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一時愣住,又轉而明白,忍不住失笑:“你這招......對你防備著可就沒效果了啊。”
說是這麽說,實際上時成也是在表達一個意思,就是自己是希望相信陳哥的。
“所以說這是第一步嘛,第二步,唔,我還是和你一起去見一下教導主任吧,”隨著他說話,注意力稍微分散,他眼中的藍光稍褪,但沒有徹底消去,“我得讓老管知道,我不需要捐款了,不用為難老師們了,”他繃著一張臉想到這也難得失笑,但緊接著又集中注意力,幾乎是有些凶惡地瞪視陳哥,
“老師們也都不容易,我也不想再讓老管擔心,所以說......”
“陳哥,讓我......讓我相信你!”
隨著他一聲幾乎像是低吼的聲音,他也用盡全力發動了自身的能力,眼中藍光幾欲凝做實質噴湧而出,連旁邊的事物也仿佛染上淡淡幽藍,倒映在兩人的眼中!
......
“走唄,陳哥,快上車!”時成扯著無精打采的陳哥就上了公交車,難得來了個相對空一些的車子。
陳哥不時打個哈欠,雖然無論是黑眼皮還是眼球上的血絲都沒有,看著幾乎沒什麽變化,但耷拉著眼皮卻也終於能看出熬了一夜的後果。
昨夜時成也從陳哥那了解到,陳哥的能力是“速愈”,肉身系。
其實無論精神系還是肉身系,都是俗稱,據說前段時間那位叫辛玉的大佬正在主持著重新規范細化覺醒能力名稱的劃分和規范,預備是要推廣全國,按道理來說要不了多久就有結果下來了。
時成真的很想去見識見識這位大佬是個怎樣才華橫溢的天才,因為無論他關於“新覺醒時代”產生什麽新想法或者擔憂,陳哥都會不開玩笑地告訴時成:辛玉組長都已經考慮到了,甚至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雖說從道理上能做到那個明顯事關重大的位置上本身就很能說明問題了,但辛玉大佬很明顯比時成一開始以為的樣子還要厲害太多,而他能做到這個至關重要的位置本身就也說明了他的本事,甚至據說現在辛玉大佬已經在部門裡搞起了“一言堂”!
不是說獨斷專行,如今也不興一言了,“一言堂”的意思其實是說他本人從來不出錯!再怎麽桀驁或者自視甚高的人到了他手下都會在最短時間內對辛組長服服帖帖。
而時成很想拜見這位大佬的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就是,辛玉組長也是精神系,而且是已登記覺醒者中最強的一個精神系!崇敬混合實際的利益,甚至還可以作為前進的動力和目標,已經足夠他做出實際行動了。
陳哥的主能力“速愈”,顧名思義,就是快速愈合,被動效果是身體愈合能力大增,主動效果則是可以自發消耗大量身體能量讓身體上受到的損傷比較迅速地合攏、自愈,但會有比較大的概率留下疤痕,且會消耗比想象中多得多的能量,需要大量進食......
而目前已有的副能力則是肉身系的主要副能力之一,“高效消化”,又稱“戰略性咀嚼”!
正好配合自己的主能力,不然陳哥隨便受點傷,被動的“速愈”發動,很快就會讓陳哥消耗完身體的脂肪和肌肉,且因為無法及時補充而變得骨瘦如柴,到時候小新姐豈不是要發愁死?
事實上大部分的人在覺醒主能力時都會自動覺醒一個或多個副能力,而副能力必定是屬於主能力相關系別的眾多副能力之一,
第一個副能力極大概率是專門配合主能力的副能力,當然主能力不需要配合則例外,然後再在之後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或者乾脆無預兆地覺醒新的副能力,幾乎完全是碰運氣。 在能力的多樣化上,肉身系和素材系是絕對比不過精神系的,精神系能力十分多樣,又同時在多樣化上還比不過天賦系。
可關鍵就在於天賦系能力種類太多,多到無法統計那種......比如“吃麵條很快”就是天賦系,而“瞬移”也是天賦系,上限太高下限太低,和容易被心魔附體而暴走的精神系並列“搞事兩大系”,有時候天賦系的能力是不是真的能力還無法斷定,總之天賦系大多數能力都很雞肋,在讓人頭疼上又和強大而不穩定的精神系如出一轍。
甚至有個小眾說法是無論肉身系,精神系還是素材系,都是屬於天賦系的,因為無論是肉身系的身體機能增強,還是精神系的精神影響,甚至於說素材系的控火控水之類的,這些所有的都是可以用傳統的“異能”、“超能力”來形容的。
天賦系至高人群:“哎,就這,異能和超能力不就是說我們天賦系嘛!”
