來的套路和劍式都出了問題……對嗎?”
“也不是說是錯誤,只是適合不適合。”梁音解釋道,“我發現你的持劍姿勢,是和蟻後的一樣的,對嗎?”
時成回憶了一下,靈性mode時的記憶歷歷在目,清晰無比,他發現還真是這樣!
之前他在接受巨鯨瀾歌考驗的時候,根本沒有注意到持劍方式的問題,巨鯨也不動聲色,後來開啟靈性mode的時候,他就直接調整成了蟻後的持劍姿勢,畢竟靈性mode狀態下,他主要是模仿蟻後的劍招,自然也直接沿用蟻後的架勢了……
他問出了自己的疑惑,梁音組織了一下語言道:
“大魚沒錯,蟻後也沒錯,你更是沒錯……只是後來錯了。”
“每個人的條件不一樣,所有的劍法就都不一樣!”
“比如體格,力量,反應速度,甚至是胸圍,都會對你的劍招產生影響,使劍畢竟和用筆不一樣,所以說找到合適自己方式才是正道。”
“劍法本來就沒有招數,只有應對,大魚是對的,它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沒有指點你,只是讓你照著劍身上的劍法自己琢磨,劍法不是做題,沒有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套路。”
“蟻後也是對的,只是她的劍招更適合她,你雖然能用,卻沒發現威力比不過她?”
“你一開始也是對的,正是什麽都不懂,才自覺使了適合自己的方法。”
“無招勝有招,才是對的,所以我必須在你一開始學劍的時候讓你自己從內心裡了解到這一點,自己發現問題,然後再給你指點,這也是我說指導,其實卻少有開口的原因,我要你自己發現靈性模式帶來的問題,那短短一段時間的靈性模式對你絕對有幫助,但幫助沒那麽大,更有害處,幸好你自己察覺了,印象才更深刻。
” “你開啟了靈性以後,模仿蟻後劍法和劍招……倒也因時製宜,畢竟她的劍法確實高明,但你要知道的是,靈性只能幫助你更快更好地整理狀況,卻不能讓知識和經驗憑空產生!”
“但其實你也不該之後還按照她的方法的,因為不同的境地情況絕對不同!至少你與蟻後絕對不同!”
“別人的經驗隻可參考,決不可照抄!”
“所以我才說你一開始對了,後來,卻錯了。”
一種蘊含了“讚同”的意念從胸前的蟻後扳指上傳來。
“從這一方面來說,大魚身上的劍法,著實渾然天成,玄妙無窮!實戰的意義,更是比你想象中還要重要!”
“劍法是一個不斷進步,由簡入繁,又由繁入簡,最終沒有套路的過程,這也是劍道,道法自然!加油吧,路還有很遠!”
時成了然,臉上露出笑意:“我明白了。”
他抽出手機查看時間,發現實在不能再拖,隻好露出遺憾表情:“可惜今天沒時間了,隻好下次再來。”
“再練下去,你的精力也跟不上了,最好是停下休息。”梁音道。
“也好。”時成收拾好東西,往教學樓跑去,卻發現宿舍樓到教室的路上已經只有少許人影,心中一驚,不顧身體的疲累,連忙加快了速度,衝入教學樓。
老管正在那裡攔人痛批,時成見狀急忙繞路從另一邊上樓,防止和老管打照面,讓他難做。
跑到三樓,沿途教室果然已經想起讀書聲,卻只有鶯鶯燕燕的女生朗讀聲音,時成有些奇怪,卻又沒空思考,一轉身衝入自己教室,跑到位置上,拿起書,張嘴朗讀一氣呵成,也確實演練無數遍了才這麽熟練。
嗯,大約是七百遍?
時成還沒喘過來氣,忽然一隻手放到他肩上:
“時成,其他男生呢?怎麽還沒過來?”
是薑耘,他此時正一臉疑惑,四處張望,時成抬頭四下看了看,發現果真教室裡只有自己一個男生,其他全是女生,此時正看著時成指指點點竊竊私議。
“我也……”時成下意識回到,在想自己和其他人有什麽區別,忽然想到,或者說意識到一個問題。
記得自己出宿舍樓大門的時候,好像有一個動作……
自己出門時,先是空著手出來,然後是安靜地關門,接著……
接著我把門鎖上了!
淦哦!
時成反應過來問題所在了,他伸出手,從兜裡拿出了一把鑰匙,痛苦地仰臉閉眼。
薑耘正疑惑間,一個聲音也從門口傳來:
“薑耘,你們班的時成在嗎?”
意識到發生什麽的時成痛苦地捂住了眼。
……
“你說說你。”老管又氣又笑,“你怎麽搞的,怎麽把門給鎖了?”
“失誤……”時成訥訥道,自己也很懊惱。
由於年久失修,宿舍大樓的大門其實門鎖都是壞的,宿管大爺平時都是拿一把大鎖掛在門把手上面鎖住的,時成拿到的就是這把大鎖的鑰匙。
偏偏剛剛好,時成出門的時候,下意識把大門複歸原狀,卻不知道怎麽想的,居然又給鎖上了,還是從外面鎖的!
門年久失修只能外部上鎖的原因有之,鑰匙配的數量不足的原因有之,老甚至老管出去巡視沒帶手機都是一個原因,但歸根結底, 主要錯誤還是在時成身上,所以對此他也只能乖乖低頭認錯。
對此,老管也沒有太過苛責,只是笑罵兩句,揮揮手把時成攆走。
“這小子,我還想讓他幫我觀察學生的情況呢,真不讓人省心!”
時成走後,老管猶自憤懣不平,他對時成的請求一一應允,除了報答時成專程來給他通知消息提前準備,也未必沒有想要委以重任,對此加以投資和拉近關系的意思。
“呵,沒事的。”他身後文件櫃後面卻轉出一人,“雖然有些瑕疵,但想必能力是不缺的。況且……”
“……況且很快就不用再操心這些了……無論是管理上的困難也好,時成自己的行動也罷,很快就不用再操心了。”
他放下剛剛一直在看的文件,露出被遮擋的面容,居然是林子豪!
可林子豪卻一副不認識時成的模樣,一本正經公事公辦道:“管老師,您給我介紹的這個學生……我認得了,確實還不錯,我會關注他的,我也已經跟薑耘說過。”
他只是告訴薑耘老管看重時成,卻並未透露自己也暗地關注著時成,也就是說,時成目前的情況仍是只有他和陳識了解。
“好好好!”老管笑容滿面,“那就拜托林組長多照顧一下了?”
“交給我。”林子豪露出笑意,與伸手過來的老管握手,“只是我下午還要到鄰縣,可能中午沒法和管老師一起用餐了。”
“哎,一頓飯而已嘛……”
老管執意邀請,林子豪自是堅持,兩人笑談幾句,林子豪也就獨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