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說的沒錯,恢復期很短,時成很快就恢復過來了,身體已經完全感受不到一點點異樣了。
他倚在門框上看陳哥忙碌,最後還是用精神力觀測幫陳哥三下五除以二地分好了快遞,並以此又想敲詐陳哥半夜的工資,最後達成意見一致:時成出去打工,陳哥以今日白天和剛剛乾的活一起給時成結一夜的錢。
“狗大戶不吃白不吃!反正他有錢,錢跟大風刮來的一樣!”
時成正哼哼唧唧地嘟囔著,忽然想到自己白天被放在人來人往的人行道上半個多小時才晃著走回了驛站,以及自己被拍了一堆的“黑歷史”,臉色又黑了起來,對於敲詐陳哥更加的沒有心理壓力,並且很有些回去和陳哥以黑歷史為賭注決鬥一波的衝動。
“算了算了先留他狗命......”時成還是決定先去打工再說,錢比較重要,錢比較重要。
打了一份工,仍然是在那個叫潞湖小品的店,也就是時成暑假第一個打工的那個地方,今天的工作還是發傳單,只是時成發現今天的傳單和昨天不同,紙張貌似小了些,而且附帶的優惠券也取消了。
“說到優惠券,我這裡好像還有一張......”時成想起放在身上的宣傳單,轉念想到什麽又覺得糟心起來,“說起來......我摔地上了,好像沒有換衣服......”
他在這患得患失,那邊卻有倆妹子在一段距離外對他指指點點。
先是其中那個高挑一些的長發妹子發現了時成,她伸出手指頭戳戳同伴的短發妹子,短發妹子這才停止嘰嘰喳喳,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咦,這不是......”她皺了皺粗黑粗黑的眉毛,這對眉毛讓她顯得很精神,但卻並不很凶,反而有精神又活潑,和她本身的性格大致一致。
“怎麽,你認識他?”長發女孩本想說這是那天眼神空洞宛如沒有焦距,瞳孔卻又有莫名引力的藍眼男生,但見表妹陷入追憶和沉思,意識這個社交廣泛、交友很多的表妹或許還有其他說法和了解,所以就沒有打斷對方的思路,靜靜等待表妹的結論。
“哦,對!時成,沒錯,不會錯,這不是時成嗎?”表妹恍然大悟地一拍手,“姐,我們之前在閉皓路見過他嗎?那時候我就覺得他眼熟了,現在看他打工更確定了,這就是時成啊!”
“表姐”陷入了沉思,時成是誰?我該知道嗎?
看表姐一臉迷惑,安麗麗就有些著急地提醒:“就那個......對,小時候老拖著一隻小跟屁蟲的那個男孩子,還從磚頭堆上掉下去過的那個,唔,還有,打工狂魔那個啊,之前不是有人發帖子嘛,老是在打工那個,老關還組織老師捐款那個。”
“聽你這麽說倒是有些印象了......”聽著表妹的訴說,“表姐”慢慢有了點熟悉感,但還是想不起來任何表妹說的這些以外的東西,眼波流轉間輕柔笑道,“那我們去和他聊兩句吧,今天中午在這裡吃怎麽樣?”
“表姐你對他感興趣了?”安麗麗怪笑道,“要知道一個女孩子被拿下的第一步就是對對方產生興趣哦!”
李媛斜了安麗麗一眼,把一縷垂落的長發撥到耳後,動作間只見萬千風情,明眸轉向時成的方向,安麗麗立馬拿出手機從表姐看不見的方向拍拍拍,而後若無其事地挽著表姐的胳膊往前。
時成自己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改變了這家新開小店的宣傳策略,並且另外吸引了兩個女生的關注,
不過多少也感受到了有那麽幾個目光在關注自己,還來自多個方向,搞得他渾身不自在,總想回頭四處尋找。 而蒲叁陸則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時成,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著:“結合薑伯的說法,他還有讓人不由自主說出自己想說的話的效果的能力,但有防備之心的話是可以抵抗的,只有在沒有絲毫防備的時候會讓人有一種類似‘不假思索’的感覺......”
看著正和倆妹子談笑風生的時成,再看看有些害羞卻也落落大方的妹子,看起來著實美麗動人,旁邊那個不斷出言慫恿同伴的妹子也是活潑可愛,蒲叁陸有些牙癢癢:“他一定是同時具有類似‘蠱惑’或者‘魅惑’的能力,不然沒道理會比我更吸引妹子的!”
如果某位楊姓女士在此,估計會笑說:“不明白你為什麽那麽普通又那麽自信~”
薑老板和蒲叁路、蒲泗露趁著這會兒店裡沒多少客人,都趴在大落地窗裡面看時成在外面順溜地發著傳單,今天發的速度也是非常快,這個年輕人似乎非常有親和力,無論行色匆匆,還是緩緩漫步,陌生的路人都會很自然地接過時成的傳單,並且有些甚至還會停下來看一會兒思考一下,或者說已經不是親和力的層次,而是十分有魅力,外面已經有兩個妹子要他的聯系方式了,在交談了一會兒後,那兩個妹子也一起走了進來,坐在桌子旁,蒲泗露走過去微笑道:“請問要來點什麽呢?”