但實際上大部分人都不這麽看的,再說還有一群叫“修煉系”的呢!我們每個覺醒者都要修煉提高自己的能力,難道我們都是修煉系嗎?哦,不好意思,天賦系大部分都沒法修煉提高,打擾了。
得嘞,都有人說天賦系不是覺醒者了,那怎弄?打啊!
這句話算是偏頗了,但會被提出來就說明至少是有那麽一些人某些時候是真的這麽想的
總之各個系別有時候就是瘋狂互撕,更可怕的是有的是真的能“手撕”別人的,畢竟在這邊很多人都是信奉實力的,再加上精神系一般就是你越強大就越聰明,其他系的強者為了不讓自家的“軍師”、“幕僚”代表被人欺負,隻好親自帶人上陣,等於是“被迫”實力至上了。
時成想了想昨晚陳哥給自己說這些的時候那樣子,覺得有些好笑,辛玉大佬在那麽忙的時候下面人不想著幫忙分憂還在那搞事情,搞得辛玉幾乎是上躥下跳地應急處理,並在之後的工作裡還要分神處理這些破事,感覺這位大佬著實有點慘。
“命名?你說......你們是因為名字打起來噠(的)?”之後才匆匆趕到的辛玉組長當時腔都抬高了八分,因震驚而尖銳到破音的聲音被模仿得惟妙惟肖,私下裡廣為流傳,尤其那個“噠”為這句話的傳播度添了一把力,連陳哥這種道聽途說的都能模仿出三分意境。
辛玉大佬什麽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自己這些本來以為精明強乾的部下居然還真的聚一窩打了一架,打壞了整整兩個會議室,他們瞞著辛玉想決定出一個章程,結果就是被半路參戰的辛玉拿了MVP。
因此辛玉也將“規范和命名”這件事提上了日程,本來都沒打算管這事的,什麽都算到了,就是沒算到有人會蠢到要為了一個名字乾架的,或者說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
甚至這場瞞過了自己的“活動”整整卷入了部門超過三分之二的乾員,並且還有絕大部分幹部.....
不過要說的話,要不是下面大部分都參與並且有意隱瞞了,大約也沒那麽容易瞞過辛玉......
據說當辛玉的副手被從二把手的位置上逮到的時候,這家夥還僵著臉一頭汗地請辛玉坐在自己左邊刻意空出來的一把手的位置,然後被辛玉像對付身後倒了一地的那些人一樣,直接二話不說一手刀劈在腦門給當場乾翻了,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親自拖著回了辦公室,第二天制定“規范與命名”的小道消息就傳出來了......
要不是知道真正的強者都沒來,在場這些人加起來都打不過辛玉,看場面失控成那樣,辛玉還幾乎要以為他們預備造反了。
時成聽到這的時候都笑出了豬叫聲:大人物也有大人物的煩惱啊。
而昨晚在展示能力時,陳哥只是很矜持地在手上輕輕劃了一道讓血流出,自己則是無精打采地先準備著要給時成用、需要現改的合同,過了沒一會兒,給時成看的時候,已經完全愈合了,至於這些是不是真的......時成覺得自己大概還是能辨別出來的。
基於以上原因,陳哥就是隨時肆無忌憚地時常熬夜,完全稱得上一聲有恃無恐,但就算及時補充能量以後身體並不會因為一次熬夜就感覺到太疲憊,精力上難免會感到疲累,且當晚就大吃特吃了一番,恰出了讓時成目瞪口呆的飯量。
據陳哥所說,他這是因為熬夜對內髒也有一定損害,索性一並治療了,而治療內髒其實才是能耗大戶。
在這之前時成一直都以為自己吃的很多的,飯量算大的,這次算是見識到了真正的飯桶。
並且據陳哥所說,以後愈合能力增強到能“愈合”大腦時,也就可以完全感受不到精神上的疲憊了......從理論上來說。
時成倒是覺得他在想臭屁,還真想當肝帝啊?