“我們先在這兒歇會腳,還不太餓,等會兒再點餐吧,”其中那個個子高一點的長發妹子眼波流轉間,輕輕笑著,“你們不會趕我們走吧?外面那個小哥哥可是說了不點東西也可以暫時在你們這裡歇腳的。”
“額……當然可以。”蒲泗露幾乎也沒怎麽考慮就同意了,事實上這也不用考慮,肯定不會讓對方走,“那你們,額,慢坐,慢坐。”
示意性彎了兩下腰,蒲泗露退了回來,繼續偷看時成,不過這次換了個地方,變為趴在櫃台處。
那兩個妹子中,矮一些的安麗麗踮著腳湊到表姐耳邊笑著說:“姐,沒想到時成居然也在這裡打工,我好像已經看到他在好多地方打工了,你說他不會也對你有意思了吧,怎麽感覺你走到哪裡他就打工打到哪裡?沒想到姐你的魅力大到連時成這打工狂魔都對你有意思了。”
也不能怪她誤會,因為時成打工的地方確實太多了,而一個人對於身邊的路人一般是不會有什麽記憶的,除非那個人之前就認識或者反覆出現在眼前才會給人留下印象,而時成也確實打工的地方太多了,可以說是“四處流竄”,對於這姑娘來說也是反覆見到、注意到這個人,更何況之前也有所聞名,所以就有一種“一直出現在身邊”的感覺,大概就是有點“多次偶遇成緣分要麽就是刻意”的意思,即便這真的只是一兩次的巧合。
“那個小服務員挺可愛的。”長發女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像是沒聽到,“和你上初中時一樣笨笨的卻很固執。”
“不回答就算了!”短發妹子皺了皺鼻子,“依我看呀,他肯定對你有企圖!”
也不怪她懷疑,畢竟眼前的長發女孩在二高可以說是非常出名而且受歡迎了,長得好看而且性子溫和,又多才多藝,連在女生中都能算人氣很高了,在男生中更是被稱為女神、阿偉死了的類型。
只是一直對男生們,不說不假言辭,也可以說沒有任何興趣了,她對誰都很禮貌,但又有很強烈的疏離感,不說讓人難受,也讓男生難以接近,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一樣。
至於時成,是在全校都頗有名氣,在這個比較普通沒有什麽十大美女九大校草的學校,甚至名氣還要高於李媛,是遠近聞名的打工狂魔,你可以在食堂窗口後看到他,可以看到有老師喊他上水桶,然後老師們都會給他兩元錢,老師都是很有同情心的,也不是說不給他更多,只是他卻又很有些原則,對這事是明碼標價的。
不過要說這也相當的沒節操了,你說常人乾得出來這事兒嗎?不說上桶水都好意思收費,這廝居然還給標了價,你說要不是老師們有同情心,隨便找個其他男生免費搬水他不好嗎?
而且平時也一直在偷偷撿水瓶子,不過後來好像不做了,現在學習成績優異的他開始代寫作業了!連老師也警告了他兩句,於是他就轉向地下工作了,老師也無可奈何只能由他去了。
畢竟老師也清楚這個學生的家庭狀況,而且更明白這作業想寫的一定會寫,不想寫的你逼也不行,像時成這種願意寫好幾份的,結合上述道理似乎也不是說不過去……老師們試圖這麽說服著自己。
而短發妹子看見這麽一個遠近聞名的打工狂魔為了追眼前的女孩子以自己的“方式”去“煞費苦心”,居然也體會到一絲羅曼蒂克感,八卦之心也是被澆灌的熊熊燃燒,非常想要弄清楚時成這個人的情況和想法,而且作為自詡為“二高小記者”的她本身對時成也是比較有興趣的,想知道怎樣一個人才會被冠以之“打工狂魔”的稱號而且遠近傳播的,以女生的八卦欲望,硬要把“打工狂魔”和“湖心女神”湊到一起,仔細想想似乎……也挺帶感的?
會不得了哦!這一對!
順便一提,“湖心女神”這個外號是安麗麗取的,並且一直為這個名號傳播不開而感到遺憾和不解,並為時成“打工狂魔”外號的曝光度和流傳度感到羨慕:這對於一個新聞工作者——自封的,可是非常大的成果好吧;
而“打工狂魔”這個稱號則是有些公認,至少在認識和了解時成的人中是廣為流傳的,時成本人數次想要將之改為“打工俠”而不得,卻更是多了個“打工蝦”的據說是時成自稱的外號,時成一琢磨,行吧,“打工狂魔”也行吧。
短發女孩安麗麗看著眼前表姐,李媛似乎漫不經心地往窗外看著,忽然陽光照了進來,照亮了她的臉龐, 可能是有點耀眼,李媛伸出手遮了一下,也下意識閃躲了一下,然後又眯起眼,這時就聽見“哢嚓”一聲,似乎有人在拍照,李媛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那是安麗麗的方向,後者此時正拿著手機,瞬間抓拍了一張剛剛李媛的照片。
“交出來。”李媛挑了挑眉。
“不嘛!”安麗麗趕忙把手機縮回去,“我在圍脖發了這張照片,一定會有更多人關注我的,姐,我都給你分紅了,一半分紅啊,你就幫幫我吧!”
“那錢我可是沒花,你要我也能還的了的。”李媛皺著眉,“現在先把照片給我看看,”她看見對面自家表妹一臉的期待,最終只能歎了口氣,“我看過了……再說讓不讓你發吧。”
“我就知道姐你最好了,不愧是自帶特效和美顏相機的女神仙!”安麗麗知道自己表姐的性子,一般也就讓自己發了也不會阻止自己,對方都這麽說了,了解對方的安麗麗也知道這次穩了,就剛剛那張的仙氣,這次粉絲至少還要漲個一萬!
其實可以說李媛在學校出名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自己這表妹,整天拍點有的沒的照片,圍脖名“我的神仙姐姐”的安麗麗一直更新一些她的照片,搞得她挺苦惱的,但因為對方和自己從小玩到大關系很好,也不好說什麽,還好在學校對方不能攜帶手機這才可以過一個還算平穩的在校生活。
安麗麗正想著一會兒這張照片的標題,忽然聽到對面正在檢查有沒有“違規照片”的姐姐說:“不行,這張不能發。”
“啊?這是為什麽啊?”