對於時成的不信陳哥也表達了不屑,瘋狂諷刺時成居然不敢放開想象力,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年輕人,時成則反諷對方異想天開,是不是瞌睡到糊塗了?
總之時成仗著精神力強些,也能一定程度上削弱熬夜的負面效果,於是在陳哥從某個網頁調取修改合同時,就回到了意識之海,又嘗試了幾次,嘗試分離出一個“氣泡”。
倒不是像做什麽,雖然——確實可以靠這招藏匿在別的誰的腦海裡,但時成正人君子,怎麽會乾這種侵犯他人隱私的事呢?純粹是希望靠這招觸類旁通,領悟出什麽新的技巧罷了。
他也請教梁音了相關技巧,但也並不打算詢問這之外的知識,畢竟兩人先是協商完畢,以後一周或一個月或更長時間一個小技巧,周期和內容由梁音視時成掌握程度而決定,時成還是準備守信用的......
其實這也算是拜師了,但兩人也都沒開這口的意思,就當沒這回事了,並且他老覺得梁音看見自己有種戰戰兢兢的感覺,又不知道是為什麽。
原因相同,時成自然也沒有再驅趕梁音走的意思了。
更何況梁音的樣貌可以說得上一聲很美麗,這誰不喜歡呢......懂的都懂,不分男女。
於是時成在梁音面前練習得也更加賣力了一些,起床之後也是大感頭痛,睡眠效果令人震驚,從外貌上看比一夜沒睡的陳哥還要憔悴。
話說回來,說到這個老管,也就是陳哥和時成提到的教導主任,倆人此時要去見的人。
老管,大名管春風,密縣二高高二年級主任,副校長,偶像是明代大哲學家王陽明......這些是時成知道的,老實說,沒這麽仔細回憶,時成都沒意識到自己居然對老管幾乎是毫無了解。
只知道老管為人嚴正負責,對學生嚴謹,對工作熱愛,可以說是一腔熱血為桃李,由於時成情況特殊,尤其對時成格外關照,而時成則其實對他是有點畏怯的。
老管第一次親切地詢問時成狀況的時候,時成就是渾身不舒服,很有些無所適從,有點無法理解為什麽會有人無意義地對另一個甚至剛知道名字的人不求回報地釋放善意和溫柔......在這之前時成一直以為許家老兩口也是別有所圖,正背負著責任感費力地前進。
而老管教會時成的第一件事就是,善意有時候是真的沒有理由的,硬要說理由的話或許師生就是理由......
或者這就是老師吧。
這就是二高的老師,老管,管春風。
由於提前打過電話聯系過了,時成一到校門口下車遠遠就看到了一個短小精悍,面色嚴肅的人物,正站在那裡等待著誰的樣子,直到對方藏在眼睛背後的犀利眼睛鎖定了剛下車的時成,凝視著自己,時成才意識到對方居然真的就是在等待自己,連忙拖著外表看著沒什麽,但嘴裡幾乎在吐魂的陳哥迎了上去。
這家夥本來昨晚工作著,還有今天早上走著以及和時成鬥嘴時還沒啥,在車上搖晃了一會兒反而昏昏欲睡了起來,在車上坐著的時候,不停地跟個不倒翁似的左右前後搖擺,一副強撐著不睡的樣子,幾次時成都怕他一頭栽倒,但他又真如不倒翁一樣搖晃著就又坐直了,過不了幾秒就又搖晃起來,搖頭擺腦的,問他還狡辯是背詩背得太陶醉耳。
時成當時就覺得不好,本來準備先帶著陳哥去洗一把臉再去見老管,結果沒想到急性子又心急如焚的老管居然直接到校門口堵人,陳哥正不在狀態,就被當場拿住了。
早已等候多時的老管遠遠地先是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陳哥,發現對方看起來懶到幾乎要變成一灘爛泥拖到地上,現在也是半拖半走地掛在時成身上,然後才逐漸自己站了起來,眉頭頓時就緊緊鎖了起來,時成心裡頓時閃過一個詞:“壞菜!”。
果然,剛走到近前,老管就把目光從陳哥身上挪開,逼人的目光看向時成,低沉的聲音對著時成劈頭蓋臉就是兩個字:
“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